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莫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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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一愣，赶紧听话地转身拿衣服去了。凌天宥倒像个大人似的安慰凌湛：“姐，别生气，他们不懂事儿！咱们只挑最贵的，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
服务员几乎把店里所有最新款的礼服都拿到凌湛面前，生怕伺候不好这个大主顾。高贵的宝蓝色，优雅的月白色，性感的大红色，清新的嫩绿色……凌湛却是一件都没看上，大约是心情的原因。
服务员为难了，不知道怎么办。凌天宥拿起一件湖蓝色的挂脖式的，说：“姐，这件还不错，你穿上一定好看，要不你试试？”
凌湛瞟了一眼，兴趣缺缺，心情很差地说道：“都不合适！穿黑色的最合适！去给我找件黑色的来，最好看起来像是参加葬礼的那种！”
服务员面面相觑。天宥倒是知道得顺着凌湛的性子，便让服务员照办了，凌湛这才终于去试了件衣服。试衣间的帘子拉开的时候，却是意外的惊艳。黑色的礼服衬托着白皙光滑的皮肤，宛如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瓷器，一种不张扬的美。身后露出的肌肤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有时候，穿衣露肉这件事如同艺术，少一点不够美，多一点不够雅，需要掌握的是一个度。而凌湛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将衣服衬托得更美，而非依靠衣服之衬托。
凌湛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也很满意，倒不是感觉自己很美，主要是这礼服的裙摆只长至脚踝，刚刚好的长度，不会那么拖累。凌天宥和服务员倒是都松了口气，能找到让一个心情不好之人满意的东西实属不易。
说来也巧，刚要付钱的时候，眼尖的凌天宥发现林跃帆和赵子夏俩人从店门口经过，俩人也发现凌湛的存在，于是走进店里来打招呼。服务员见到林跃帆，知道这是今天订婚仪式的男主角，于是又恭恭敬敬地道了“恭喜”，却又想起刚才凌湛的不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凌湛只当没听见似的，看着林跃帆虚假地笑着回答服务员，好像他真的很被“恭喜”似的。
林跃帆看到她选的礼服，便问：“怎么了？我让人送去的礼服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凌湛直截了当地说，“婚姻是坟墓，林公子没有听说过吗，所以我决定穿着参加葬礼的装备去，应景嘛，对吧！”
林跃帆一向知道她嘴巴的厉害，只笑笑表示不置可否。凌湛又眼尖地瞥了眼赵子夏手上提的袋子，看起来是林跃帆的礼服，也不问赵子夏，就拿出来看，啧啧摇头：“林少爷，你不是吧！燕尾服？白色的燕尾服？您这到底是要去拉小提琴啊还是吹萨克斯啊？赵小姐帮您挑的吧？这眼光，也是绝了……”
赵子夏在一旁听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碍于林跃帆在身旁不好发作，只好不说话。有时候，女人不说话比说话的作用大得多。“辛苦一场换来羞辱却还顾全大局忍气吞声”的形象比“因得不到肯定而恼羞成怒撒泼大骂”的形象要更得人心。
林跃帆笑了笑，说：“燕尾服是经典款式，适合很多场合。再说，我人才得帅，穿什么都好看呢！”
这话倒是说得好，既解了自己的围，又维护了赵子夏的面子。这林跃帆和赵子夏，都不是一般人，聪明人！
凌湛可不想充当有理不饶人的悍妇，耸耸肩，把燕尾服放回袋子里，说：“你喜欢就好。黑白配也好啊，多像黑白无常。”
林跃帆无奈地笑着摸摸鼻子。这个女人啊，有时候说起话来真是让人哽得无言以对。想了想，对服务员说：“去给我找一身黑色的西装来，能和我未婚妻这身配起来的。”
凌湛甜甜地一笑，轻轻拍了拍林跃帆的胸口，柔声说道：“你真贴心，真是个好未婚夫！”说完又看了一旁冷着脸的赵子夏，更加甜蜜地笑了笑，拎着包走出去，末了还不忘加一句“麻烦帮我买单，亲爱的未婚夫！”
转角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莫君昊，和他那个能文能武的帮手，平澜。也许这就是凌湛偏偏来了海丽商场的原因。
凌湛堵在电梯口，冷冷地看着莫君昊。莫君昊面无表情，既没有凌湛想象中因为那一脚的恼怒，也没有任何见到熟人的表情。凌湛算是明白了，要从莫君昊的表情猜测他的内心活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她看了看电梯旁墙壁上的“专用电梯”四个字，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你专用的电梯呀？”
莫君昊自然是不回答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平澜倒总算是没有无视她，客气地答道：“这是老板专用的电梯。”
凌湛冷哼一声：“想不到你这么独裁，纯粹是个人崇拜主义作怪！”
莫君昊依然不搭理她，漆黑的眼中深不见底，丝毫不为她所说的话有所波动。这样僵持了半晌，见凌湛还没有让开路的意思，莫君昊冷冷地开口：“还有事？”
“有！”凌湛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伸手按了电梯的键，并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将莫君昊推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凌湛手一抬，摁了电梯“STOP”键，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才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谈话了！”
这叫好好谈话？把人强行锁在电梯里，在外面就叫做“绑架”了，她倒做得挺自然。莫君昊终于不再无动于衷，问：“你想谈什么？”
“谈什么？！”凌湛瞬间有些炸毛的感觉，几乎又要踢他莫君昊一脚了，“莫老大！你到底是不是道上说一不二的老大？你说话到底算数不算数？！”
莫君昊淡然地一挑眉：“我已经不混黑社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这几个字从莫君昊嘴里说出来，感觉比听枪炮声还恐怖。好吧，莫老大还能说些笑话，说明他心情不差。
“莫老大……”
－－－－－－题外话－－－－－－
莫：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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