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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大概是昨天又累又吓,加上吃了顿扎实的鸡肉,肚子里有货,心里也踏实了点。我是被山洞顶缝透下来的阳光晃醒的,外面鸟儿叽叽喳喳叫得正欢。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肚子。嗯,还是饱的,不像前几天早上饿得心慌。再看看角落,那锅剩下的鸡肉和汤还在,虽然凝了一层白油,但看着就让人安心。 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洞里那股鸡腥味还没散尽,地上埋鸡毛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土包。我拿起那把宝贝菜刀,用手指摸了摸刀口,冰凉锋利。有了它,胆子都壮了不少。 不能坐吃山空啊。那点米和面得省着,鸡肉顶多再吃今天一天。得想办法找别的吃的。 对,挖野菜!昨天就想着这事。 我拿着小铁锅,先去山泉边打水,痛痛快快喝了个饱,又洗了把脸,把昨天沾上的鸡血和油渍大概擦了擦。水真甜,洗完后人也精神了。 回到山洞,我把剩下的鸡肉和汤热了热,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碎了嗦味儿。吃完,浑身是劲儿。 该干活了!挖野菜去! 我背上我的破书包(用来装野菜),别上菜刀(用破布包了包刀口,怕划伤自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山洞。 春夏的山坡上,绿油油的一片。可哪些草能吃,哪些不能吃,我得仔细辨认。以前放牛时认得几种:荠菜、马齿苋、蒲公英……可这会儿它们都混在杂草里,不太好找。 我弯着腰,瞪大眼睛,像找宝贝一样在草丛里扒拉。看到有点像的,就揪下来闻闻,或者掐一点尝尝。有的又苦又涩,赶紧吐掉;有的带点清甜味,嗯,这个大概能吃! 忙活了大半天,太阳都老高了,我才挖了小半书包。主要是很多野菜都还小,没长开,要不就是被别的草挤着,不好挖。手上脸上被草叶划了好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看着这点可怜的收获,我心里有点泄气。这玩意儿不顶饿啊,煮一锅也就喝个水饱。光靠这个,肯定不行。 得想别的法子。 我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村子,脑子里瞎琢磨。能不能设个套,抓个野兔子或者掏鸟蛋可兔子跑得快,鸟窝也难找。 正发愁呢,眼睛扫过山坡下那片竹林。咦竹笋!春天正是竹笋冒尖的时候!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竹笋好吃啊!炒着吃,煮汤吃,都行!而且竹林是野生的,不算偷! 我赶紧跑下山坡,钻进竹林里。果然,地上好多尖尖的竹笋破土而出,毛茸茸的。我拿出菜刀,看准一根又粗又壮的,对准根部,用力一砍! “咔嚓”一声,竹笋应声而断!嘿!这刀真快! 我如法炮制,又砍了好几根,直到书包都快装不下了才停手。看着这水灵灵、白嫩嫩的竹笋,我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野菜实在多了! 满载而归,回到山洞。我把野菜倒出来择干净,又把竹笋的外皮一层层剥掉,露出里面最嫩的芯子。光是看着这些新鲜的食材,就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中午我就煮了一锅竹笋野菜汤,只放了一点点盐。竹笋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清甜,野菜有点苦,但混在一起,味道居然不错!热乎乎地喝下去,浑身舒坦。 下午我没再去挖菜。食物暂时够了,我得解决另一个问题:安全。 这山洞虽然隐蔽,但保不齐有人上山砍柴或者放牛会发现。而且晚上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万一是野兽呢我得弄点防护措施。 我在洞口附近转悠,找了些带刺的荆棘条,还有一些枯树枝。我把这些荆棘条堆在洞口两边,弄得乱七八糟的,人要是想进来,肯定会被扎到或者绊倒。虽然挡不住大人,但至少能弄出点动静,给我提个醒。 我又捡了好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在洞里靠近洞口的地方堆了一小堆。万一真有啥东西闯进来,我可以用石头砸它! 忙活完这些,看着我的“防御工事”,心里又踏实了一点。虽然简陋,但总算不是毫无防备了。 太阳东升,我又该去上学了。 收拾好书包,看看洞里:有柴火,有干净水,有剩下的竹笋和野菜,有刀,还有我的“防御工事”。嗯,像个过日子的样子了。 下山路上,心情比昨天又轻松了些。至少今天没饿肚子,还找到了新的食物来源。 快到学校时,又遇到了小燕燕她们。 “萍萍!”小燕燕跑过来,偷偷塞给我一个还有点温热的煮鸡蛋,“给,我早上多煮了一个。” 我看着手心里的鸡蛋,鼻子又有点酸。这鸡蛋,肯定不是多煮的。 “谢谢。”我小声说,把鸡蛋紧紧攥在手心。 “你这两天咋样”小燕燕低声问,眼神里有关切,“你奶奶他们……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我摇摇头,扯出个笑,“我挺好的。” 我不能告诉她山洞的事,不能连累她。 走在熟悉的上学路上,听着同学们的嬉闹声,我忽然觉得,我好像过着两种日子。一种是白天在学校,和同学们一起,像个正常的学生;另一种是晚上在山洞,自己跟自己较劲,像个野人。 但不管哪种,我都得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放学后,我揣着那个宝贵的鸡蛋,又回到了我的山洞。今晚,我有竹笋汤,还有一个鸡蛋。日子,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好。 我在洞口的石头上,用柴炭画了一道。这是我在山洞住的第三天。 夜风吹过,带着竹林的沙沙声。 洞里,火光摇曳。 我守着我的地盘,心里算计着明天的吃食,也盼着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