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供词藏鹰佩,审婢遭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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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晚在黑暗中坐了一夜。窗外天色由深转浅,鸟鸣声渐起时,她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胤禛推门而入,玄色蟒袍下摆沾着夜露。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放在桌上。 “福晋的供词。” 姜岁晚拿起那叠纸,指尖触到夹在纸页间的硬物。她抽出来一看,是半枚鹰形玉佩,与陪房嬷嬷袖口的刺青如出一辙。 “年羹尧以她母族三百口性命要挟。”胤禛的指尖抚过玉佩纹路,“但参汤里的曼陀罗花粉,不是福晋下的。” 姜岁晚心头一震。她想起那日打翻汤碗时,小丫鬟袖口飘出的异香。 “那个送参汤的丫鬟……” “已经控制住了。”胤禛在桌边坐下,“福晋承认监视你,也承认在参汤中下药,但曼陀罗花粉与她无关。” 姜岁晚仔细翻阅供词。福晋的字迹工整,详细交代了年羹尧如何威胁她配合行动,如何在账册中隐藏接应时间,又如何每日在参汤中加入安神药物。 “福晋现在如何” “禁足在自己院中。”胤禛语气平静,“她选择坦白,我保她族人平安。” 姜岁晚沉默片刻。她想起福晋那双总是带着忧虑的眼睛,原来背后藏着这样的无奈。 “那个丫鬟,我能见见吗” 胤禛抬眼看向她:“你想亲自审问” “我闻过她袖口的香味,或许能辨认出什么。” 苏培盛带着姜岁晚来到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小丫鬟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见到姜岁晚,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姜岁晚取下她嘴里的布团。 “你袖口的香味,从何而来” 丫鬟低下头:“奴婢不知格格在说什么。” “那日你送参汤来时,袖口飘出异香。那不是寻常熏香,是曼陀罗花粉混合了其他药材。” 丫鬟脸色发白,仍不肯开口。 姜培盛上前一步:“已经查过你的住处,找到一包药粉。你若老实交代,或可从轻发落。” “是……是年侧福晋身边的嬷嬷给的。”丫鬟终于开口,“她说这是安神香,让奴婢每日佩戴。” “年氏”姜岁晚皱眉,“她为何要这么做”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只听命行事。” 回到房中,胤禛仍在等她。 “问出来了” “是年氏身边的人指使。”姜岁晚坐下,“但我不明白,年氏为何要多此一举福晋已经在参汤中下药,她为何还要添加曼陀罗花粉” 胤禛手指轻叩桌面:“年羹尧想要的可不只是让你昏睡。” 姜岁晚突然想起什么:“那日我打翻参汤,并非偶然。我闻到了异常的气味,身体本能地抗拒。” “曼陀罗花粉过量会致幻,甚至致命。”胤禛眼神转冷,“年氏想借福晋的手,除掉你。” “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你屡次破坏他们的计划,又得我信任。除掉你,既能灭口,又能打击福晋。” 姜培盛匆匆进来:“王爷,那丫鬟招了。年侧福晋答应事成后提拔她做贴身侍女,还许了她家人重金。” 姜岁晚感到一阵寒意。她原以为这只是权力博弈,没想到竟涉及性命。 “接下来该怎么办” 胤禛站起身:“你继续查那个丫鬟的底细,我去会会年氏。” 姜岁晚独自留在房中,仔细回想与那个丫鬟的每一次接触。她记得那丫鬟总是低眉顺眼,做事利落,从未有过逾矩之举。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卷入这等阴谋 她起身去找苏培盛。 “我想看看那丫鬟的住处。” 丫鬟的房间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陈设简陋。姜岁晚仔细搜查,在床板的夹层中找到一个小布包。里面除了一些碎银,还有半块玉佩,与福晋供词中夹着的那半枚恰好能拼合。 苏培盛倒吸一口凉气:“这丫鬟与年大将军有关联” “不止如此。”姜岁晚拿起那半块玉佩,“她能拿到年羹尧的信物,绝不仅仅是年氏身边的普通丫鬟。” 他们回到关押丫鬟的厢房。姜岁晚将两半玉佩放在桌上,拼合成完整的鹰形。 “年大将军的信物,怎么会在你手中” 丫鬟看到玉佩,脸色骤变。 “奴婢……奴婢捡的。” “捡到年大将军的信物,不归还,反而藏起来”姜培盛厉声道,“你可知这是死罪” 丫鬟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姜岁晚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突然问道:“你是年家的人” 丫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年家的家生奴婢,都有这个刺青。”