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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恩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跟老丈人咬耳朵，是真不把老胡家人当外人，都不避嫌。 “你六叔六婶已经知道了啊。” 余父故意逗他，小女婿谈生意挺精明，到他们跟前就犯憨，比余树那个实心眼子还要憨几分。 “这不是还不知道具体方子么，没事。再说，咱老胡家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 要没这后半句兜底，胡恩阳今天高低都得落个满脸花。这些年各家对他不薄，成个亲，咋这人还成别人家的了 还真是……血统纯正的胡家人！ 天气越发寒冷，暖棚的菜也等不起，胡兴大手一挥当天就把棚纸全换了。糊好最后一角胡兴差点泪洒当场。有了余家父子的加持，今年冬天终于能交差了，呜呜呜 胡兴对余家人谢了又谢，拉着余家父子喝了顿大的，胡恩阳作陪。从黄昏喝到月上中天，最后，四个人被扛回去仨。 暖棚想安稳越冬，只一层油纸和草帘子肯定不行，还是得盖个棉被才保暖，还得盖油布防雨雪。 胡兴找银子扯布买棉花，一座暖棚占地小一亩，让银子看着安排。 “大哥，那雪一化被子不全湿了湿了不保暖不说，那玩意可不好干啊。” 银子听完诚信建议。捂久了，那窗户纸难保会不会坏。 “我打算外头再盖层油布防水。” “那不如直接用油布做被子呢，还省个布料钱。” 银子出主意。胡兴不会白拿她东西，可从胡兴的角度看，节省成本才是硬道理。 看看暖棚的账，这一年多折腾出去一千多两银子，一文进账都没有就算了，成品都没见着一个。土坯、竹子是不花啥钱，耐不住拆了盖、盖了拆的来回折腾。最后工人都不好意思了，自降工钱给干活。 胡恩阳请来的人手艺没话说，奈何，胡兴和胡恩阳变着花样出幺蛾子。今天改图纸，明天换材料的，里里外外净折腾人了。 好不容易砌好墙，搭好骨架，又跑去造纸了。 造纸坊是余家的，但，纸是胡兴用。纸本就金贵，这定制的油纸更贵，糊个顶比盖个框架都贵。 “那油布扎了针眼，会不会漏水啊。” 做床被子扎的针眼可不是一两个，就算有茅草帘子盖着，也难保不漏水。 银子也犹豫了，有几分道理。难道这布料还真不能省 “大哥，等嫂子们回来，再仔细商量商量。” 李氏拉着张莲和文小点去串门子了，快到晌午了，应当也快回来了。 “商量啥呀当家的还做不了主” 调侃先一步进了屋子，帘子挑开，古灵精怪的文小点窜进来，手里还拎了几条腊肉，一看就是三爷爷给的。 “中午吃腊肉呗，好久没吃了。” 银子瞬间被那腊肉吸引，小吃货的馋虫被勾出来作乱，影响了大脑的思考。 “小五” 文小点扭头朝院子喊了一声。不出片刻，小五就出现了，许是练武的缘故，一年不到个子就窜了一大截，如今都快和张莲一样高了。 “拿条腊肉烧烧煮煮，中午吃腊肉，剩下那些就挂起来放着。” 小五应了一声就跑，隔壁院的葫芦精听见有人喊小五，丢下药粉就回顾宅喊人去了。 天热的时候回了趟山里，天一冷又跑回来了。不用带大件的行李，空着手脚走山路，一趟也就两三日的工夫，还算方便。别的不说，小坎沟的冬天可比山里舒服多了。 “记得洗手！！你那玩意儿沾点就要命！” 老田在后面跳着脚嚷嚷，切菜的时候沾那么一点，他们二十几口子人就要团灭了。 “知道了” 葫芦精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这点常识还是懂的。更何况，他还曾因为没洗手被罚过，现在还有疤呢。 文小点转身回屋，端起银子凉好的茶就灌下去了。 “说吧，要商量啥” 银子这才想起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暖棚温度高，雪肯定化得快，有针眼确实不保险。” 漏水还是小事，万一结冰处理不好，整张纸都得换。张莲也发愁，就怕绞尽脑汁省小钱。最后却亏了大钱。 “就不能不扎针眼吗” 文小点勉强能给胡旺做贴身衣裳之后，就懒得再学针线了，如今两口子的衣裳被褥，都是李氏和银子张罗。张莲现在还要顾着孩子，实在顾不上。 “傻丫头哎，你回去看看你那被子，哪个没针眼啊” 李氏戳戳文小点脑门，哭笑不得。这针线活再不好，也不能连常识也不懂啊。 “我是说，给棚子铺得也不用做得太仔细，随便缝个布袋把棉花装进去，能保暖就得了呗。棚子又没长腿儿，还怕踹跑套子啊”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说得挺有道理，比喻更有意思。遇事就怕惯性思维，不懂变通活该白忙活。 “主意是不错，可棉花会缩会跑，不绷住说不准出溜到哪去了。” 还是李氏阅历多，打算的长远。若真用油布做被面，几个针眼就够他们愁了，再年年拆了重做……更糟心。 商量半天，办法没琢磨出来，反倒多了几个人跟着发愁。不过，再发愁的事，也不耽误干饭。文小点的尖椒炒腊肉十分下饭，受到大家光盘赞扬。 时节一直推着往前，天气也越来越冷，张莲看胡兴发愁也跟着心疼。找银子要了块油布和一些粗麻布来，点名要最差的那种。 做成巴掌大小的棉花包，就泡水里做实验，果然，接缝处是会进水的。换了不同做法试了好几次，都败给了针眼。 这天，李氏喊王氏帮着糊褙子准备过冬的棉鞋，一层浆糊一层碎布糊出来的褙子，按尺寸裁出来，几层叠在一起，纳过就是千层底。 冬日天冷，千层底都会多加几层，纳出的鞋底比其余三季都要厚实，如此做出的棉鞋才更暖和。 张莲刷着刷着眼前一亮！端起浆糊就跑。李氏和王氏聊得正开心，见她跟阵风似的就跑了，手上动作一顿。 “这孩子也被点点传染了咋也这么一惊一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