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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时节,太医署门前支起连绵的义诊帐篷,药香混合着杏花香飘满整条街巷。 天未亮时,求医的百姓已排起长龙,在晨雾中翘首期盼着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事。 乔兰菁与江清晏负责内科诊区,案前很快堆满脉枕。 一位老妪颤巍巍坐下:“大人,老身这咳嗽……” “婆婆别急。”乔兰菁切脉后温声道,“是积年寒症,用三拗汤加味便可。” 隔壁帐篷里,阿依慕正在展示西域拔罐疗法。 当琉璃火罐吸住患者背部时,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龟兹老医师用生硬的汉语解释:“这个……引邪出表……通经络……” 最热闹的当属正骨区,萧景珩带着兵部将士维护秩序。 一位摔伤腿的货郎经西域医师手法复位后,竟当场能站立行走,激动得就要下跪,被乔兰菲急忙扶住:“医者本分,当不起如此大礼。” 日上三竿时,乔家第三代们提着食盒来送点心。 萧承煜像只小蝴蝶穿梭在诊区间,给每位医师递上润喉的甘草汤。 张景行有模有样地帮江清晏整理医案,忽指着一个药方道:“姨父,这味药剂量是不是少了三分” 江清晏仔细核对后惊讶道:“确实!长安何时学的方剂” “偷看爹爹书房医书学的。”五岁的小男孩挺起胸膛。 更令人称奇的是萧安宁,她蹲在药渣筐前捡出几片混入的树叶,奶声奶气地说:“这个不是药材呀。” 乔兰菁抱起女儿,在她沾了药末的小脸上亲了亲:“我们安宁将来定是位严谨的好医师。” 午后,阿依慕开始演示西域特有的沙疗之法。当她把温热的药沙敷在患者关节处时,乔雨泽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用沙子呀” “沙漠里的智慧。”阿依慕用生动的比喻解释,“就像母亲用暖手焐孩子肚子,沙子能把药性慢慢送进身体里。” 骆辰轩看得入迷,悄悄抓了把药沙想往妹妹骆星眠脚上敷,被洛北辰及时拦住:“胡闹!妹妹还小受不住这个。” 此时龟兹医师弹起热瓦普,悠扬的琴声让等待的病患渐渐放松。 一位头痛多年的老翁在乐声中接受针灸,竟觉痛楚大减,连连称奇。 义诊临近尾声时,萧承祺突然拉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过来:“母妃!她说肚子疼!” 乔兰若诊脉后蹙眉:“这是疳积之症,需用肥儿丸慢慢调理。” 四岁的小皇孙却道:“她家买不起药!我刚才看见她爹在当铺门口转悠!”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江清晏立即包好药材塞给女孩:“这些先拿着,日后可来太医署领药。” 张景行默默解下自己的小荷包:“我的压岁钱,给她买米吃。” 孩子们纷纷掏出随身的小物件,义诊帐前很快堆起小山似的爱心。 一位老农抹着眼泪道:“这些小贵人,真是菩萨心肠啊!” 夜幕降临时,太医署内灯火通明。 院首翻看今日记录,欣慰道:“接诊三千余人,西域疗法受赠锦旗十七面。” 乔兰菁揉着酸胀的手腕轻笑:“最难得是孩子们今日的表现。” 江清晏为妻子披上外衫,望向窗外星空:“仁心仁术,原就不分长幼。” 月光洒在沉睡的京城之上,也洒在那些稚嫩却炽热的童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