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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对嘛，其实啊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笑笑不就完了？我就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其实我自己也一堆烂事，不过想开点就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你什么时候成了心理医生了？”方咏琳打趣他。
“其实我一直很有想法的好不好？就是你们这些大龄女青年看不起我年纪小我才吃了个哑巴亏，不然早就拿下了……”方咏琳几乎可以感受到纪煜楠朝天翻了个白眼，可他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去，直至再也不出声。
“你……”
“她好吗？”纪煜楠忽然问。
“她……挺好的。”
纪煜楠顿了顿，似乎是在电话一端自嘲地笑笑：“也是，怎么可能不好，这次四哥是真心的……我也知道，不管她好不好和我都没有关系，可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方咏琳太能理解纪煜楠的感受了，相信纪煜楠也是一样。如今舒曼云只字不提纪翎，个中滋味大概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可她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舒曼云比她坚强比她幸运，没有爱情还有其他，而她呢，没有了爱情，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这样想着转换了话题：“你不考虑考虑外国美女？”
“别呀，那些女人个子都和我差不多高，有一天晚上我想不开，然后就……你懂得，然后尼玛实在太强悍，妹的老子竟然临阵脱逃了！”纪煜楠一诉起苦来声音都高了八度，方咏琳可以想象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如泣如诉地说着他的辛酸史，方咏琳不觉笑出了声。
纪煜楠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等方咏琳停下来他才道：“你瞧瞧你，多笑笑多好，其实大姐我跟你说实话，你不笑的时候是有点老相，不过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就像是……镰刀？原谅我语文不太好，这个比喻是有点水……”
“谢谢你，煜楠。”方咏琳心中一动，真心说道。
“没事，我们是朋友嘛。”纪煜楠还是一如既往地洒脱随意，丝毫没把方咏琳发自内心的感谢当回事，最后他说，“大姐，我希望我下次见到你，你是笑着的。”
隔着一个重洋的电话，方咏琳觉得纪煜楠可以感受到自己认真地点了点头。幸福的人总有相同的幸福，可不幸的人却有着各自的不幸。只是这世间不幸的人何其多，幸福来得太迟消失得又那样快，谁也没有功夫理会自己的垂影自怜。把眼泪擦干，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方咏琳告诉自己，如果下次能够再次遇到纪煜楠，她希望自己也是能够笑着的。
……………………………………
当方咏琳领到第一份薪水时天气已转凉，薪水不多，扣除房租水电费，剩下得并不多。可她还是很欣喜，这是她领到的第一份薪水。记得她上一次工作还是大学的时候，那时觉得好玩趁周末的时候去做了一份兼职，她站在马路上发传单，路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留意过她。
她硬着头皮强笑着把传单塞进路人手里，要么是遇到不耐烦的眼神，最过分的是有个老色鬼竟趁着她把传单递给他时摸了一下她的手。方咏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被监管的人训了一顿，说她发传单不认真。
方咏琳气得再也不去兼职，她当时想自己又不缺钱，做个兼职还算看得起你了，你竟然嫌东嫌西？可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花钱有多奢侈浪费，工作不过是磨平了自己的棱角更好的适应这个社会，谁也不愿低声下气，可有时候，为了生存为了钱，她不得不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生活永远发生在自给自足的社会里。
既然工作时钟夏东给介绍的，方咏琳提出请他吃个饭。钟夏东很是高兴，主动提议去吃路边摊。
他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看着方咏琳吃，只是温和地笑着。凭良心说钟夏东真是个不错的老板，他从不发火，对方咏琳简直是百依百顺各种迁就，方咏琳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可他倒是从未表现过任何过分的事。
方咏琳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总是看着我？”
钟夏东傻呵呵地笑笑：“没什么，就是看现在天气有些凉了，你还穿得这么少。”
“我不冷。”方咏琳看了一眼钟夏东脱掉放在一边凳子上的外套说。
钟夏东苦笑：“你这样子让我觉得特别挫败，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过分敏感了。”见他这么说开了，她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钟夏东摇摇头，笑着看方咏琳吃东西。虽然吃着路边摊，可小时候的教养还在，她点了一份麻辣烫，正用筷子夹起一株青菜，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由于辣的原因，她的双唇吃得通红，就像是一颗娇滴滴的樱桃。
他记得第一次看见她，她的眼神明亮灼灼得似乎要烧到人，他一瞬间就被她的眼睛所吸引。他不相信那是一个28岁的女人还可以拥有的眼神，纯净得如同8岁的孩子。一开始他以为，那是因为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她的父亲，她的丈夫，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她提供一片纯净的天空。
可是现在，她家遭巨变，她的眼神一如以前般明亮，只是收敛了灼人的光芒，变得玲珑而透彻。在写字楼里她像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一样生活，穿着朴素简单。可他总觉得她是不一样的，柔软中孕育着坚韧，如果不是他知道，他一点看不出眼前这个人刚失去了父亲，正和丈夫闹着离婚。
方咏琳吃完麻辣烫见钟夏东正痴痴地看着自己，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钟夏东傻里傻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吃完了？要不要在附近逛逛？”
预见方咏琳肯定会摇头，可真看到她摇头时他还是气馁了一下，他失望地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方咏琳依着他，他送她到楼下，礼貌地告了别。回到家方咏琳才觉得自己的头真的是有些痛，她穿的少，刚刚在风口上吹了一会风现在竟有些晕晕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