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污染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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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蕾西母亲担忧地问道。 蕾西父亲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我昨晚联系了海洋监测中心和几个沿海地区的相关部门，情况……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不仅仅是珊瑚岛区域。”蕾西爸爸抬起头，目光扫过家人，最后落在狐半棠和蕾西身上 “最近一个月，周至少有五个岛屿或沿海村镇报告了异常情况。” “有的是通讯突然中断，有的是有渔船发出过含义不明的求救信号后彻底失联。” “只是因为距离遥远，消息没有大规模传开，所以……官方初步定性为遭遇了恶劣天气或事故。” 蕾西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五个……都像珊瑚岛那样吗” “无法确认。”蕾西爸爸摇摇头：“信号中断的区域，我们尝试了所有办法都无法取得联系。” “发出过求救信号的，内容也极其混乱，提到了‘鱼’、‘黑影’、‘疯了’之类的只言片语，与你们描述的情况……有相似之处。” 说到这里，蕾西爸爸看向狐半棠，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请求 “狐小姐，你救了我的女儿，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但你能否再详细的告诉我，你在珊瑚岛上看到的确切情况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狐半棠放下餐具，迎上蕾西爸爸的的目光，平静地开始叙述 她描述了珊瑚岛的死寂，那些怪鱼的样貌和攻击性，以及沦为孕育着怪鱼的女性、消失理智的镇民、流浪汉耳后和手上逐渐生长的鱼鳞。 蕾西父亲听得非常专注，眉头越皱越紧：“旧神……我原本以为只是某种病毒感染，但现在看来……” 蕾西一听爸爸之前居然不相信自己，马上激动地说道：“爸爸，我都说了是旧神！有什么病毒感染能将人变成那么恶心的怪鱼！” “你根本没有看见，所以就不相信我们。”蕾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亲眼看到它，长出了四肢与眼睛！” “蕾西，宝贝不是我之前不相信你，而是……太离奇了，所以我第一时间觉得你只是在海上出现了幻觉。” 蕾西爸爸抱歉的看向蕾西：“但我现在已经相信了，我会将你们的经历向上汇报，并建议上级对失联区域进行武装侦察，尤其是珊瑚岛。” 顿了顿，蕾西爸爸看向狐半棠：“狐小姐，你的这些信息，非常关键，谢谢你。” “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事实，但……”狐半棠突然表情凝重，认真地说道：“我需要警告您，不要把珊瑚岛的东西带回高奚城。” “我怀疑珊瑚岛上的那个雕像，只是旧神某个眷属的雕像，并不是旧神的。” “所以……旧神可能还在暗处伺机而动，如果你们拿回了什么到高奚城，旧神一定会盯上这里。” “我知道，我会警告他们的。”蕾西爸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早餐后，狐半棠提出了想去图书馆。 “我跟你一起去！”蕾西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我也想知道旧神和污染到底是什么！” 蕾西母亲有些担忧，她现在不太希望女儿离她很远，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蕾西的父亲已经匆匆吃完早餐，又准备出门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图书馆，我这边一有新的消息会通知你们。” “蕾西，照顾好狐小姐，也照顾好自己。” 两人坐上悬浮车，很快就到了高奚城的中央图书馆。 高奚城中央图书馆是一座宏伟的白色建筑，气势恢宏，进入内部，挑高的大厅，环形的书架，安静阅读的人，进到这里会让人不自觉的放轻声音。 “我们需要找关于海洋传说、异常生物、地方怪异志，还有……嗯，比较冷门的宗教或者与神话相关的书籍。” 蕾西一边在查询终端上操作，一边小声对狐半棠说。 狐半棠点点头，她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一无所知，现在只能依靠蕾西。 根据索引，两人来到了图书馆较为偏僻的一个区域，这里的书籍看起来更有年代感，空气中也弥漫着旧纸特有的味道。 两人分工合作，狐半棠负责查找书名和带有“海洋”、“异变”、“传说”等关键词的书籍 蕾西则利用她的海洋生物学知识，筛选可能相关的记载和未解之谜。 时间在安静的阅读中一点点流逝。 狐半棠找到几本描述海妖、深渊巨兽的民间故事集，但里面的描述都过于夸张和奇幻 与珊瑚岛上那种诡异的、带着腐烂气息的污染似乎并不完全吻合。 蕾西那边则找到一些关于海洋寄生虫、藻类毒素引起的生物行为异常报告，但规模和症状都与她们所见相去甚远。 “好像……没有什么直接相关的记载。”蕾西有些气馁地合上一本厚厚的书：“要么是神话传说，要么是规模很小的局部现象。” 001及时出现【宿主，书架最上方，有我们需要的书。】 【最上方】 狐半棠的目光扫过书架最高层，那里有几本皮质封面、没有书名标签的书籍，她踮起脚，费力地抽出了一本。 这本书非常的厚，封面是暗褐色的皮革，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狐半棠打开书页，里面的字迹是一种手写体，墨迹深褐，配着一些粗糙的线条插图。 “这是什么书”蕾西见状凑了过来。 “不知道，没有名字，我先看看。” 狐半棠翻动着书页，这本书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在描述一些古老部落的祭祀仪式，和他们所崇拜的自然神灵。 直到翻到靠近后半部分的一页，狐半棠的手停了下来。 这一页上，画着一个扭曲的、难以名状的图案，由无数混乱的线条和点构成，看久了还会让人头晕目眩。 而在图案旁边，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几行字，蕾西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轻声读了出来： “……当星辰移位，深海低语，祂将于沉睡中翻动身躯，污秽随之蔓延，浸染海岸，扭曲生灵，使之归于永恒的混沌……” 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愚者以为信仰可得庇护，然凡触及者，灵智尽丧，肉身异化，终成深渊之奴仆……” 插图上，画着一些模糊的人形生物，他们的身体上似乎覆盖着鳞片，姿态扭曲，围绕着一个类似祭坛的东西跪拜 而祭坛上放置的，是一个诡异的雕像，而这个雕像赫然就是老哈尔称呼为主人的那个！ 