姜岁晚指了指玉佩上的鹰形图案,“陪房嬷嬷有,你也有,虽然你把它藏在衣领下。” 丫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让我猜猜,”姜岁晚缓缓道,“年羹尧派你入府,表面是伺候年氏,实则是监视她。这次的行动,年氏以为是自己主导,其实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丫鬟的额头渗出冷汗。 “年大将军不信任自己的亲妹妹”苏培盛诧异。 “年氏冲动易怒,年羹尧需要更稳妥的棋子。”姜岁晚盯着丫鬟,“我说得对吗” 丫鬟终于崩溃:“大将军命我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若年侧福晋失手,就由我亲自了结姜格格。” “了结”姜岁晚挑眉,“用曼陀罗花粉” “那花粉……若是连用三日,会让人精神恍惚,第七日便会癫狂而死。”丫鬟的声音发抖,“届时众人只会以为姜格格受不了压力,发了失心疯。” 姜岁晚感到一阵后怕。若不是那日她打翻参汤,若不是胤禛及时送来解毒丸…… “年羹尧现在何处”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大将军行踪诡秘,每次都是他派人联系奴婢。” 姜岁晚与苏培盛对视一眼,知道再问不出什么。 他们离开厢房时,天色已近黄昏。姜岁晚回到自己院中,看见胤禛站在院门口。 “问出什么了” “那丫鬟是年羹尧的亲信,奉命监视年氏,并在必要时灭口。” 胤禛眼神一沉:“年氏可知情” “应该不知。她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实则也是棋子。” 胤禛沉默片刻:“福晋想见你。” 福晋的院落静悄悄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不少。姜岁晚走进内室,看见福晋坐在窗边,神色憔悴。 “你来了。”福晋示意她坐下,“我都听说了。那个丫鬟……我竟从未察觉。” “她隐藏得很好。” 福晋苦笑:“我自以为能在这府中周旋,却连身边的人都看不透。” 姜岁晚不知该说什么。 “那年我嫁入王府,额娘说,王府深似海,要步步谨慎。”福晋望向窗外,“我谨小慎微这些年,最终还是栽了跟头。” “王爷答应保你族人平安。” 福晋点头:“这是我唯一欣慰的事。年羹尧抓了我母族三百口人,关在城外的庄子里。若我不从,他们性命不保。” 姜岁晚想起现代那些被绑架勒索的案例,古今并无不同。 “如今他们……” “王爷已经派人去救了。”福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那日没有直接揭发我。” 姜岁晚沉默。她何尝没有动摇过在发现暗格中的箭头时,在听到福晋与心腹的对话时,她都曾怀疑过这个表面温和的正室。 “我也有私心。”福晋轻声道,“年氏得宠,我地位岌岌可危。若你能牵制她,对我也是好事。” 这般直白的坦白,让姜岁晚有些意外。 “如今说这些,也是无益了。”福晋松开手,“我今日请你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请讲。” “那年丫鬟不简单。她能拿到年羹尧的信物,在府中来去自如,定有同党。你千万小心。” 姜岁晚想起那半块玉佩,心中警铃大作。 离开福晋院落,她快步走向关押丫鬟的厢房。守卫还站在门口,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里面可有动静” “回格格,一切正常。” 姜岁晚推门而入,瞳孔猛地收缩。 丫鬟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支短箭。箭矢的样式,与她在福晋院中暗格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苏培盛闻讯赶来,见状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谁进来过” 守卫跪地发抖:“无人进出!奴才一直守在门口,寸步未离!” 姜岁晚蹲下身,仔细观察那支箭。箭杆上刻着一个细小的鹰形图案,与玉佩上的纹样相同。 “灭口。”她轻声道,“年羹尧的人还在府中。” 窗外,暮色渐浓。一阵风吹过,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姜岁晚站起身,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这府中的暗涌,比她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