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童话里也会骗人,设局撕破脸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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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我们都会相信第一印象。那种感觉总体来说无法描述,就是有人在我们对此空白的记忆里,突然落下一抹清晰的痕迹。让我们自此以后哪怕沧海桑田都记忆得无比清楚。
一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无名信彻底改变了陈诚的一生,也颠覆了他的一生。写信的人不会知道他的提笔落款焚烧了陈诚的心脏,成了他永远逃不脱的魔障。
一念成佛,一年成魔,人或魔只在一念之间。
短短的七个小时,陈诚毫无睡意,书房极大、极大,是整栋别墅里最大的一间,比他的卧室还要大。在建造时有些不符合常理。设计师跟他提意见,看要不要改一下,毕竟要求这么大的书房,他们没见过,也没设计过。
改为什么要改
陈诚一挥手,态度不变:“按照我的要求去建,要多少钱我给!”
灯亮着,抬眸,灯光会落进他的眼里,是暖黄色。可是他却看着灯,保持着这个抬头的动作,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孤寂的像一尊石像。
此刻,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很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捉摸不到,那些片段在他眼前闪过,似一缕青烟,当他走近快要看清时,那些人物景色突然间幻化不见。
这空洞让他内心感到无比的恐惧,而他却笑了,笑自己的人生竟是这般的虚无。如果还有什么让他幸福的记忆,大概就是父母还在世时,他还是个无忧的孩子。
书房里这么静,只有他一个人,可是那段记忆,他拼了命都没有想起来。行至此处,他的人生已经不剩下什么了。为什么回头看,记忆竟是一片空白没有温暖的地方
反而觉得这间书房跟记忆里的某个地方很像,而他更是在意识的驱使下,不由自主的往窗的方向看去,窗前应该有一把英式的漆木长背椅,有个女孩子穿一身水绿色的长裙,抱着一本精装版的书在那里读,偶尔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如水。
陈诚突然间瞪大了眼睛,那景仿佛穿透了他眼眸,较之刚才搜寻不到记忆更让他恐慌无望,就在那么一瞬间,陈诚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呼吸不畅,他抠着桌子,拼了命一样的站起来,而后将桌上的一切东西,全都挥到地上。
“珞夕林!珞夕林!为什么你要存在于我的生命里,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报复珞家,你为什么要是络震庭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跟我有瓜葛!”
似一个疯了的人,陈诚红着脖子,青筋凸暴。他想不起来所有人,任何物,却唯独记着一个珞夕林。仿佛她占据了他的所有,操控着他的所有。他竟鬼使神差的再往窗边看过去,发现[珞夕林]仍在那里,这次她转过头对他笑,温温的,只是笑,却不说话。无论他怎么指着她骂、恐吓她、她都保持着那微笑的模样。
陈诚出现了幻觉,对[珞夕林]:“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报复珞家、不会报复络震庭了吗”他朝她伸出食指,摇一摇:“我告诉你,我不后悔,络震庭他欠了我三条人命,所以我要他血债血偿!”他喘着气,假装很开心的笑了:“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没用的,没用的!我不会心软,哈哈哈哈!”
欧阳珊是听见书房里一阵响动,才推门闯了进来,结果推开门就看见散落了一地的文件、笔记本、台灯,还有陈诚独自一个人近乎发狂的笑。
门打开时,那突如其来的风旋着扑到了陈诚的颈间,陈诚猛地转过头来,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射向欧阳珊。而确定是她之后,又在瞬间恢复了正常。
似乎之前看到的那个人都只是欧阳珊自己的幻觉。陈诚恢复如常之后,冷声质问欧阳珊:“这么晚了,你进来做什么”
“我……”欧阳珊目光看向别处,不敢去看陈诚的眼睛,回到英国之后,每次面对陈诚,她都像个罪人一样,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人,不敢有半点忤逆不臣之心,话也说的结结巴巴的,“我是听到书房有动静进来看看。”
说罢,她往屋里走,蹲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跟前,一封一封的把它们捡起来放到原位,而陈诚也在这种状态中渐渐冷静下来,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单手撑着头,脸撇过去,不去看欧阳珊。
等到欧阳珊收拾完了之后,留意着他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却是一副张了嘴,却不能说的样子。
她怕陈诚又赶她出去,只能在陈诚看不到的时候,将手握紧。后来当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陈诚突然叹息一声,接着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咳嗽。
欧阳珊皱眉急了,转回去,看到他的模样问:“你怎么了”
陈诚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但咳嗽一直不肯放过他,让他连抽空和欧阳珊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得不说,突然的咳嗽给了欧阳珊接触陈诚的机会,看着陈诚咳嗽不止,欧阳珊再也忍不住关心:“我去给你倒杯水。”
没多久,热水端来过来。陈诚喝下去,再加上欧阳珊站在身后给他拍背,他好了许多。
平静下来的时候,陈诚并没有表现出对欧阳珊有多么的感激,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承她的情。而欧阳珊也识趣的退到一边,两人之间恢复了纯粹的上下属关系。
大概是刚才的咳嗽还没有好利索,陈诚又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调整好状态后,终于开口问:“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所谓事情,当然指的是珞氏。这也是眼下他们全力以赴在做的事情。
欧阳珊说:“明天一早,珞氏的股价大幅度跌落,伦敦的股市也将面临崩盘。到时候那些购买了珞氏股票的股民们都会上门讨债。如此,珞氏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明天股市一公布,立即补上空洞,二是宣布破产。这第一条,除非有神助,否则无力挽回,所以他们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宣布破产!”
