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偷听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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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我很快回来。” “千万不要出声。” “也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周芷若轻轻点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赵沐宸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头不禁一软。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触感温润如玉。 “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周芷若抬眼望他。 眸中水光潋滟。 “我知道。”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却透着全然的信任。 “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答应你。” 赵沐宸微微一笑。 笑容中带着几分痞气。 却莫名让人心安。 他收回手。 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月色朦胧。 树影摇曳如鬼魅。 远处隐约传来喧哗声。 那是山贼们在饮酒作乐。 周芷若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初遇时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个落魄书生。 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 时光真是奇妙。 “你要去哪里”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虽然知道答案。 却还是想听他说。 赵沐宸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窗外。 “去聚义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里是寨子的核心。” “一定能找到线索。” 周芷若咬了咬唇。 “外面都是山贼。” “太危险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 而是太过担心。 赵沐宸终于回过头。 眼中带着笑意。 “放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忘了我的本事” 周芷若当然没忘。 那日他被数十人围攻。 却依然来去自如。 轻功之高令人咋舌。 但她还是担心。 “可是......” 她的话没说完。 赵沐宸已经打断她。 “没有可是。” 他的语气很温柔。 却不容置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朝她眨眨眼。 “这可是你教我的。” 周芷若想起从前。 那时她常拿这话训他。 没想到他还记得。 心中不由一暖。 赵沐宸见她神色松动。 趁机又劝道: “况且师姐还在等我们。” 这句话戳中她的心事。 周芷若终于点头。 “好吧。” 她轻声道。 “但你答应我。” “一定要平安回来。” 赵沐宸郑重承诺。 “我答应你。” 他伸出小指。 “拉钩。” 这个孩子气的举动。 让周芷若噗嗤一笑。 紧张气氛缓和不少。 她也伸出小指。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许下无声的誓言。 赵沐宸收回手。 神色变得严肃。 “时间不早了。” 他看向窗外。 “再拖下去天要亮了。” 周芷若也知形势紧急。 只得强忍担忧。 “你去吧。” 她退后一步。 让出空间。 赵沐宸最后看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怜惜。 有不舍。 更有坚定。 然后他转过身。 再无犹豫。 他走到窗边。 动作轻缓如猫。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窗外传来对话声。 是两个守夜的山贼。 “这鬼天气......” 其中一人抱怨道。 “冻死老子了。” 另一人接口: “忍忍吧。” “再过半个时辰就换岗。” 先前那人啐了一口。 “妈的......” “凭什么他们在喝酒。” “我们在这喝西北风” 两人骂骂咧咧。 全然没注意窗内动静。 赵沐宸屏住呼吸。 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冷风顿时灌入。 带来阵阵寒意。 他透过缝隙观察。 两个山贼靠在墙边。 一人拿着酒壶。 另一人搓手取暖。 都背对着窗户。 正是好机会。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 而是在等待。 等待最佳时机。 周芷若在身后看着。 心提到嗓子眼。 她紧紧捂住嘴。 生怕发出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 远处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吆喝声。 “换岗了!” “吃东西了!” 两个山贼顿时来了精神。 “总算来了!” 他们迎上前去。 与来人交接。 三人凑在一起。 开始分发食物。 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就是现在! 赵沐宸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 内力缓缓运转。 青翼蝠功悄然发动。 这门轻功绝学。 乃是他偶然所得。 施展时身轻如燕。 踏雪无痕。 穿林无声。 此刻正是用武之地。 他身形微微一晃。 如同鬼魅般飘出。 从窗户缝隙中滑过。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惊动任何人。 周芷若在屋内看着。 只见黑影一闪。 人已不见踪影。 好快的身法! 她心中惊叹。 随即又涌起担忧。 窗外。 赵沐宸落地无声。 如同一片落叶。 他迅速扫视四周。 确认安全后。 立即隐入阴影。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 那两个山贼仍在吃喝。 全然不知身后有人。 “今天这肉不错。” 一人含糊不清地说。 另一人接口: “酒也好。” “听说从商队抢来的。” 两人谈兴正浓。 赵沐宸不再耽搁。 他沿着墙根移动。 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黑风寨的布局。 他早已记在心上。 此刻轻车熟路。 避开几处明哨。 又绕过两处暗卡。 很快来到寨子中央。 这里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 与后院的冷清截然不同。 篝火熊熊燃烧。 映照着一张张醉脸。 山贼们围坐畅饮。 有的在划拳。 有的在调戏妇女。 场面混乱不堪。 赵沐宸藏在阴影中。 仔细观察。 他要找的是聚义厅。 寨子里最重要的建筑。 通常都在最显眼处。 果然。 在广场尽头。 一座三层木楼巍然耸立。 飞檐翘角。 气势不凡。 门前悬挂匾额。 上书“聚义厅”三字。 笔力遒劲。 想必出自高人之手。 楼前守卫森严。 八名持刀汉子分立两侧。 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 显然都是好手。 赵沐宸眉头微皱。 硬闯肯定不行。 只能智取。 他抬头看向屋顶。 心中已有计较。 聚义厅建得高大。 四周又有树木环绕。 从树上跃至屋顶。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悄悄后退。 绕到建筑侧面。 这里灯光昏暗。 守卫也较松懈。 一株古松倚墙而生。 枝繁叶茂。 正是绝佳的跳板。 他凝神静气。 确认四下无人。 然后纵身一跃。 如灵猿般攀上树干。 动作轻盈敏捷。 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站在树枝上。 视野顿时开阔。 整个寨子尽收眼底。 只见屋舍连绵。 灯火星星点点。 宛如一座小城。 难怪能屹立多年。 果然有些门道。 他收敛心神。 将注意力放回目标。 聚义厅的屋顶。 铺着青黑色瓦片。 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估算着距离。 调整呼吸。 然后足尖一点。 身形如大鹏展翅。 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显示出极高的轻功造诣。 他伏低身子。 像只壁虎般匍匐前进。 瓦片有些湿滑。 但他下盘极稳。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到屋顶中央。 他停下动作。 侧耳倾听。 下方隐约传来人声。 但听不真切。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 动作极其轻柔。 生怕惊动下面的人。 瓦片移开的瞬间。 灯光透射出来。 伴随着清晰的对话声。 他屏住呼吸。 透过缝隙向下望去。 聚义厅内陈设华丽。 地上铺着虎皮地毯。 墙上挂着兵器字画。 正中一张太师椅。 铺着完整的白虎皮。 椅上坐着一位老者。 须发皆白。 面色蜡黄。 不时掩嘴咳嗽。 显得十分虚弱。 想必就是老寨主。 在他下首。 风三娘正在踱步。 她今日换了装束。 一袭黑色劲装。 更衬得身段窈窕。 但眉宇间带着忧色。 与昨日判若两人。 “爹!” 她的声音带着焦虑。 “您的身子......” 话未说完。 老寨主已摆手打断。 “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 好一会才缓过来。 “老毛病了。” 声音沙哑无力。 “不碍事。” 风三娘急道: “怎么不碍事!” “您咳得越来越厉害。” “我去请大夫......” “不必了。” 老寨主摇头。 眼神浑浊却清明。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叹了口气。 声音中满是沧桑。 “大限将至。” “就在这三两年间。” 风三娘浑身一震。 俏脸瞬间煞白。 “爹!” 她扑到椅前。 声音带着哭腔。 “您别这么说......” 老寨主爱怜地抚摸她的头。 如同她还是个小女孩。 “傻孩子。” “生老病死。” “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 语气转为凝重。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风三娘抬起泪眼。 “那您担心什么” 老寨主目光深远。 缓缓扫视大厅。 仿佛在回忆往昔。 “我担心的是你。” “还有这黑风寨。” 风三娘擦干眼泪。 挺直腰杆。 “爹您放心。” “有女儿在。” “定能守住这份基业。” 