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144章 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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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凝霜在听到陆紫丞受伤的瞬间心猛地揪紧，幸好黑暗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因此冯姨娘和凤泓扬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冯姨娘已经严厉的告诫过她，无论如何不能对凤府嫡女身边的男子动心，无论嫡姐有没有心思去招惹那些人，那些青年才俊都绝对不是她能肖想的，而且凤泓扬回府之后，也和她交代过很多各方势力交杂的事情。这些复杂的盘根错节的事情，凤凝霜不是每一句都能完全听懂，但是她却从里面听出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儿戏。
双手不由自主的绞紧丝帕，她也不想这样，她知道大姐对她的好，大姐对她与对府上其他庶女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之前为凤府争光，入读西山书院女学部的五姐姐也没有被嫡姐高看一眼，回府之后嫡姐既没有招凤渺渺过去说话，也没有按照惯例为她添置衣裙首饰，唯有她得了不少东西。大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姐身边的护卫按照节气送来的东西，都是精工细琢的上等品，如果不是得了大姐的特别关照，那么她至多也就是拿府里应得的份子，绝对不会是那样的物件。可是她再怎样念着大姐的好，也忘不了陆太傅的温柔！
她就是一颗心都落在陆紫丞身上，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忘不了陆紫丞！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凤轻舞当年的感觉，甚至有些同病相怜，而她还不比她四姐。凤轻舞与敏王郡主交好，因此时常能够看到意中人，虽然不能表露心意，但是说说话总是有机会的，而且敏王世子并不喜欢她大姐，所以凤轻舞并不像她一样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关于陆紫丞如何为她大姐痴情的话语都会暗自伤心。她，只能暗暗在心里喜欢，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就连一句话也找不到机会同他说。陆紫丞就是夜色天幕中最亮的那一颗星辰，而她却卑微如尘埃……
“顾氏的人，不会对大小姐不利吧？”冯姨娘倒是无法太确认，对于碌海顾氏的名号，她一个高门妾室，光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就算见识不凡了。
“不会！相反，”凤泓扬摇头，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孩儿听说碌海顾氏曾经有意提亲大姐，但是被圣上以于礼不合为由婉言拒绝。”
“泓扬，你跟娘交代一句实话，你在西山书院这些年，是投靠了哪一方？”
冯姨娘当然希望儿子有个好前程，但是第一位还是凤侯，儿子口中已经出现圣上如何如何，就证明他开始进入的那个权贵公子的圈子，不是赏风弄月那么简单。
“吏部尚书嫡长子姚梦遥大人，是孩儿的伯乐。”冯姨娘闻言，脸色大变，吏部尚书姚大人？那不是太子殿下的人吗？正是凤侯辅佐的皇后娘娘的劲敌！泓扬好生糊涂，他选谁也好过选择吏部尚书啊！凤泓扬拉住冯姨娘的手，“娘，不必担心，孩儿自有打算。”
“什、什么打算？侯爷知不知道这件事？”冯姨娘止不住颤抖，宫中可不比府里，一步走错那就是万劫不复，何况凤泓扬还是庶出，真想闯出一片天地不是那么容易的！
“侯爷领兵向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孩儿想成为侯爷的左膀右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凤泓扬轻笑，脸上少见的出现几分羞涩，“这件事娘不要告诉侯爷，孩儿不想打草惊蛇。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同娘商量一下。”
说着轻咳一声，转向凤凝霜轻声说道，“霜儿，明天一早陪着哥哥一同接人。”
凤凝霜微微愣了一下，黑暗中也能清楚的看到凤泓扬的双眼，“哥哥要我去接谁？”
“哥哥有几个在书院结识的同伴，明天会到京城来做客。”凤泓扬这么一说，冯姨娘立即明白过来其中的种种，十分欣慰，儿子这样的安排最合适不过，将霜儿的目光从陆太傅身上移开，不然时日|一久大小姐一定会发现端倪。冯姨娘越发觉得儿子懂事，原本儿子就比女儿大上一岁，如果不是柳姨娘当年故意叫错，强压着她默认女儿比儿子大，也不会现在闹出六小姐七少爷这种辈分。柳姨娘故意让她的儿子在侯爷面前连十个数也数不清楚，就是为了说他笨，凤云涛没有实力入围书院，所以柳姨娘不想让凤泓扬去。
不过儿子当年就很争气，现在就更是善解人意，能从大局着眼。
凤凝霜与凤泓扬对视片刻，缓缓点头，“霜儿知道了，哥哥。”
“娘，夜深了，早些休息，孩儿和妹妹还有话要说。”凤泓扬伸手像小时候一样，拉过沉默的凤凝霜，她的心思他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让她越陷越深。
……
两兄妹从冯姨娘的卧房转出来，凤泓扬带着凤凝霜到自己房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放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三样东西，你选择一件喜欢的，我先告诉你，这三件是来自三个人的信物。”
“……”凤凝霜脸上血色一点点的退却，沉默良久，才开口，“哥，你要这样草率的将霜儿推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因为大姐吗？我……才是你真正的亲人吧？”
“就因为你是我真正的亲人，我才不能看着你犯错。霜儿，你仔细想想看，哥哥这些年来，可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哥哥有没有让你失望过？霜儿，你相不相信哥哥？”
凤泓扬拉着妹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柔声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我以后才是相依为命的人，娘不可能跟着我们一辈子对不对？哥哥不对你好，会对谁好？你不相信哥哥，这世上可有第二个人像我们这样，骨血相亲？霜儿，你告诉哥哥，你真的很喜欢陆太傅吗？”
凤凝霜苦笑，他说得没错，他们才真正的亲人，他不会背叛她，他的选择，从来都是对她最好的！她应该相信他，而不是凭着一时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