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重生少帅的错误预判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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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少帅府,霍翊屏退左右,径直走向罪魁祸首。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在假装看画报的女人。 “顾、清、澜。” 他缓缓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背上,将她困在自己的影子里。 “告诉我,”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里混着一丝无奈,“江南来的那些逃婚小姐,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胆大包天,又让我舍不得追究” 早在两个月前,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将她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调查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顾清澜,江南人士。 父亲是个不得志的中学教员,母亲出身上海没落的买办家族,是位受过新式教育的大家闺秀。 顾清澜在母亲的艺术熏陶下度过了恬静的童年,直到母亲病逝。 后来父亲为了攀附权贵,竟要将她许配给当地年迈的军阀做姨太太。 向往自由的她誓死不从,最终在一个深夜逃离了那个牢笼,只身北上,在百乐门做了歌女。 这份身世完美得无懈可击。 她的优雅,她的倔强,她对自由的珍视,一切都合情合理。 甚至前世她宁死不屈举枪自尽的结局,都完美契合这个身份背景。 但正是这份太过完美的合理,让霍翊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顾清澜眨了眨眼,那眼角泪痣显得更加柔弱。 “少帅,你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小姐” 他气笑了,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哪位小姐能有这本事,单枪匹马端了张老二的货,还能在巡防营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么精彩的纵火逃生表演” 他并未等她回答,忽然抬眼,目光如刀:“你出现在那里干什么” 顾清澜狡黠一笑:“少帅看不出来吗我在烧大烟。” 霍翊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但这一眼却已经足够表达他所有的想法了。 顾清澜有点意外,因为他那目光中竟有着欣赏和赞赏。 团团再次起哄,【哦豁,马甲掉了。】 霍翊已经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才悠悠地说:“所以那位惊动全城的销烟大盗,是你啰!” 顾清澜伸出双手,笑说:“少帅,要亲自抓我嘛” 她故意调笑,“你忍心我被抓去警察厅牢房,严刑逼供” 霍翊顺手抓住她的双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你倒是做了我想做,却不好做的事情。” 但很快,他直直看进她的眼中,“你究竟为谁做事” 他想装傻,可真的装不下去了。 顾清澜没抽出手,只是轻轻喊了句:“霍翊。” “为什么你总怀疑我是谁的人难道我就不能是一个爱国人士见不得那些脏东西。” 霍翊手一顿,“你一人所为” 这不太可能吧! 一个月,全城的大烟货源全被烧 在他看来,起码的一群人作案才可能。 “你——” 霍翊放下她的手,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不是广州政府的人” 顾清澜摇摇头,给了句肯定答案,“不是。” 其实她是共产党员,在第二辈子里。 霍翊眼神波动,他还是不太信是她一人所为,疑惑问:“真的没有同党” “真的没有。” 其实是有的,现在还势弱。 但以后会好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霍翊没在揪住这个问题不放,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而是问了句不相干的话:“我一直都觉得你很面熟,说实话,我们前世见过吗” 顾清澜眉头微蹇,故意回了句:“前世少帅这样的人物,也信这些轮回之说” 霍翊再次靠近,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我信。” 他斩钉截铁,“比如前世,我知道你死于三个月前。” 霍翊低低地笑,胸腔震动贴着她的身体,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坦白。 既然他坦白了,那他也想知道一个真正的答案。 “还要继续装傻吗,顾清澜” 她微微一笑,抬头与他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那双总是蒙着迷雾的眸子此刻清亮,直直照亮他心底。 “少帅,你重生回来,费尽周折,就只是为了试探一个本应该死在百乐门的歌女” 她竟然知道!知道他是重生的! 霍翊脑中嗡的一声,脚步不由自主退后了一大步。 这一刻,所有的试探、猜疑都找到了答案。 她不仅知道那被掩盖的过去,她甚至一直在等他,等他看破这层伪装,等他走到这一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像惊雷炸响在他耳边: “上辈子,你就真的那么确定,亲眼见到了我的尸体” 霍翊听懂了。 她主动暗示,她也重生了! “或许,我只是个看不惯强娶豪夺,顺手开了几枪的游侠呢” “有些人,错过一次,就是一辈子。” 她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语气轻得像叹息。 “而看来我们都比较幸运。” 前世,原主或许只是他波澜壮阔半生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但今生她来了。 她只愿为他改写结局。 重生这件事,无论对谁,都从来不容易。 重生之人,多半是前世执念太深的回头客。 她本不愿与重生之人打交道。 因为他们总是背负着前世的执念,心事重重,却又紧紧封闭自己的心。 与这样的人相处,身边的人也会感到疲惫。 她其实一直在故意显露破绽,他明明有所察觉,明明看到了所有疑点…… 却因为自己深藏的秘密,始终不愿坦诚相待,宁愿搞出各种试探手段,却不肯真正与她交谈。 霍翊僵在原地。 瞳孔里的震惊如同被闪电劈开的夜空。 瞬间的锐利之后,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茫然。 “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所有运筹帷幄的少帅姿态荡然无存。 “你怎么会知道我重生” 这句话,是他独自背负的十字架。 是他所有痛苦、所有筹谋、所有与世界格格不入感的根源。 是他绝不可能对第二人言的、最孤独的秘密。 可现在,从他唯一想要靠近、却又因不安而不断试探的人口中说了出来。 如果她连这个都知道。 那她是否也知道他前世的失败、他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