狐半棠缓缓抬起头，和蕾西对视一眼，而蕾西一下子就确定了，这本书是他们所要找的！ 虽然描述很隐晦，但这“扭曲生灵”、“肉身异化”、“深渊奴仆”的说法，与珊瑚岛上发生的一切，太相似了！ “这……这上面说的‘祂’……是什么”蕾西的声音有些发颤。 狐半棠摇摇头，指着那图案和注释：“这本书没有明确说明，这看起来只是一种古老的警告。” “蕾西，将这些拍下来吧。”狐半棠把书递给蕾西，蕾西将书上的图案与文字都拍了下来。 ———————————— 离开图书馆时，已是下午，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了。 坐在回家的悬浮车里，狐半棠翻看着照片，蕾西沉默的坐在一旁。 “半棠，”半晌后，蕾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高奚城，会不会有一天也像珊瑚岛那样” 狐半棠一顿，抬头看着窗外的人群，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脸，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一天或许真的会来。” 回到蕾西家，气氛比早上更加凝重了，蕾西父亲已经回来，正坐在客厅里，脸色比早上更加难看。 “爸爸，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蕾西迫不及待地想跟爸爸分享她们在图书馆的发现。 可蕾西父亲却抬手打断了她，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狐半棠和蕾西，沉声说道 “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派往最近一个失联岛屿的海岸警卫队快艇……刚刚失去了联系。” “最后传回的…唉…有激烈的枪声和……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尖锐的嘶鸣声。”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可能是那些怪鱼。” 狐半棠抬手捏了捏鼻梁，轻叹了一口气后，平静地说道。 “怪鱼……”蕾西声音里带着颤抖，下意识地靠近狐半棠，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座岛上也有那个雕像” 狐半棠反握住蕾西的手指，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而后看向蕾西爸爸：“有录像传回来吗哪怕只是一点片段。” “有，但非常模糊，而且断断续续，信号受到严重干扰。”蕾西爸爸眉头紧锁，抬起手腕，操作着个人终端，一道光屏被投射到墙上。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质量很差，布满雪花和跳跃的条纹，声音也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噪音。 最开始是快艇的甲板，六个身着海岸警卫队制服的人正在做登陆前的准备。 为首的队长则对着镜头记录着时间和坐标，他的声音透过杂音传来 “……例行巡逻，抵达黑岩岛附近海域，准备登陆进行常规巡查……” 快艇靠岸，六名警卫队员跳下船，踏上沙滩，镜头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晃动。 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奇怪，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应该能看到出海回来的渔船和修补渔网的人。” 而现在，沙滩上除了他们就只有海浪拍击着沙滩的声音。 “保持警惕。” 队长下令，声音压低了些，队员们纷纷解下背着的武器，握在手中，枪口微微朝下。 他们排成战术队形，开始朝着岛屿内部的居民区方向推进。 越往前走，就觉得越奇怪。 一些屋舍的门窗敞开着，随风晃动，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人影。 晾晒的渔网破烂地挂在架子上，几艘小木船被随意地扔到一旁。 “什么味道”一个年轻的警卫队员吸了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着他们深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逐渐浓郁起来。 那不仅仅是海腥味，还混合着一种……腐烂水产品的腐臭味，越来越刺鼻，让人喉咙发紧。 “小心点，情况不对。” 队长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传来，当镜头扫过他的侧脸，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的细汗。 警卫队并没有直接进入居民区核心，而是借助植被作为掩体，在远处观察。 居民区的房屋静悄悄的，像一座鬼镇，但他们总觉得……暗处像是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一名队员紧张地说道，而镜头也迅速转向一侧，但却只拍到一片晃动的灌木丛阴影。 “后退！交替掩护，退回沙滩！”队长的指令迅速而果断。 但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画面开始剧烈地抖动、旋转，持有设备的人正在拼命奔跑，同时夹杂着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和惊怒的叫喊。 “那是什么鬼东西！” “开火！快开火！” “啊——！它咬住我的腿了！” 杂乱的枪声响起，打破了这片岛屿的寂静。 镜头天旋地转间，偶尔能捕捉到几个闪过、扭曲的、覆盖着鳞片的影子 这些东西速度极快，发出那些尖锐的嘶鸣声——这正是蕾西父亲提到的……那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声音！ 到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张狰狞的鱼脸上——凸出的、没有眼睑的眼珠，张开的大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紧接着，镜头一黑，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响，视频信号彻底中断。 投影光屏恢复成一片空白，客厅里陷入了死的寂静。 蕾西想到那个挡路的怪鱼，她害怕的抓住狐半棠，浑身都在颤抖！！ “是它们……是它们，就是它们！！” 狐半棠抬手轻轻拍了拍蕾西的背，表情严肃的看着投影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