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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端着新焙的药材掀帘进屋时,正见乔兰菁对着一幅经脉图蹙眉。 “王妃,”她将药盅轻放在案几角落,“方才青鱼来回话,说姑娘从街上带回个人。” 乔兰菁笔尖未停:“安宁又捡伤患了直接送医学院便是。” 紫电凑近半步压低嗓音:“是个半大少年,浑身没块好布,姑娘却将人领回自己院里沐浴更衣了。” 狼毫笔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乔兰菁抬眼,见萧景珩握着马鞭踏进书房,玄甲肩头还落着校场带回来的尘沙。 “谁进了安宁院子”他解佩剑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紫电。 侍女连忙将青鱼的话复述一遍,末了添了句:“那孩子眼神凶得很,像荒野里饿狼崽子。” 萧景珩指节叩在剑柄蟠龙纹上:“来历不明的人也敢往内院带” 乔兰菁已起身理好衣袖:“且去看看,咱们女儿不是莽撞性子。” 夫妻俩穿过月洞门时,正见萧安宁握着纱布给谁包扎手腕,青鱼端着铜盆立在旁边欲言又止。 “爹娘”萧安宁抬头绽出笑纹,顺势将身后人往前轻推。 洗净的少年垂首站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裹着清瘦骨架,湿发下露出截白玉似的后颈。 乔兰菁目光掠过他虎口薄茧与站姿,袖中金蝉蛊忽然振翅轻鸣。 “叫什么名字”萧景珩的声音惊得阿烬肩头微颤。 “阿烬。”少年答话时仍盯着青砖缝,指节攥得发白。 萧安宁戳他臂肘:“抬头呀,我爹娘又不会吃人。” 那双琉璃似的眸子抬起来,撞上靖王审视的目光时像受惊的雀儿,却仍撑着没躲闪。 乔兰菁忽然俯身拾起地上几段枯枝。 “接着。” 她将树枝抛向少年面门。 阿烬下意识旋身格挡,枯枝在他腕间转出虚影,落地时断成齐整三截。 萧景珩眉峰微动:“北境军中的拆招手法。” “我在东市见他被顽童欺辱。”萧安宁扯父亲袖角,“可他宁愿挨石子也没还手。” 乔兰菁执起少年包扎好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内息紊乱,但根基未损。” 她转向丈夫轻笑,“像不像你当年在雪地里捡回的苍鹰雏鸟” 萧景珩屈指弹女儿额头:“你倒会找帮手。” 又对阿烬抬下颌,“转两圈。” 少年僵着身子旋转,布衫后腰隐约显出道陈年疤痕。 靖王与妻子交换个眼神:“留下可以,每日卯时来校场。” “娘不拦我”萧安宁惊喜地扑来。 乔兰菁用银针挑开她鬓边碎发:“我女儿十岁就能辨七十种毒草,看人眼光总不会差。” 她将金蝉蛊蜕下的空壳放在阿烬掌心,“既决定跟着安宁,就别辜负这片心。” 暮色浸透轩窗时,四人站在演武场边看晚霞。 萧景珩忽然解下腰间短刃掷出,阿烬本能地接住刀柄,反手格挡的动作流畅如呼吸。 “反应尚可。”靖王负手离去前留话,“明日若迟到,倒立扎马步。” 待父母身影消失在回廊,萧安宁戳戳还在发愣的少年:“吓坏了吧我爹娘看着凶,其实...” 她忽然噤声,看着阿烬眼中滚落的水珠砸在短刃吞口上,映出漫天瑰丽云霞。 “我会用命护着姑娘。”少年用沙哑的嗓子起誓。 乔兰菁在月洞门后听见这话,轻轻握住丈夫的手。 萧景珩反手与她十指相扣,铠甲擦过她鬓边珠花:“那小子眼底有火种,好生淬炼能成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