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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她的话音落下,楼中顿时喧闹一片,那些囊中羞涩但自认为有几分才学的读书人更是热血上涌,一下子卯足了干劲。 “牡丹娘子,是自由发挥还是命题” 一楼中,有人大声问道。 牡丹罗扇轻掩,娇声说道:“妾身的就以牡丹为题,玉秋妹妹的,待会儿由她自己出题。” 樊楼再次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冥思苦想起来,牡丹也不催促,巧笑嫣然的等候在舞台上。 卫本堂抓耳挠腮,后悔当年自己没有好好读书。 李丰衣笑着,招手叫来一名侍女,送来笔墨。 不消片刻,李丰衣便将一张纸条,不动声色的塞给卫本堂。 卫本堂打开一看,差点大笑出来,他不懂诗词,但一看到李丰衣给的这首诗,他就是觉得好。 他将这首词背了下来,就要起身,李丰衣拉住他,小声道:“不急,主角都是压轴登场的。” 卫本堂这才坐下,可小心肝一直跳个不停,只能不停的喝着酒,掩饰内心的激动。 半晌,终于有一书生打扮的人大笑出声,“有了,我有了!” “公子不妨念出来,让妾身评点一二。”牡丹声音带着媚态,让这个三十多岁的书生心都软了。 他信心满满的走到扶栏边,一边晃荡着脑袋,一边高声念出: 红粉花开春满园, 风吹香气到窗前。 人人都道牡丹好, 富贵荣华胜去年。 好!此诗一出,顿时有不少人喝彩,就连牡丹也礼貌性的夸赞了一番,让这位书生好生自得。 “诸位老爷,可还有佳作不然妾身便邀请刚刚这位公子入内室共饮了。” 她说话间,眼波流转,又有一锦衣公子被她魅惑住了,立马出列:小生这首《醉红颜》,愿搏佳人一笑! 牡丹换作倾听之状,媚声道:“愿闻其详。” 锦衣公子掏出一柄题字折扇,用自以为潇洒的姿态大声吟出: 红颜最数牡丹娇, 金线绣裙杨柳腰。 若得美人比花看, 千金散尽也逍遥。 牡丹指尖轻抚罗扇:公子这诗...倒是实在。 李丰衣笑着,的确实在,通篇铜臭气,末句像赌坊吆喝。 又是一刻钟过去,接连有人献出诗句。 在李丰衣看来,水平都一般般,与打油诗没什么两样。 台上,牡丹的眉头微微蹙起,被她用罗扇遮掩,她心中轻叹,看来今天是出不了好诗了,只能矮子里面挑高个。 李丰衣察言观色,知道时机已至,赶紧给卫本堂使了一个眼色。 卫本堂这才站起来,再不表演,他都要喝趴下了。 他带着醉意,在场的众人便听他高声吟唱: 豆寇梢头莫漫夸, 春风十里旧繁华。 金楼玉蕊皆殊艳, 别有倾城第一花。 牡丹眼神一亮,这首词开篇就给人一种惊艳感,明显比先前的那些都好上一个档次。 其他人也是细细品味着,开篇的豆蔻梢头春风十里不禁让人浮想起青春的盛景,而金楼玉蕊极写名花之艳,却以别有倾城第一花转折,暗示真正令人倾心的美往往超脱俗艳。 确实是一首好诗,不少人暗中点头。 卫本堂面色酡红,他大笑两声,又道: 青雀楼,绣红妆。 暗期归路指烟霞。 牡丹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细细品鉴着,青雀楼绣红妆延续上阙华美意象,而暗期归路指烟霞却透露求而不得的怅惘。 看来这位公子确实对我有意,她精致的眉眼看着卫本堂,期待着后续内容。 “无端却似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最后两句,卫本堂声调拉低,带着几分叹惋。 牡丹听完,呆滞在舞台上,手中的罗扇掉在毛毯上也不自知。 “无端却似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她轻声低喃着,竟然掉出几滴泪水。 脑海中浮现自己的这一生,想自己也曾是大家闺秀,本应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举案齐眉,可世事弄人,如今沦落到青楼,以酒色侍人。 自己这个花魁看似风光无限,可又能持续几年 这个行当里面,就算你混得再好,可年老色衰之后,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昔日倾城的绝色,终如侯门燕雀般沦落平凡。 运气好的,还能找个人嫁了,运气差的,染了病,草席裹尸。 她就这么站在舞台上,还是她的侍女上台提醒,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轻轻擦掉眼泪,转颜一笑:“公子,这首词可有名字” 卫本堂深沉道:“第一花。” “公子这首词深得妾身喜爱,不知公子可愿意与妾身上楼,小酌几杯。” 卫本堂乐开了花,竭力压制着狂暴得快要跳出来的心:“当然愿意。” 牡丹亲自下台,搀扶着卫本堂,卫本堂搂着她的腰肢,二人朝着楼上走去。 一直到二人在视野中消失,樊楼中立马喧哗起来。 因为大晟和大肃都采用八股文取仕,诗词一道很快就衰败了。 特别是前几任皇帝,大搞文字狱,人们说个话都得小心翼翼,这让大肃整个文学水平倒退了几千年。 而今,新帝喜好诗词,登基不久,还亲自主持了一场诗会,这也让没落的诗词之道焕发了点生机,各地也纷纷举办诗会,可却没有佳作流出。 如今,出了这么一首好词,注定会被大肆宣扬。 只是他m这是谁呀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出色的词来 输在这首词下,他们心服口服,可作词的人一点名气都没有。 众人中,有极少数人是认识卫本堂的,不过没有曝出他的身份。 樊楼四层的一处房间中,一名身着墨色云锦长裙的女子半倚在窗边,带着几分慵懒妩媚。 这女子生得极为美艳,眉目如刀裁墨画,鼻梁高而挺直,下颌线条如瓷釉冷光流转。 “莫老,这首词不是那个绣星使写的吧” 她若初樱般的淡唇轻启,似狐媚勾魂的桃花眼看向下方,眼尾带着的那抹天然的桃红,给她增添了神秘的妖冶感。 她便是李丰衣从钟鼎元口中听说过的楚大家。 她的侧面,站着一位身形瘦削,身披宽松绿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好似睡着了一般,听到楚大家的话,尽显老态的头颅微微抬起,“是他旁边那个小子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