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日宴?羞辱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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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琛琛哭累了,抽噎着在她颈窝里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睡梦里也不安稳。 温婉抱着儿子,站在酒店门口。晚风吹起她单薄家居服的衣角,带来阵阵寒意。周围投来的目光各异,惊诧、好奇、怜悯、鄙夷...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可她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封闭了,只剩下怀里儿子轻微的重量和温度,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一辆出租车滑到她面前,司机探出头,看着她的模样,愣了一下:“小姐,需要车吗” 温婉像是被从冰水里捞出来,猛地回过神,哑声道:“需要,谢谢。” 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抱着琛琛坐进去,报出锦湖公寓的地址。 车子驶离酒店,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照不进她眼底丝毫光亮。 她低头,看着儿子睡梦中依旧委屈撇着的小嘴,看着他脸颊上那渐渐浮现出指痕轮廓的红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那片刺眼的红肿。 凌云... 他怎么下得去手 就为了那个女人的一个奖杯 就为了维护他在情人面前的威严和面子 琛琛才四岁!他昨晚才刚刚从肺炎的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嘶吼。 不能吓到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毁灭般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只剩下冰冷的坚硬。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温婉付了钱,抱着琛琛上楼。 张姨还没睡,焦急地等在门口,一看到她们的样子,吓了一跳:“天哪!这是怎么了小少爷的脸...” “张姨,麻烦打盆温水,拿条干净的软毛巾来。”温婉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她抱着琛琛走进卧室,轻轻将他放在床上。小家伙似乎被惊动,不安地哼唧了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妈妈在,宝贝睡吧。”温婉俯身,柔声安抚,直到他再次沉沉睡去。 张姨端了温水进来,看到琛琛脸上的伤,眼圈都红了:“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啊天打雷劈的!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温婉没回答,只是沉默地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拭儿子哭花的小脸,避开那红肿的伤痕。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擦干净脸,她又找出药箱,用棉签蘸了点儿消肿的药膏,极其轻柔地涂在儿子的伤处。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张姨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却也不敢再多问。 处理好一切,温婉给琛琛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握着他柔软的小手,久久没有动弹。 “张姨,”许久,她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麻烦您今晚陪琛琛睡吧,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张姨连忙点头:“哎,好,好。你...你也别太难过,身子要紧...” 温婉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卧室。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却温暖不了她分毫。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来自凌云,来自周助理,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凌母。 她看都没看,直接划掉。 然后,她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号码——她父亲的。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父亲温明远带着睡意和不耐的声音:“喂小婉这么晚什么事” “爸,”温婉开口,声音干涩,“我要和凌云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像是炸开了锅:“什么!离婚你胡说八道什么!好端端的离什么婚是不是你又闹脾气惹凌云不高兴了我告诉你温婉,凌家这门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别不知好歹!” 预料之中的反应。 温婉的心像是被冰水浇透,连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也熄灭了。 她甚至懒得解释今晚发生的事,只是平静地重复:“我一定要离。” “胡闹!”温明远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离了婚你怎么办温家怎么办现在公司全靠凌氏的项目撑着!你赶紧给我去向凌云道歉,好好过日子!别再给我添乱!” “温家的公司,跟我没关系。我的日子,也跟你们没关系。”温婉的声音冷了下去,“我只是通知您一声,不是征求您的意见。”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温婉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彻底清静了。 也好。 从此以后,她真的只剩下琛琛了。 不。 她还有自己。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而坚定。 离婚,只是第一步。 她失去的尊严,她受过的屈辱,琛琛挨的那一巴掌...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不是靠温家,不是靠任何人。 是靠她自己! 她转身走回书房,打开电脑。屏幕的光亮再次照亮她冰冷而坚毅的脸庞。 她点开邮箱,给顾瑾言发邮件。 【学长,工作室的计划我看了,没有问题。我希望尽快启动,越快越好。如果需要启动资金,我可以用锦湖公寓抵押贷款。】 然后,她点开张律师的邮件,回复。 【张律师,协议草案我已收到。关于抚养权,我的态度不变,必须归我。财产分割方面,我要求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凌云名下凌氏集团的股份、房产、投资收益等。请据此准备正式协议,发送给凌云及其律师。】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却又带着新生的力量。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 但她无所畏惧。 