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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把货给那人，那你还卖的出去吗”
“那人拿货的时候就说好不在这里卖的。”
这里都是熟人，他能喊的了高价
许念：我又犯了低估妈妈的毛病！
“白色和彩色衣服，我都各留下了500件，剩下的陆陆续续全部都给那个拿货的人了。现在想想妈妈真是亏死了，还有将近块的仓储费还没有结算呢！这仓储费比我买衣服的钱还贵了！”
见妈妈一脸不满的样子，许念再次对妈妈无语。
什么叫无形装逼最致命，这就是！
你风险减少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没算呢！还不用担心压货在手上。不过要是慢慢卖的话，肯定赚的更多，但花费的时间也更多，总的来说有得必有失。
好吧，为什么听了她妈妈的理论，觉得仓储费真的贼她妈贵呢
“那妈妈你和二姨怎么处理剩下的那些货物的，就是10元一件卖出去的吗”
许念对这个问题十分的好奇。
“单件卖怎么可能那么便宜，那都对不起妈妈来回跑服装厂的费用，车费、伙食费这些都是成本。
这当然不可能喽，之前妈妈拿不出钱，我和你二姨又去我知道另一个服装厂拿货。
我自己先去了我第一个拿货的那个服装厂看看，谁知那个服装厂基本上已经空了，那10万件就是那厂里最后的货，被我拿空后厂里也没有流动资金，老板也不想做了，准备卖厂了。
人家家里好像是做珠宝行业的，做服装厂本来就是玩玩，根本都不在意。
你二姨那我根本就没告诉她，我其实是拿下了十万件货。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的那么清楚的，你懂吧，念念。
我和你姨妈一起去了另外一个服装厂。把那里的裤子、裙子、皮带、袜子什么的买了大半，这回都是你二姨付的钱，当时妈妈手上压着货呢！拿不出钱。你二姨打算和我合资，这些东西你二姨花了一万多呢！”
“我和你二姨就直接把搭配好，一套一百块钱卖出去的，我店里兼职的两个大学生帮忙，这两个小姑娘人都长得挺漂亮的，人老实性格也好。我让她们穿上搭配好的衣服顺便帮我们卖衣服。”
“你别看这两个小姑娘人瘦瘦小小的，她们蛮挺厉害的，长得好看亲和力也好，嘴巴也厉害。
站在那里卖衣服卖的挺快的。我给两个小姑娘说白色短袖搭配下装加送的配饰底价是100元，120元起售。
以120元卖出去的，有10元钱的提成，也就是说对你们来说，这一套衣服的底价是110块，低于110会卖出去的，没有提成。
提成的最上限是十块，至于提成有多少钱，那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彩色带印花衣服搭配下装每套120成本价，售价150。
同理以135元为界限，低于135没有提成，15元的提成，能拿多少看你们自己。”
“两个小姑娘这些天的收入也要将近万把块钱呢！可把她们高兴坏了，我又做主把她们身上的衣服直接送给她们了。反正都已经给她们穿过了，基本上没人要了，让她们高兴一下也不错。”
“零零碎碎的差不多也就赚了点小钱吧！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姨妈分呢！我得好好算算。”
正说着，林带娣想起什么又拿起笔不停的计算起来。
这……赚了点小钱她妈莫不是飘了吧
好吧！
她妈有那个资本。
“妈妈，你这1000件的货物的账都有没有拿给二姨看过啊！其他的货是你自己凭本事卖的，你不和二姨说也就算了，二姨也不知道那笔货的存在。”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见妈妈心虚不敢看许念的眼睛，许念心里就有数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妈妈能怎么办呢好好说，总会听得吧！
“妈妈，你不可以这样做的，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和姨妈合伙，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要和姨妈讲清楚，人一旦被伤心了，就真的再也哄不好了。”
“你想和妈妈说什么”
“说妈妈在我那个梦里去世多年，姨妈告诉我的事情，妈妈必须要听进去，感情是要精心维护的，而不是仗着血缘关系为所欲为，君不见被父母伤心了，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多得是，更何况是兄弟姐妹呢！”
“你姨妈都讲我什么了”
“你想知道”
“嗯。”
