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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渐近,烟尘中显出七八骑的身影,皆作商旅打扮,但个个身形彪悍,眼神精亮,顾盼间带着一股寻常商队没有的煞气。他们勒马停在茶摊前,目光扫过简陋的摊位,最后落在了苏婉清这一桌,尤其是在看到“影”那警惕的姿态和苏婉清虽然穿着朴素却难掩清丽姿容时,其中几人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他翻身下马,大大咧咧地在一张空桌旁坐下,粗着嗓子喊道:“老板,好酒好肉尽管上!爷们儿赶路辛苦,要痛快痛快!” 茶摊老汉面露难色:“几位客官,小老儿这荒村野店,只有些粗茶和馍馍,实在没有酒肉……” “妈的,真晦气!”刀疤脸骂了一句,目光却再次瞟向苏婉清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淫邪。 囡囡被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往苏婉清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娘亲,我怕……” 苏婉清将她搂得更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绝非善类。“影”的身体已经微微弓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刀疤脸似乎觉得无趣,挥挥手让手下自己去取水囊喝水,他自己则拎起茶壶,倒了碗浑浊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目光在“影”和苏婉清带来的那辆青篷马车上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这位兄弟,带着家眷这是往哪儿去啊这前头山路可不太平,听说有伙新来的‘朋友’专挑你们这样的肥羊下手。要不要……跟咱们搭个伴爷们儿路子野,保你们平安!” 他这话看似好意,实则充满了试探和威胁。 “影”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劳。” 刀疤脸碰了个钉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边几个汉子也面露不善,手悄悄按向了腰间的兵器。 茶摊老汉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各位好汉,各位好汉,都是出门在外的,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忽然,官道尽头又响起一阵更加急促、却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这马蹄声沉重而富有节奏,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远非刚才那群乌合之众可比。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脸色都是一变,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烟尘起处,一队约二十余骑的骑士疾驰而来,人人身着轻甲,外罩暗红色战袄,腰佩制式马刀,虽然风尘仆仆,但队形严整,气势凛然!为首一员青年将领,剑眉星目,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茶摊。 是官兵!而且是精锐的骑兵! 刀疤脸那伙人顿时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那青年将领勒住战马,目光在茶摊上扫过,先是在刀疤脸一伙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厌恶,随即又落在了被“影”护在身后的苏婉清和囡囡身上,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辆青篷马车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作甚”青年将领的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疤脸连忙挤出一副笑脸,点头哈腰道:“军爷,小的是过往的商贩,在此歇歇脚,喝碗茶,这就走,这就走!”他一边说,一边对手下使眼色,一伙人灰溜溜地牵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快步离去,生怕走慢了一步。 青年将领并未阻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苏婉清和“影”。 “影”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将苏婉清母女牢牢护在身后。 青年将领打量了“影”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探究:“阁下可是‘影’先生” “影”眼神微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将军是” 青年将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影”眼前快速一晃。那令牌非金非铁,上面刻着复杂的云水纹,中央似乎是一个“泉”字。 “影”看到令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但警惕未减,只是点了点头。 青年将领收回令牌,目光转向苏婉清,抱拳行礼,语气客气了许多:“可是林夫人末将奉令前来接应,确保夫人与小姐后续路程安全。方才那些宵小,夫人受惊了。” 苏婉清心中惊疑不定,这又是“幽泉”派来的人看这装束气度,竟是朝廷的军官 “幽泉”的势力,竟然能渗透到军中 她定了定神,还礼道:“有劳将军。不知将军尊姓大名奉何人之令” 青年将领依旧没有透露姓名,只是道:“夫人不必多问,末将职责所在,护送夫人安全抵达目的地便是。”他看了看天色,“此地不宜久留,请夫人与小姐上车,我们需尽快启程,在天黑前赶到下一处驿馆。” 有了这队精锐骑兵护送,安全感顿时大增。苏婉清心中稍安,抱着囡囡重新上了马车。 车队再次启程,这次规模壮大不少,二十余名精锐骑兵前后护卫,将那辆青篷马车牢牢护在中央,马蹄铿锵,旗帜虽未打出声号,但那肃杀整齐的军容,足以让任何潜在的窥视者望而却步。 车厢里,囡囡似乎也感受到了安全,渐渐活泼起来,小声问苏婉清:“娘亲,那些骑大马的叔叔,也是爹爹派来保护我们的吗” 苏婉清看着窗外那些骑兵挺拔的背影,心中复杂难言,她轻轻“嗯”了一声,将女儿搂紧。林砚,你在京城,究竟进行着怎样危险的博弈,才能换来这样层层叠叠、甚至动用军中力量的保护 而与此同时,京城王伯安的府邸内,林砚刚刚将自己掌握的部分关于赵子静的线索(隐去了听风阁和腐骨草的关键信息)告知了这位至交好友,希望他能发动清流力量,先对赵子静进行弹劾,制造压力。 王伯安听完,面色凝重,在书房内踱步良久,才沉声道:“维新,你所言若属实,赵子静其心可诛!勾结商贾,插手漕运,甚至可能涉及宫内……此事非同小可!只是,眼下太子殿下昏迷未醒,朝局动荡,此时发动弹劾,恐时机不妥,易被反噬啊!” 林砚正要说话,书房外忽然传来王伯安长子惊慌失措的声音:“父亲!林叔父!不好了!宫……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殿下他……” 林砚和王伯安霍然起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殿下他怎么了!”王伯安急声问道。 门外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殿下他……呕血不止,太医院……已下……病危通知!陛下……陛下晕厥过去了!” 哐当!林砚手边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