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功过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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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心境之中传来传唤，缇萦醒了。
按照规矩，病人脱离危险之后就不能继续留在空间之中，所以陆瑶光立即将她接了出来。
缇萦醒来之后，看着守在旁边的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还没有死吗”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冥宫天牢的寒池之中。
当时帝尊和绯夜一起来救她，想尽办法也无法将她从十字架上解救下来，她却已经撑不下去了。
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就算死也瞑目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段时间，她做了一个十分冗长的梦，梦到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那个女人，有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孔，却狠辣无比，残害过很多人……这些人还有她熟悉亲近之人。
在凤麟城的时候，被狼人围攻之际，她一把将陆瑶光推了出去，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还有绾绾，因为嫉恨她是陆瑶光与帝尊生下的野种，便将其骗到船上诱杀。
记忆深处，还有一个如烟雨般幽美恬静的女子也遭到了她的毒手，被狠心挑断手脚筋脉，废掉武功，丢出去自生自灭。
她知道，自己有过一段空白的记忆，但她根本就不记得全部的事情，更不知道那些事有多严重，就算脑海中偶尔闪过一些片段，也非常模糊。
可这一次，她是完完全全想起来了。
睁眼的一刹那，对上陆瑶光清丽的面容，顿时陷入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
“什么”
“之前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就算父亲在我身上下了易髓蛊，可那些事的确是做的，我曾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那些事也并非出自你的本意，我们都不会怪你。”
陆瑶光很喜欢现在的缇萦，并不希望她想起从前的事情，只想能够保留住她的纯真与美好。
“可是我忘不掉，更无颜面对你们。”缇萦心中的难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绯夜上前说道：“作恶的人不是你，而是你身体里那个被易髓蛊控制的人格，从你醒来的那一刻，那个人就已经消失了，被你亲手‘杀死’了，也算是你帮我们报了仇，也算功过相抵了。”
这里面，她最无法面对的人就是绯夜了。
因为她知道，绯夜就是云莺的哥哥，他那么在乎他的妹妹，一定对自己痛恨入骨才对，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心中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没错，那些事情跟你无关，更不该由你来背负！更何况你又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就算被夙寒川折磨，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也死咬着不肯说出我们的秘密。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步流觞也说了一句公道话。
缇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时陆瑶光在床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往事不可追忆，我们谁都不能改变过去，唯一能做的便是向前看。你若是实在无法释怀，那就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败那个真正的恶人，将个人恩怨转变为天下大义。”
听到这句话，缇萦心中受到了深深地震撼。
她的目光从悲怆转为迷茫，最后化为坚定。
“我明白了，也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了！”
陆瑶光笑道：“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更何况，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缇萦知道她说的是谁，其实在她醒来那一刻，看到床边围了一圈人，可唯独没有那个让她朝思暮想之人，她就已经全都明白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绯夜沉声说道：“那一夜，夙寒川让人包围了天牢，他为了帮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一个人出去面对夙寒川，最后我们成功出来了，可他却……”
他一向自认杀伐果决，遇到敌人就是拼死搏杀，断没有丢弃同伴自己逃跑的道理。
可那一日，他架不住那人的请求，更答应他要守护好缇萦，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就算如此，他也觉得有些惭愧。
最愧疚的人，当然是缇萦了，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至于会身陷囹圄。
早知如此，她宁可那时候夙寒川直接将她杀了，也不愿意成为他们的拖累。
陆瑶光安慰道：“放心好了，夙寒川如今狗急跳墙，全城搜捕我们而不得，只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引我们自投罗网，我们之间，终会有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
明知道危险重重，却还要义无反顾，陆姑娘当真是她见过的最有魄力的女子。
她的确也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成为他们的拖累。
缇萦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父亲他……怎么样了”
既然她和云深哥哥都回来了，那父亲他应该也没事了吧。
提起淳于意，气氛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陆瑶光才说道：“当时在寒潭之下，我们又遭遇了怪物攻击，差点无法活着出来，只要他能够自愿献出冰神珠，就可以打败介麟，除掉这个祸害，可他仍旧执迷不悟，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跟我们分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虽然夙寒川是谋划一切的幕后黑手，可若是没有淳于意这个走狗在，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棘手的地步。
夙寒川经过这么多年的谋划，功力高深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更何况还有介麟这种上古凶兽做帮手。
小白失去了冰神珠，无法发挥神兽的真正力量，与烛龙节节败退，到最后他们所有人都只能被夙寒川牵制。
而这一切，都拜淳于意所赐！
如果不是因为他因为一己之私不肯交出冰神珠，他们根本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之前缇萦或许还会看重与淳于意的父女之情，可现在她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知道自己被他控制了整整十年，还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这一次，她不会再原谅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