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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直接落在了广场上。
不过，它其实离地面，还有一丈的距离。
“全都下飞舟。”常月的声音，覆盖了整个飞舟。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
洛云尘随波逐流，从飞舟搭建的梯子，到达了广场。
常月、杜玲燕还有那六名发木牌的弟子维持着秩序。
每个人将手里的木牌交还。
外门弟子跟随着常月，来到了那个巨大建筑前。
杂役弟子则是跟着白先，站在外门弟子后面。
洛云尘抬头看去，眼前的建筑上方，挂着一个牌匾。
写着“主殿”两个字。
此时，一名中年男人，正从主殿里走出来。
男子一身紫色道袍，头戴玉冠，留着一点山羊胡须。
“我是月影宗现任宗主，季霄。在正式入门之前，我想说一些话。”男子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得很清楚。
季霄，洛云尘从洛烟那里，有了解过一些。
曾是梵海派的弟子。
虽然天赋不高，但是人脉广泛。
洛烟离宗时，季霄是筑基巅峰实力。
季霄自知将来不会有所作为，便是主动请缨，接任下了月影宗的位置。
十几年来，月影宗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长辈们对季霄也颇为放心，对他所做出的决策，也都表示支持。
另外便是，季霄的儿子，季仙梵乃是天才。
今年十六，已经是炼气十一层。
若不是考虑到其父亲，季仙梵早就去梵海派了。
话归正题。
季霄扫视了全场，抬手指着众人身后的飞舟。
“飞舟还停在那里，一会如果反悔，可以转身回去。”
劝退
洛云尘没想到，季霄会如此说。
可是，为何劝退洛云尘就想不明白了。
接下来季霄的一番话，更是说得很露骨。
“每个人，选择修炼都有不同的理由。至于，你们因为什么而开始的，都是自己的选择。”季霄淡淡道，“我要说的是后面的路。”
季霄故意停顿了一会，此刻他的眼神似乎都有了一些变化。
“很残酷。”
广场上，大家面面相觑。
“孤独！”季霄的声音如同炸开一般，突然高了许多。
而他刚刚说出来的两个字，彷如一记重锤，敲击着大家。
有人即便理解不了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可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为了追求境界突破，你们可能独自一人在冰冷的洞穴中度过几年，十几年，乃至百年。”
季霄说话的声音未减，但语速加快了不少。
“因为修炼，你们的寿命会变长。然而，亲人们，一个一个离你们而去。”
“这还不是最残酷的，你们要面临强大的存在，人、妖兽亦或是恶劣的环境，都有可能随时取走你们的性命。”
“做个凡人，一辈子能平平安安活到九十岁。但修炼，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月影宗，每年外出历练弟子上千，能回来的，屈指可数。”
季霄的没说一句话，都停顿一会。
当他说完后，广场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平静。
洛云尘抬起头，看了看那些过来看热闹的师兄师姐们。
不少人都转身离开，似乎因为季霄的一番话，而回想起了过往。
“好了，想回去的，还来得及。”
过了好一会，季霄才开口道。
没有人离开。
洛云尘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人虽然动摇，但依然没有要走的打算。
季霄见无人离开，点了点头，“很好，我相信，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