“大概是觉得被你伤心了吧！说你开旅馆那时候，你要她借你500元钱，她就借了。其实妈妈你道理什么的，不用我说你都明白，只是一直以来，你都太过于理所当然了。那五百块钱是姨妈存银行的，是那个时候的她的全部家当，那笔钱马上就要到期了，可以拿不少利息，但是你要了，她就借了，后来你就只还给她本钱。”
“你被人说开旅馆最好和开饭店一起开，你一定要她开饭店，姨妈开了，你天天去她那里吃饭永远不付钱。再后来你和她合伙开饭店，她家里贴了不少东西，像是笋干什么的，买菜做事情，夏天你觉得热，不想买菜，就让姨妈买菜。冬天你觉得冷不想去买菜，就让姨妈买菜。”
“永远有理由偷懒不想干活，姨妈烧一桌菜和你一起吃，有客人突然来了，姨妈起身去做饭，等她回来，桌上的红烧肉全部被你吃完了，一块也没有留给她，桌上只剩下了一盆青菜。”
“买房子的时候，永远不叫她，有什么事情也不和她说，姨妈一直觉得你看不起她。只和大姨好，只因为大姨是工人。这点我要说明一下，这个真的是时代的原因，那个年代工人就是超级牛逼，所有人都以进厂为荣！”
“你学了裁缝，姨妈让你帮忙做衣服，你永远推脱，最后你不想带我，让姨妈带我作为条件，然后你帮她做了一条裤子。”
“旅馆拆迁的时候，你让姨妈拿床什么回去，后来你又把那些东西全部要了回来，理由就是那些东西你只是放在他们家。”
为什么越说，感觉自己妈妈就像是小说了极品亲戚……
或者说不是就像，本来就是吧。
……
“其实妈妈你心里都清楚的吧，就拿近的来说，像村里的房子你就托付给了二姨夫，就不会找舅舅们或者大姨帮忙。”
“当然，这些都只是姨妈的一面之言。但是为什么我拼了命的给你传递要对二姨好一点，那是因为我曾亲眼看到过，那个被病魔折磨的瘦骨如柴的妈妈看见二姨来陪你说话的时候，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笑容啊！就像花朵绽放的时刻呢！特别明显的，张开，绽放！速度很快，很绚丽。”
“爸爸见得最多呢！说你看到别人来看你的时候，就特别开心，无论身上因为化疗，因为癌细胞的扩散再痛，再难受也面带笑容呢！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你难受。”
“爸爸说，没人来的时候，你就躺在房间里，一直张望着……等待着，你知道有人会回来看你的，我放学回家，也会立马过来，我也从来没有一次是没有等到妈妈的呢！仿佛就是要见过我，才甘心闭上眼睛。”
“除了二姨，小龙小虎舅舅的妹妹，那个阿姨就是来看你最多人！她们每次来都买各种东西，都对你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怕”
“像大姨就从来不敢进你房间了，就像躲避非典一样。除了你去世，在我的记忆里，应该也就来过一次吧。大舅舅每次送你去医院都是随叫随到，不过爸爸每次都会给足油费的。”
“咦，我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许念笑，并用手擦干眼泪。
“妈妈知道了。”
……
第二天许念是有在店里看到，林来娣在没人的时候，拿着妈妈记得账款和发票仔细核对的样子的，她知道，妈妈这是真正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不过，当许念看到她妈妈告知二姨的是一斤2元，又觉得任重道远。
大概觉得十元两斤，这个价格太美好，容易造成惊慌
妈，求求你做个人吧！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再后来，回自己家后，许念偶然从二姨和自己妈妈单独聊天的时候听到，妈妈就象征着收了二姨1000元钱，除了衣服费用和仓储费用外，后面的有些零零碎碎的费用妈妈都自己出钱。
也就是说，林带娣那一千件货都是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给林来娣的，包括后面的仓储费什么的，加起来远远不止1000块。
林来娣一开始不答应，后来林带娣说她饭店里有空的话还是需要她帮帮忙，之前那些帮忙的日子她就不付钱了。
这样一说二姨也就心安理得没在推脱了。
都是亲人，有时候也不用算的特别清楚。
许念还能说什么，二姨你太单纯了。
后来第一年回家的时候，她妈妈还有二姨和家里人聊起赚了多少钱的时候，二姨只说自己赚了30来万，在县城里位置比较好的地方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加上车库，花了27万多。
剩下几万块钱她还要留着当本金，她打算在家这边做点小生意。
林带娣自己就更多了，舅舅他们问她赚了多少钱，许念妈妈是不说的，就对他们笑笑，无论怎么问就是不说，真正赚了多少钱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了。
从这点上来看，她妈妈比二姨滑头多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