“哼,破产”陈诚冷笑了声,低低开口,似是只说给自己听:“破产有什么,起码人还活着。我要的是他的命!”
欧阳珊走近,对陈诚说:“要他的命也不是不可以,当她走投无路时,他便如一只蝼蚁,我们要对付他容易多了。”
她说话时,目光专注的看着陈诚,温言轻语,瞬间化作最了解她的人,陈诚也终于有了动作,回头看着她,一会儿之后方才开口,上下唇轻启:“来。”
欧阳珊因他这句话受到惊吓,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陈诚伸开手,抱住欧阳珊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
喉结翻动:“除了报仇,我什么都不剩了,甚至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为了什么。珊儿,络震庭他欠了我陈家三条人命,他若不死,我怕我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灯光落在欧阳珊的脸上,那双细长的眼里有水光浮动,不用多久,眼圈便如首尾连接的电源通了电,红了一圈。
那是被怜惜逼出来的红。
就像曾经她问过陈诚:“为了珞夕林你会做到什么地步”那时初见珞夕林,见他对她好,她便满心嫉妒。不由自主的便用最苛刻的言语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说:“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牺牲掉我自己。”当时他漆黑的眸里满是坚定,知道她会对她不利,便用一种极寒的目光震慑她。好似威胁她:你要是在乎我,就不许动珞夕林,否则你我会反目成仇一样。
怀里的人在颤动,欧阳珊微微张开嘴,舌头抵在口腔壁上。那是街头混混们惯用的动作,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意思是:你惹到老子头上了。
欧阳珊以前也有过那样一段不光彩的经历,常跟着一帮瘾君子在街头混,抢一些过路人的钱。这动作她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她又把这个动作搬出来,却只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这半生什么都经历过了,只生她不养她的父亲,为了荣华富贵丢掉她的母亲,流浪美国街头,非人的讨生活。她早就练就出一颗铁打的黑心肠。
陈诚压抑着哭腔告诉她:“如果,她不姓珞该多好……。”
这一句话将欧阳珊打入无间地狱。她以为她早已与眼泪绝缘了,但他的那句话说出口,她隐忍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欧阳珊垂眸,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发,那一刻她想告诉他:“你知不知道,你和珞夕林是不可能的,你们生来为仇,生来相克,注定有她不能有你,有你就不能有她!你又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就算拿了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可你终究是不知道的,不知道的啊!”