她的语气充满自信。 带着少女的骄纵。 老寨主却摇头。 “你太年轻。” “把世事想得太简单。” 他看向女儿。 眼中满是忧虑。 “这寨子里的水。” “比你想的要深。” 风三娘不服气。 “女儿这些年。” “哪件事做得不好” “兄弟们都很服我。” 老寨主咳嗽几声。 才缓缓道: “表面服你。” “未必真心。” 他指了指门外。 “就说老大。” “你以为他真甘心屈居你之下” 风三娘冷哼一声。 “那个莽夫!” “除了力气大些。” “还有什么本事” 老寨主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看。”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撑着扶手。 想要坐直些。 却因无力而放弃。 “你太小看别人。” “太高看自己。” 风三娘还想争辩。 老寨主抬手制止。 “听我说完。” 他的语气突然严厉。 风三娘只得噤声。 “老大不足为惧。” “有勇无谋之辈。” “真正可怕的......”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忌惮。 “是老二。” 风三娘愣住了。 随即失笑。 “爹您糊涂了” “就那个瘦竹竿” “见钱眼开的窝囊废” 她的语气充满不屑。 老寨主却神色凝重。 “三年前。” “地牢失火那次。” “你可还记得” 风三娘点头。 “当然记得。” “那时您为了救人。” “被巨石压住。” “幸好......” 她突然停住。 似是想到了什么。 老寨主接口道: “幸好老二及时赶到。” “救了我。” 风三娘疑惑道: “他不是刚好路过......” “不是路过。” 老寨主打断她。 声音低沉。 “他是专程来找我的。” “当时火势极大。” “所有人都往外逃。” “只有他往里冲。” 风三娘仍不明白。 “这说明他忠心......” “忠心” 老寨主冷笑。 “你可知他是如何救我的” 风三娘摇头。 老寨主深吸一口气。 仿佛仍心有余悸。 “那块巨石。” “少说上千斤。” “四个壮汉都抬不动。” “他一个人......” “单手就抬起来了。” 风三娘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老寨主苦笑。 “我亲眼所见。” “岂会有假” 他回忆着当时情景。 目光变得悠远。 “他抬石头时。” “脸不红气不喘。” “显然未尽全力。” 风三娘还是不信。 “也许他天生神力......” “不止如此。” 老寨主摇头。 “后来我仔细观察。” “发现他走路时。” “脚步轻盈如猫。” “呼吸绵长均匀。” “分明是内家高手。” 风三娘怔在原地。 一时难以消化。 老寨主继续道: “他见我醒着。” “当时就慌了。” “跪地求我保密。” “说他只想安稳度日。” 风三娘喃喃道: “所以这三年来......” “所以他一直在伪装。” 老寨主接口。 语气沉重。 “装成贪财好色。” “装成胆小怕事。” “都是为了麻痹我们。” 风三娘仍存侥幸。 “或许他真的......” “没有或许。” 老寨主斩钉截铁。 “我暗中观察三年。” “确定无疑。” 他看向女儿。 眼神痛心。 “他在等机会。” “等我死。” “等寨子大乱。” “然后......” 未尽之言。 不言而喻。 风三娘踉跄后退。 扶住柱子才站稳。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她需要时间消化。 老寨主叹了口气。 “现在你明白了” “为什么我总说你年轻。” 风三娘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 再抬头时。 眼中已带泪光。 “女儿明白了。” 声音哽咽。 却透着坚定。 “以后会小心。” 老寨主欣慰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他又咳嗽起来。 这次格外剧烈。 风三娘急忙上前。 为他抚背。 “爹......” 她忧心忡忡。 老寨主摆摆手。 “无妨。” 嘴上这么说。 脸色却更差。 风三娘看在眼里。 疼在心上。 “女儿去煎药。” 她说着就要走。 老寨主叫住她。 “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个小巧的玉牌。 “这个你收好。” 风三娘接过细看。 玉牌温润通透。 刻着复杂花纹。 中间有个“风”字。 “这是” 她不解地问。 老寨主压低声音。 “这是寨主的信物。” “我若有不测。” “凭此物可号令旧部。” 风三娘握紧玉牌。 感觉重若千钧。 “女儿定不负所托。” 她郑重承诺。 老寨主欣慰一笑。 “去吧。” “让我静一静。” 风三娘躬身行礼。 缓步退出大厅。 老寨主独自坐在椅上。 望着她的背影。 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屋顶上。 赵沐宸将一切尽收耳中。 心中波涛汹涌。 没想到一个山贼窝。 竟有如此曲折。 那个瘦高个老二。 他昨日也见过。 确实貌不惊人。 没想到是绝顶高手。 这倒有趣了。 他轻轻盖回瓦片。 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行动。 需要重新规划。 原本只想救出师姐。 现在却卷入权力斗争。 或许...... 可以借力打力。 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一个计划渐渐成形。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厅。 老寨主仍坐在椅上。 背影佝偻而孤独。 英雄末路。 不外如是。 赵沐宸悄然后退。 沿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