第92章 摄政王不走替嫁剧本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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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萧景珩执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那点殷红。 烛光下,他眉宇间的冷峻早已化作春水般的温柔,连声音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安宁。 “傻子。” 江清澜笑着抽回手,却在下一秒被他重新握紧。 只见他低头,在那伤痕处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这下,可算是在你心上也盖了印。” 他抬眸,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恍若星河倾落。 窗外,一簇嫩黄的迎春花从窗棂缝隙探进来,恰好落在他们交握的指间。 半月后。 春风卷着十里御街的欢呼声扑进轩窗。 江清澜倚在湘妃竹帘旁,手指闲闲拨弄着一支金榜题名的杏花。 楼下新科三甲正骑马游街,朱袍玉带映着满城飞絮,倒比那戏台上的才子佳人还要夺目三分。 “姐姐快看!” 江棠棠扯她袖角,“状元郎那对酒窝。” 江清澜眸光扫过: 状元郎生得温润,一袭绛纱袍衬得面如冠玉,偏那腰间悬着的鎏金算盘格格不入。 听说是个连中三元却锱铢必较的账房先生。 榜眼剑眉星目,策马时背脊挺得笔直,只是袖口露出的厚茧暴露了寒门出身。 方才听小二说,这位在贡院门口啃了三天冷馒头。 视线转到探花郎时,她眉梢忽地一挑。 烟青锦袍随风翻飞,那人眉眼如淬了霜雪的刀,偏唇畔噙着抹玩世不恭的笑。 马鞍旁竟悬着个酒葫芦,游街过半已饮了三回,惹得沿途小娘子们帕子都快绞碎了。 “萧家七郎” 江清澜忽然想起昨夜萧景珩案头那本《春闱密档》。 “难怪” 话音未落,腰间突然一紧。 “王妃看得可真仔细。” 萧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玄色蟒纹袖口正牢牢箍在她腰上,“连他饮了几回酒都数清了” 雅间内,江棠棠突然被杏花糕噎住。 救命!王爷姐夫怎么连新科探花的醋都吃! 江棠棠眼见气氛不对,灵机一动,突然扯住江清澜的衣袖: “姐你说,我若抛个香囊给探花郎” 她故意拖长声调,从袖中掏出个绣着歪歪扭扭鸳鸯的香囊,“这位萧七郎会不会当场吓得从马上摔下来” 她手腕一扬,香囊却被竹帘勾住,晃晃悠悠悬在窗口。 香囊里的香灰簌簌洒落,正巧落进探花郎的酒葫芦里。 萧七郎举葫芦欲饮时忽觉不对,蹙眉一瞧,清酒已成了浑汤。 “江、棠、棠。” 萧景珩指节叩着窗棂,一字一顿。 小姑娘立刻缩到江清澜身后,却从姐姐肩头探出半张脸: “真是驱虫药!阿姐说姐夫书房那些蚂蚁啊。” 她突然瞥见楼下凌风正抬头望来,如今的青年将军玄甲未卸,按刀而立的样子比那醉醺醺的探花郎英挺十倍。 “其实细想想,还是习武之人好。” 她话锋陡转,手指卷着帘上流苏,“至少……” 江清澜忽然将一碟玫瑰酥推到她面前,接上话语:“至少能替你扛东西还能保护你。” 手指在碟底轻敲三下。 这是姐妹俩的暗号,指红薯计划。 楼下的凌风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萧景珩的目光却已穿透距离,直指皇宫方向。 此刻的紫宸殿中,一方朱印正悬在《嘉禾郡主册封诏书》之上,墨迹未干的“义女江棠棠”五字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自家王妃在宫变中染血的铠甲还搁在偏殿,所有护驾之功却都化作了这庶妹封爵的垫脚石。 这位摄政王,后槽牙咬得发酸。 两年后。 嘉禾郡主大婚。 红绸从摄政王府一路铺到凌将军新赐的宅邸,又从将军府铺到靖川侯府。 满城飞花、红绸,热闹非凡。 喜轿微微摇晃,江棠棠低头看着掌心那袋用红绸裹着的红薯种子。 这是她与凌风在岭南深山独处半月寻来的宝贝。 记得那夜苗寨篝火旁,凌风用匕首削去红薯芽眼时,火光在他眉骨投下深深阴影: “郡主确定这野薯能活” “若活不成,将军要赔我十亩良田” 她故意凑近,将他腰间佩刀穗子打了个结。 刀穗上的结至今未解,此刻正随骏马步伐一下下蹭着喜轿帘子。 像在提醒她: 帘外那个曾经连她多看一眼探花郎都会捏紧刀鞘的男人,如今正为她牵着缰绳。 轿外,凌风轻甲外罩着大红喜服,腰间却仍佩着那把曾捏过的刀。 “一拜天地——” 礼官唱和声中,病榻上的皇帝强撑着一口气用了印。 萧景珩站在高阶上轻笑,而江清澜随手往新人怀里塞了本《农政全书》。 扉页赫然写着:“亩产三十石者,可再讨封赏。” 三日后皇帝驾崩。 而北疆的第一茬红薯,正破土而出。 后来史载:嘉禾郡主夫妇在北疆种出的红绸薯,比岭南原种还多产五石。 那是后话,而此时,太和殿,新帝登基。 朝阳穿透云层,洒在汉白玉阶上。 三岁的小皇帝穿着特制的明黄龙袍,一手牵着萧景珩,一手拽着江清澜的手指,摇摇晃晃地迈上台阶。 肉乎乎的小脚在龙纹御道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冕旒的珠串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 “皇叔,珠珠挡眼睛。” 小家伙仰头,委屈巴巴地扯萧景珩的衣袖。 江清澜俯身替他拨开晃动的旒珠,趁机在萧景珩耳边低语: “养出个白眼狼可怎么好” 萧景珩借着扶正玉带的动作,指腹在她掌心一刮:“大不了” 他眼底漾起促狭,“当抛却荣华,随君天涯” 这句当年她故意写给琴师的假情话,此刻被他说得百转千回。 江清澜正要反驳,小皇帝突然松开他们的手,摇摇晃晃扑向玉阶尽头的那方玉玺。 “要亮晶晶!” 稚嫩的喊声惊起殿外栖鸟,百官憋笑跪了一地。 萧景珩一把拎住小皇帝的衣领,在他耳边阴恻恻道: “陛下,这印盖歪了。” 他握着那只小手重重按在诏书上,“可是要抄《帝范》一百遍的。” 春去秋来。 京城的贵女们总爱聚在茶楼上,望着摄政王府的马车碾过朱雀大街。 萧景珩执伞为江清澜遮阳时,她们绞着帕子艳羡: “王爷连王妃鬓角沾片柳絮都要亲手拂去。” 江清澜当街用银针为萧景珩挑去掌中木刺时,她们又红了脸: “王妃娘娘那手金针,原是这样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