第二天,琛琛醒来后,情绪还是很低落,小脸肿着,不怎么爱说话,只是更粘着温婉了。 温婉耐心地陪着他,讲故事,玩游戏,绝口不提昨天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温婉的心猛地一沉。 透过猫眼,果然又是周助理。 她脸色一冷,不想开门。 周诚却像是料到了,直接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温小姐,凌总吩咐,务必把这个交给您。是关于小少爷的。” 关于琛琛 温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周诚手里没有食盒,也没有玩具,只有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式厚重的信封。 “这是什么”温婉没有接。 “凌总吩咐,务必亲手交给您。”周诚将信封递过来,语气依旧公式化,眼神却有些复杂,“凌总还说...昨晚的事,他...很抱歉。但庆功宴的事,并非您想的那样。他带小少爷去,是因为...” “周助理,”温婉打断他,声音冰冷,“他的抱歉,我不需要。他的理由,我更不想听。” 她看了一眼那信封,嗤笑一声:“这是什么新的离婚条件还是又一份打发人的度假行程” 周诚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是...凌总为您准备的生日宴邀请函。就在今晚,希尔顿酒店顶楼星空厅。凌总希望您能出席,他会当面向您...和小少爷道歉。” 生日宴 温婉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 今天,是她的阳历生日。 过去五年,凌云从未记得过她的生日。每一次,都是助理订一束花,或者送一份毫无新意的礼物打发她。 今年,他居然要为她举办生日宴 在昨天刚刚那样羞辱和伤害了她们母子之后 这简直是她听过最荒谬、最讽刺的笑话! “道歉”温婉看着那封装帧精美的邀请函,只觉得无比恶心,“在他的道歉之前,是不是先该问问我的儿子,原不原谅他那一巴掌” 周诚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温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冷冷道:“拿走。告诉他,他的生日宴,我消受不起。” 她说完,就要关门。 “温小姐!”周诚急忙抵住门,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恳求,“请您务必收下!凌总这次是真心想弥补!宴会已经筹备好了,邀请了很多宾客,媒体也会到场。如果您不出席,凌总的面子...” “他的面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温婉冷笑,“周助理,你回去告诉他。” “他如果真想道歉,真想弥补...” “就痛痛快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否则,一切免谈!” 她用力甩上门,将周诚和他手里那封可笑的邀请函,彻底关在门外。 背靠着门板,她气得浑身发抖。 生日宴 多么盛大的羞辱! 他是不是还想让她在宴会上,和那个林薇薇表演一出“姐妹情深”好彰显他凌总齐人之福、后院和睦的假象 做梦! 晚上,温婉特意做了几个琛琛爱吃的菜,又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点上蜡烛。 “琛琛,生日快乐。”她抱着儿子,温柔地说。 琛琛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烛火,大眼睛眨了眨,小声说:“妈妈,生日快乐。” 温婉的心一下子酸软得一塌糊涂。 看,只有儿子记得,今天也是妈妈的生日。 母子俩吹灭了蜡烛,分吃了那个小蛋糕。没有盛大的宴会,没有虚伪的宾客,只有小小的公寓里,温暖的灯光和真挚的陪伴。 这比任何奢华的生日宴,都更让她觉得踏实和幸福。 吃完饭,哄睡了琛琛。 温婉的手机开始不停地收到各种消息。 有之前还算交好的几家太太发来的。 【温婉,你怎么还没到啊凌总今天包下了整个星空厅呢!太浪漫了!】 【哇,看到林薇薇也来了,还弹钢琴给凌总助兴呢!你们没事了吧】 【凌总刚才还致辞了呢,说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不是说你啊快来吧!】 下面还附带着几张现场的照片。 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衣香鬓影的宾客,巨大的多层生日蛋糕... 以及,站在钢琴旁,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笑得温婉动人的林薇薇。而她身边,站着西装革履、俊朗非凡的凌云。他正侧头看着林薇薇,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好一幅“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画面。 最重要的人 温婉看着照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恶心得她想吐。 她关掉微信,不想再看。 偏偏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短视频。 点开。 是生日宴现场的录像片段。 凌云站在话筒前,身后是巨大的生日蛋糕和正在弹奏钢琴的林薇薇。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全场宾客说道: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这个重要的日子。” “借此机会,我也想感谢一位...对我而言,非常特别、非常重要的人。” 镜头很懂行地切给了正在弹钢琴的林薇薇特写,她适时地抬起头,回以一个娇羞又深情的眼神。 全场响起暧昧的起哄声和掌声。 凌云笑了笑,继续道:“感谢她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像一把精准的毒箭,射穿了温婉最后一道防线。 重要的日子... 非常重要的人... 陪伴和支持... 每一个字,都像最恶毒的嘲讽,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却拿着她的生日宴,去给另一个女人表白!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配提起吗! “噗——” 温婉猛地捂住嘴,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极致的恶心和愤怒! 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冲洗着脸,试图浇灭那股焚心的怒火和耻辱。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睛通红、却眼神狠戾如鬼的女人。 够了。 真的够了。 这已经不是冷漠,不是忽视。 这是赤裸裸的、踩在她尊严上的、极致羞辱! 她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她的声音嘶哑,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协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正准备明天...” “现在就发给我。”温婉打断他,“立刻,马上!” “另外,帮我联系所有你能联系到的媒体。” “明天上午十点,凌氏集团大楼门口。” “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自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亲自宣布,我和凌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