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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若我早发现这一点，如果一开始就和师兄联手，把通天杀了。或许，事情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此刻，不知为何，四周寒风微顿，随着元始天尊话语中的杀意凝然难动。
与此同时，杨戬的心被狠狠的刺中，脸色直接变得惨白起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直到此时，他才感受到圣人的真实境界。
一念一动，四周的环境竟也随之而生感应，杀意大起，让强如自己，都难以承荷。
此刻，杀意之下，杨戬强行支撑着，极为困难的说道。
“可惜，没有如果。”
直到现在，即便知道元始天尊即将逝去，杨戬也并没有完全相信元始天尊的话语，尤其是对于后面这句话，说……通天教主早已经被鸿钧道祖操控的言语，杨戬更是完全不信。
毕竟，通天教主和秦国有旧情。
虽然，那点情分少得可怜，但起码能够算得上是秦国的半个朋友。
如此一来，杨戬岂能因为元始天尊的几句话语，便是被误导。
想到此处，杨戬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此番事了之后，他要立即回到秦国，面见姬考，将今日元始天尊所说的话语，一句不差的告诉姬考。
“嗯，有道理，这世间，的确没有如果。”
元始天尊倒是不知道杨戬在想什么，突然苦笑了一声，低着头说道。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突然开口道。
“不过，时间或许会验证一切。”
说完‘时间’二字之后，他又好似有所感悟，突然面目悲哀了起来，叹息开口道，“唉，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师尊！！！”
听闻这句话语，旁边的广成子、南极仙翁等人，一个个悲伤大作，齐齐跪地痛哭。
“哭什么？一群没用的小子。”
元始天尊喝骂了一句，然后沉默许久，这才接着开口说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不过皆归尘土罢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望着杨戬，沙哑着声音说道。
“杨戬，你这苦命的孩子，现在……故事已经说完了，我这还有一卷术法，你可愿意替我传承下去？”
圣人的术法？！
杨戬闻言，心脏立即狂跳了起来，实在是极为心动。
只是，碍于身份，此刻杨戬有些迟疑。
“怎么，不敢？！”
元始天尊见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显得格外尖锐，刺得杨戬的三目一阵剧痛，再如何用真元之力护体，都无法抵挡。
他的脸色惨白，闷哼一声，不服输的开口道。
“又何不敢？！”
“哈哈，好！！！”
元始天尊闻言大笑，身躯突然掠动，瞬息破空到了杨戬的面前，直接一掌朝着杨戬的脑门拍了下去。
这一掌，出手柔软无力，未带半点风声，却于弹指间轻轻拂上了杨戬的脑门。
只是，元始天尊的速度虽快，杨戬却也是不弱。
在方才那电光火石之间，杨戬至少想出来数种办法可以破了这一掌，但他没有，他知道……元始天尊即便重伤，想杀自己也极为容易，绝对不会偷袭。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生生挨了这一掌。
下一瞬，元始天尊的枯手轻轻按上他头上，那种凉沁沁、枯硬的触感，让杨戬的头皮一阵发麻。
而发麻之后，便是一道清凉的光流，沿着那只枯槁的废手，缓缓灌入了杨戬的身体。
那光流从他的头顶贯入，沿脖颈而下，在他的胸腹间‘嗡’的一声炸开，直接炸成了万千碎片，每一碎片荧荧发光，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
就如同漫天的荧火虫，被纱幔里的稚女巧手所摄，缓缓的在纱幔飞舞着。
而杨戬的身体，就是这道纱幔。
很快的，随着碎片入体，杨戬体内的识海，似乎有了某种引力，吸引着这些碎片柔柔的附了上来，就像缦纱帐的巧少稚女。
须臾，碎片消失不见，元始天尊身躯也是射回，再度盘膝坐在了玉床之上。
只是，短短瞬息，元始天尊却已经好似老了千岁、万岁，整个人都枯朽了起来，浑身上下更透着滚滚死气，好似夕阳即将落幕。
“这……这是天道之力？！”
杨戬已入神仙境界，更准确来说，他已经是准圣，哪里不知道，方才元始天尊轻轻的一掌，乃是……灌顶滋润，将他一身的圣人天道之力，齐齐打入了自己体内。
要知道，天道之力，何等神奇？
强如之前的帝俊，苦修千年，才在体内凝聚出丝丝天道之力。
可就是这么丝丝力量，便是一招打得姬发差点饮恨，足见天道之威，何其凶猛！！！
而现在，元始天尊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成圣多年的天道之力，齐齐灌入了杨戬体内，这等大礼，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待你他日成圣之时，这天道之力，将会助你。”
坐在玉床之上，元始天尊整个人身躯都蜷曲了起来，声音更是有气无力。
杨戬闻言，心中一叹，却是收起手中的长枪，拜于地上，恭敬的对着元始天尊拜了下去。
“古有一字师，师尊乃我杨戬一日师。”
到了此刻，过往一切恩怨，已然化解，对于杨戬来说，是心魔除去。而对于元始天尊来说，也算是了结了过往一场孽缘。
因此，他面上深深的伤痕微微颤动，隐隐有些脓液渗了出来，身上的麻衣，也是渐渐被黑血打湿。
“是时候归去了。”
他口中喃喃，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视线又落到杨戬身上，满含悲悯，开口道。
“孩子，希望你日后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元始天尊站起身来。
同时，随着他的站起，狮驼岭上面的天空，似乎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之前笼罩天地的瘟毒之气，甚至是漫天风雪，都消失不见，直接露着上方那湛蓝的天空来。
“许久未见蓝天了。”
他抬头，双眼注视着头顶的天空，轻声说道。
然后猛然抬手随意一挥，立即的，还被困在通天神火柱当中的吕岳，口中立即发出凄厉无比的叫喊，整个人在神火当中，化作飞灰，立即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