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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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龙画栋的墙壁上诡谲地晃动。身着明黄龙袍的皇上微微皱眉，犀利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直直地射向匍匐在地的苏培盛，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朕与你主仆多年！这些年，朕看着你做事，一直觉得你是个细心周到之人，事事都能办得妥帖，朕也着实放心。”
皇上微微停顿，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冷厉起来：“可如今，朕却不知你从何时起，竟学会了越俎代庖，阳奉阴违这套腌臜东西！这宫廷之中，规矩森严，各司其职，岂容你肆意妄为你这般行径，当真是长本事了”
苏培盛听着皇上的斥责，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身子抖如筛糠。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口中不停高呼：“皇上……赎罪！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着，便扬起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朵，“啪啪”之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每扇一下，他的脸上便多一道红印，不一会儿，两边脸颊就高高肿起。他涕泪横流，声音带着哭腔，“奴才一时猪油蒙了心，做下这等糊涂事，求皇上开恩，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苏培盛一把鼻涕一把泪，跪趴到皇上身旁，继续磕头跪拜！
龙颜震怒，皇上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怒视着瑟瑟发抖的苏培盛，冷笑一声：“猪油蒙心哼！”这一声冷哼，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骤降几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皇上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不满，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阿茹娜是什么身份岂是普通女子能比的！她身份尊贵，关乎着朝廷与边疆的稳定，一举一动都牵连着万千局势。”
“你们平日里在朕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真当朕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吗朕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皇上的声音愈发高亢，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朕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你们，是念在主仆一场，不想与你们这些琐碎之人过多计较，只盼着你们能收敛行径，迷途知返。”
“可如今呢你们这般行事，简直是无法无天！做出这等蠢事，把朕的脸都丢尽了！朝堂之上，边疆诸部，都在看着朕！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朕如何在众人面前立足，如何服众”皇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颤起来 。
“他们只会觉得朕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皇上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此刻，他满心都是被阿茹娜拒绝所带来的羞辱，仿佛能看到朝堂上那些臣子们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听到他们讥讽的话语。
“怎……怎么会呢皇上！”苏培盛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事会让皇上如此震怒，自己无端被卷入这风暴中心。
“怎么不会……你倒是说说看啊！”皇上显然被这件事气得不轻，“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几步冲到苏培盛面前，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掐住苏培盛的脖子。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腾腾的怒火。
“启禀……启禀皇上……阿茹……那公主之所以拒绝您，是因为她心有所属！皇上……咳咳……”苏培盛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好不容易才说出关键原因。
“嗯心有所属”皇上听到这话，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凝视了一会儿苏培盛，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缓缓地将苏培盛放了下来。苏培盛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蒙古内部给她定的亲吗”皇上皱着眉头，一边捋着袖子，一边急切地追问。此刻，他心中既有对阿茹娜拒绝自己的愤怒，又有对这个让阿茹娜倾心之人的好奇与探究。
“咳……咳……”苏培盛坐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不……不是，启禀皇上，阿茹娜公主喜欢上了十四爷！”
“什么”皇上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十四爷老十四怎么会是他！”这个消息如同天空中闪过的一道炸雷！让他一时之间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
“他们是何时开始生了情愫的
是在进京接风之时，她初入京城，对一切都还陌生，而老十四以热情豪爽之态迎接，让她心生别样的感觉
还是在酒桌宴会之上，烛火摇曳间，他们谈笑风生，目光交汇中不经意间擦出了火花
是刺客行凶之时，生死瞬间，老十四挺身而出，如英雄般护她周全，从而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还是……还是……”
皇上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迷宫，找不到出口。他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每说一个可能，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地扎上一刀。
苏培盛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皇上肉眼可见地开始疯癫起来。他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沧桑：“皇上……皇上……您累了！别想了！”此时的皇上，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而他却无能为力。
“嗯……朕知道了！朕知道了！”
皇上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一定是……一定是围场那次，老十四将她救下，所以才会心存感激！一定是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给自己寻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皇上……您……”苏培盛看着发疯的皇上，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了皇上曾经的英明神武，如今却被这儿女情长折磨成这般模样。眼角不知不觉间流下了一抹老泪，那是对皇上如今这般疯癫不成人样的心疼！
“他们只是简单的互相有好感！年轻人嘛！很正常！对，年轻人！”
皇上继续念叨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逃避什么，“不是觊觎朕的江山，不是要害朕！没人要陷害朕！对，没人！”
说着说着，皇上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冲到书桌前，双手用力一挥，将书桌之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地上。
“哗啦”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仿佛是皇上那颗破碎的神经再也拼不完整了！
苏培盛稍作整理，缓步出了养心殿！
“师傅，您没事吧！”小夏子赶紧迎上来！
“无妨……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看好了，让他们嘴巴严实一点！走路半点风声！有他们好受的！”
“师傅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