第二天一早,珞氏便传来噩耗,总公司内部经理携带公款逃逸,多家分公司同时出现了财务问题,更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引来媒体大肆报道。称珞氏已经人去楼空。早上股市开盘,珞氏股份降至有史以来最低。伦敦股市大崩盘。而后购买珞氏股票的民众,在得知消息之后,组织起来,围堵嘉柔庄园登门讨债。
好在珞家门禁森严,那些民众也只能在门外叫嚣,伤不到里面的人。
络震庭坐在餐厅里面看报纸,桌上放着他的早餐,他吃的一向简单,一份培根香肠、两片面包,一杯咖啡。
咖啡还冒着断断续续的气儿,那模样是端上来有一会儿了。络震庭眉头轻微皱起,却隐在报纸的字里行间里,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于欣这日起的早,但与其说她早起不如说她是被外面混乱的争吵声给吵醒的的,换衣服下楼,站在楼梯上就能看到外面的场景,一大群人堵在他们家门口,于欣看着厌烦,皱了眉。正巧,络震庭就在楼下吃饭。于欣开口便问:“震庭,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堵在门外,我们不能让佣人把他们赶走吗”
此时的于欣还不知道珞氏发生的事情,她单纯的像个局外人。这声音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的声音,可抬起头,却是他已故妻子的容貌。
就像不是一整套的积木,突然间混入一个异类来,络震庭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怕是不能了。”收回眸,络震庭端起眼前那杯已经放温的咖啡喝了一口,继而放下。
于欣走到他面前,攀着桌子问他:“为什么不”话落,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情,只是不敢确认,眼巴巴的望着络震庭开口说一句话。
“他们是债主。”络震庭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于欣,“是上门来讨债的,只要现在我们一开门他们就会冲进来,到时候凭借那些人的力量会把我们所有人都踩死。”络震庭到底是经历过的人,所以面对这些的时候他不慌不忙,明明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到他嘴里也不过是平常谈论,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对他而言,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吸引力。
可于欣却皱了眉,扯过那张报纸,这一个动作,却落在络震庭的眼里,络震庭凝眸一瞬,便很快划了过去,只当没有发生。
珞氏的标题醒目,于欣极快的扫了一眼。她的英语是过了四六级的,因此还能勉强看明白,报纸上大致是说珞氏股票下跌,将面临破产危机。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吗”于欣瞪着眼睛,表情慌张,怎么可能,她刚刚想要安定下来,络震庭就要破产了,难道她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囧瑟的生活吗
不,不要!
络震庭说:“有!”
于欣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络震庭的手,抑制不住惊喜:“什么办法”
络震庭看着她的样子,露出长者温和的笑容:“出去把那帮人的债给还了。”
这话多少存了些玩笑的成分,他只是不希望这孩子一大早醒来就在一个紧张的气氛当中。原是好意,但于欣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大失所望。
她像甩一个没用的物件一样甩开他的手:“去,我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
络震庭眼眸中最后一点冀希也没有了,抿唇,用手指挥佣人给于欣上早餐。络震庭富可敌国,纵使珞氏不存在,他也不会穷困潦倒。只是有些人,眼皮子始终太浅。
这顿早餐,于欣吃的味同嚼蜡。络震庭因为她刚才的态度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心情。看报纸时,淡淡的问了句:“你今天又要去的地方吗”
于欣抬头,目光越过络震庭看到门外一群追债的人,顿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十分沮丧的说:“我出去干什么呀,路都被堵死了。”
络震庭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收回神,抖了抖报纸,平静开口:“那就在家呆着吧。”过会儿,他连看报纸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把报纸叠起来,端着咖啡上楼了。
络震庭端着咖啡去了书房。这是他的私人天地,也是最安静的地方。他把咖啡放到书桌上便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依旧是一片明媚的光景。他就那么笑了一下,或许到了这个岁数,人生该参透的也多多少少会参透一些。就比如这世间无论多么纷繁复杂,天空还是那时的天空,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按照他们的规矩走。
而人类,依旧是那样渺小。悲欢离合,皆在透明之下轮番上演。管家上来敲门,络震庭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进!”
穿黑色西装的管家走了进来,站在书桌前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先生。”抬起头却是一副亚洲人的面孔。
这管家名叫李明宇,是络震庭从中国带过来的,跟在他身边做副手,他退下来之后,李明宇便随着他回家,当起了照顾他的管家。
“明宇啊。”络震庭的声音略带沧桑,“夕林知道珞氏发生的事情了吗”
“先生,珞氏产业链覆盖整个英国,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小姐现在已经知道了。”陈明宇说。
络震庭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缓缓开口:“江山是年轻人的江山。这次我要将珞氏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夕林一个人的肩上,她是我络震庭的女儿,珞氏帝国的继承人,是该她展翅飞翔的时候了。这次的事情,我不打算出面,我要看看珞夕林会怎么做。”
陈明宇不像络震庭那样坦然,相反他有些担忧,上前站在络震庭的右侧肩膀处:“先生,珞氏这么大,只交给小姐一个人行吗”
络震庭转过身来笑了:“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我父母便把珞氏交到我身上,他们二老一生信奉的便是,江山我给你打下来,但却不叫你守江山,而是在他们的基础上继续拼打出一个江山来,这个江山必须没有他们的痕迹,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所以这次危机对夕林来说是个空前锻炼的好机会,成或败都看她个人的努力,与我络震庭无关!”
陈明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说:“可是小姐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商场险恶,您又不帮她,万一她遭到暗算怎么办”
络震庭回身坐到椅子上,抬头只对陈明宇说了一句话:“我珞家的儿孙,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