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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牢，蒙恬紧锁眉头，跟在嬴政身后，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疑惑。
“陛下，您刚刚是在钓徐福上钩吧？”
“不然你以为呢？”
嬴政边说着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蒙恬长舒一口气，脸上也开始展露笑颜，拍着胸口。
“臣就知道，陛下您如此贤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徐福那小人不过是在撒谎罢了，压根不会信他的。”
赵牧之既然都已经说了，什么长生，都不过是这些人别有用心的谎言罢了，自己又怎么会傻傻的，再去相信徐福的话。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还有脸管自己要一千名童男童女！
别以为他不知道，要真信了他的鬼话，就等于把这些孩子全部推入火坑！
好狠毒的心！
嬴政像是突然看破了他这个人，对他无比厌恶。
如此心狠歹毒，分明是要把自己置于不仁不义之地，还有脸口口声声说忠心耿耿，绝无二意！
放屁！
“要不是那小子还留他有用，寡人今日早就将他斩了，岂会再容他胡言乱语！”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一时心急了。我就说您乃是贤明君主，并不会上了徐福那小子的当。”
这彩虹屁吹的。
嬴政虽然心里高兴，但还要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什么时候蒙将军也学会那些文臣的一套？果然还是这咸阳的风气好，就连蒙将军也被染上这不正之风，看来寡人是时候考虑让你返回上郡了。”
蒙恬笑呵呵地摆着手：“别呀陛下，咱有话好好说。”
“再说了，臣的这些话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啊。毕竟，只有您这种九五至尊，才能生出像先生那样足智多谋的儿子来。”
蒙恬一时高兴，说出的话快了些，甚至没经过脑子。
他转头缓过味来，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懊悔地捂住嘴。
还好，现在只有他与陛下二人在场，要不然，小命难保。
果不其然，嬴政脸色一沉。
“蒙恬，你在胆子最近未免也太大了，有些秘密你要是藏不住，寡人不介意帮你一把。”
所谓言多必失，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蒙恬此刻已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赶紧跪在嬴政面前：“陛下，刚才是臣一时失言。但臣敢用蒙家声誉起誓，对陛下绝无半点私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臣心里明白，绝不曾做不该做的事。”
闻言，嬴政的脸色多有些好转。
还是要吓这小子一下，得让他长点记性。
“就连你父亲、兄妹，也不曾说过？”
“臣用性命担保，不曾！”
嬴政自然知道。
要不然以蒙武的性子，早就跑到他这大张旗鼓，对赵牧之也恨不得见面给他跪下。
蒙恬不敢抬头，也更不会知道，嬴政语气虽冷，可脸上分明是带着笑意。
“谅你也不敢。”
说完，背过手，大步离去。
蒙恬跪在后面，大汗淋漓。
还好，逃过一劫。
这也太吓人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
今日，蒙妍特地抽空，将巴清也带上黑风岭。
除了那大把的秦半两，巴清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先生，如今你所研究的纸和铅笔，已经彻底走出咸阳，名震大秦三十六郡，如今在太原、三川、汉中等地更是销售火热，每一上架，必会在几个时辰内抢购一空。”
“先生你看，这是最近从各地呈上来的订单，已经远远超过独在咸阳所售卖的数量。”
要不这巴清怎么能被称为历史上第一位女企业家，连她的后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果然有魄力。
上面记载详细，同时，巴清还把相应账单也一并呈上。
赵牧之大概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巴姑娘办事细致，这账本上更是记载详细，我信得过你。”
“刚才在账本上很明显发现一个问题，各地的需求量大不相同，除了要根据每季度销售量进行进货调整外，相近的郡县也可以进行货物上的调动。”
“这样做，一可以节省时间，二也可以避免货物堆积滞留。不知巴姑娘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巴清眼中带着惊讶。
这些账本，就算是她也是花了几个日夜才好不容易整理完，先生不过是扫了几眼，便已了然于心。
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可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根据账本，提出中肯意见。
最重要的是，这些连自己也不曾想到。
极其，非常有道理！
“没想到先生在做生意方面也是天赋异禀，怎一个敬佩了得。”
赵牧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好歹自己可是金融界的精英，大风大浪见的多了，就这几笔小账，还不跟玩似的。
蒙妍在一旁很努力地听着，但可惜，以她的那点本事，听了半天也是云里雾里，一个字也听不懂。
双手拖着腮，羡慕、敬佩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师傅、巴姐姐，你们两个简直太厉害了，唉，就只有我，什么也不懂，拖你们两位后腿了。”
巴清一脸宠爱，看向蒙妍，正要说话，只见吴广从远处颠颠地跑过来。
“大哥！”
“可是又有什么人要上山？”
“大哥料事如神。是蒙将军和老赵他们二人，不过这老赵身边还跟了一个，穿着一身道袍，贼眉鼠眼，看着不像好人啊。”
“怎么办？要不要放他们上来？”
自打经过上一次扶苏的误会后，吴广可是格外小心，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来询问赵牧之的意见。
道袍？
难道是徐福找到了？
赵牧之双眼放光。
没想到这老赵办事还真挺靠谱的，这下黑火药一事总算可以有进展了！
“当然！直接带他们去实验室。”
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巴清十分自觉，站起身。
“先生既然有要事，我也不好再打扰。我去看一看货，随后便告辞了。”
蒙妍也跟着站起身。
“巴姐姐，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
反正这些男人凑在一起，肯定又要聊什么家国大事，自己又听不懂，还不如同巴清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