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与死神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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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伸出手来要摸春晓的脸，春晓偏头躲开了。小林的手又伸过来了，春晓叫道：“你干什么”小林轻蔑地说：“怎么我摸你一下都不行吗”春晓怒道：“不行！”小林内心地嫉妒之心又升腾起来了，他双手按住春晓的肩膀狠狠地说：“告诉我，告诉我你内心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到底是谁”春晓挣扎着，但无能为力。小林又说：“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说！你那个男人有没有碰过你你有没有被他占有过”春晓的肩膀被攥得生疼，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着：“没有没有！你放开我，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小林依然死死地钳住春晓，两眼发红，大吼一声：“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是我的！无论如何，我今天也要得到你！”小林欲意施暴。春晓的反抗很激烈，她使出最大的力气来反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起来，左跌又撞，撞坏了屋子里好多器皿。春晓被按在地板上，慌乱中摸到一块花瓶碎片，本能地朝着小林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小林冷不防的一痛便松开了手。春晓迅速挣脱出来，躲在墙角里，手里依然举着刀片防卫，颤颤发抖。小林一只手按着胳膊，一只手伸过来要抓春晓，春晓拿着花瓶碎片的那只手对准了他：“不要过来！”小林止步，复又上前：“你吓唬不了我，老子一只手也能制服你！”春晓见利器对准他不管用，便对准自己。她用花瓶的碎片对准自己脖子的大动脉，用威胁的口吻说：“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小林再一次止步了，他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春晓说：“你不敢！”欲意上前，还没迈出步子就看到春晓的脖子从上而下流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有些人看到鲜血会惊恐，而有些人看到鲜血会兴奋。小林恰好是这两种的结合。他带着不可思议的口吻说：“你别乱来！”春晓已经耳鸣到听不见他说话了，她渐渐地顺着墙角蹲下来，她彻底地瘫坐在地上了。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春晓白色的衣襟，小林不敢看下去了，他不敢相信春晓真的会宁死不屈。他害怕会闹出人命来，况且自己胳膊上也受了伤，惊慌这下逃出了那间单身公寓。
难道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日子，竟然会是春晓这个苦命的女孩的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吗不，老天不会这么待她的！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她努力用手撑着墙，慢慢爬起来，缓缓走向门边。这门离她不过五六米的距离，此时却显得那么遥远，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似的。周围一片安静，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惊肉跳的呼吸声。她在心底告诉自己：“我不能放弃自己！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人世，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没有享受过渴望已久的关爱。我不能死，我不能倒下去，绝不能死……”越靠近门，她的心跳就越快。那道门对她而言，就好比一个在沙漠中快要干枯的人，正在艰难地一步一步靠近他最终发现地水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春晓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终于走到了门边。她已经没有力气呼叫“救命”了。她终于还是迈不过那道门槛，摔倒在门边，一只手垂在了门沿外，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
一位五六十岁的邻居奶奶一边接孙子放学，一边遛狗回来。出了电梯，那只狗朝着身后面的方向狂叫。邻居奶奶转身，一手牵着五岁的小孙子，一手牵着小黄狗，犹疑的朝着狗叫的方向走过去。走到最里面的一户人家，看到门沿上伸出来的一只血手，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邻居奶奶拉着小孙子和黄狗吓得往回直跑。“不得了啦，死人啦！”惊叫声整个楼道里的人都能听得到。110和120的车子同时赶到。医护人员迅速将春晓抬到病架床上，推进了救护车。随着救护车一阵鸣叫声，春晓被送进省人民医院。在医院的急症室里，春晓带着氧气罩，血压每时每刻都在下降，心跳也在减弱。从心电监护仪上，可以看出那颗柔弱的心脏在顽强地跳动着。冥冥之中，春晓感觉她在和死神搏斗。如果她赢了，她将重返人间；如果她输了，她将永远告别这个世界。
“病人急需要输血！”主治医生说，“病人是o型血，血库里还有o型血吗”。护士说：“还有不到2000cc的o型血。”主治医生下命令似地说：“立刻输血！”在手术室的无影灯照耀下，主治医生在给春晓的脖子上缝针。护士在也将袋子里的o型血输入进春晓的体内。
主治医生将大动脉附近的伤口缝合好，对身旁的护士说：“血液不够，赶快联系病人家属，再向社会群众采集o型血。”护士连忙答应着出去了。春晓被推进重症病房。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意志去对抗时间。
警察在春晓的家里拍照取证，从里头那个墙角一直到门口，办案警员小李对队长说：“乖乖，那个女的一直从墙角爬到门口啊”队长呵斥了一声：“别瞎说！赶紧做笔录。”最后从物业那里查看到监控录像。由这段录像最终找到了正在学校里教书的小林老师。当教导主任领着一帮警察来到小学五年级（一）班的时候，小林正在课堂上讲《难忘的一课》。
这一节课成了小林生命中最难忘的一课。几个警察来到医院，询问春晓的情况，主治医生说：“情况不稳定，如果不能及时供应血液，病人恐怕有生命危险。”领头的警察姓张，张警察说：“她的家人都不在杭州，一时半会儿恐怕赶不过来。”主治医生说：“那只能通过广大人民群众自愿鲜血了。”“只能这样了，听天由命了。”张警察说。听天由命，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四个字。它意味着命运的不可操控性，它意味着“任由宰割”，意味着“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春晓的生命也在流逝。“如果再等不到有人心血，医院里的血液都用完了，这个病人就无力回天了。”主治医生愁眉不展，“实在不行，看看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有谁是o型血，立刻采血！”主治医生对部门里的医护人员说：“这个病人危在旦夕，你们当中有谁是o型血，愿意主动为这个病人献血吗”部门里的人议论纷纷：“我不是o型的，我是a型的。”“我也不是，我是b型的。”“这个病人又不是我们的家属，为什么要我们来为她献血”“就是啊！各个都要我们来为他们献血，那活儿都由谁来干呐”
一番议论之后，还是束手无策。主治医生对张警官说：“纵有妙手，也无力回春啊!”张警官问：“医院里的血液还能维持多久”“顶多1个小时。我们现在急需要健康的o型血。”“医院献血车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主任医生摇摇头。突然有一个护士急急忙忙跑过来说：“李主任，有了有了！”主治医生说：“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什么有了有了你慢点说。”护士大口呼吸了几口氧气：“o型血已经有了！有一个陌生黑衣男子来到医院采血处，指明说要献血给32号病房的病人苏春晓。”“是健康的o型血吗”“那个人想得很周到，连本人健康报告都带来了，是健康的o型血。”“那就好，那就好，赶快带我们去！”李主任和张警官一同前去看那个黑衣陌生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