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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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朱掌柜生了张憨厚面孔，人有些发福了，圆滚滚的再加上他那张逢人便笑的脸，确实有几分福相。 眼底带着精明。 是个有点聪明，却又守着善良底线，而且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更好的聪明人。 若是得了谢峥的银子，重装酒楼后，酒楼生意大好，而他反悔了，不想如约将酒楼易主……也许他早就回乡下种地了。 望江楼之所以生意火爆，与谢峥脱不开关系。 谢二少推崇备至的酒楼，一定有可取之处。 有人光顾后大赞谢二少眼光极好，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几年时间 望江楼生意大火。 “少夫人这话可就言重了，当年若没有二公子，小的便要回乡下老家种田养鸡了。 小的虽然书读的不多，可也知道知恩图报。 小的替二公子管着这望江楼，一个月的红利银子比得上别家掌柜大半年的月俸。小的知足的很。 二少吩咐了，以后这望江楼的账目全交由少夫人。 少夫人请，顶楼二少的雅间已经替少夫人备下了茶水点心。” 谢峥这人在知人善用这方面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望江楼的这位朱掌柜。 酒肆的那位李掌柜，都是十分牢靠，把谢峥当恩人，为了谢峥不惜赴汤蹈火的。 上了三楼，朱掌柜亲自把宋依依请进雅间，又再三叮嘱自己随叫随到，这才带着小伙计退出雅间。 很快，贾穆便到了。 他身后跟着石陵，自从北境回来后，宋依依还是第一次见到石陵。 “令主。” 两人拱手抱拳。石陵有些别扭，不过还是从袖里掏出一块玉佩恭敬的递给宋依依。 “这是属下送给令主的新婚贺礼。 原谅属下不便现身。 这块玉佩……是送给谢二公子的。虽然属下觉得他配不上令主，可既然令主大人喜欢，属下们便勉为其难的接受他吧。 穆大哥说他已经见过谢二公子了。 令主既然让他见穆大哥，便是没打算瞒着他占星楼的事了。 可惜他姓谢，他如果不姓谢，我们兴许还能成为好兄弟。”虽然早就料到早晚有一天谢峥得知道一切，可石陵没想到这么快便成‘一家人’了。 石陵心里有点别扭。 不好意思去见谢峥。 北境之行，他和谢峥明里暗里的斗个没完。 可次次都是谢峥压他一头。石陵因此十分不忿呢。偏偏令主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夫人，兴许明年就生出小主子了，而且是谢峥的种。 反正就很头大。 可他是占星楼护卫统领，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保护令主安全。 思来想去，石陵最终还是决定送个贺礼，聊表心意。 最终决定贺礼送给谢峥，也算是和他握手言和了。 宋依依接过，笑着打量石陵片刻，石陵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我代阿峥道声谢。” “……不必令主代劳，令主大喜，送礼是应该的。只是……谢二公子真的……真的支持占星楼吗” 宋依依看向贾穆。 贾穆回答了石陵这个问题。“当今圣上多疑，你别看现在谢二少似乎十分得宠。 看起来好像前途无可限量。 可谢家还有位长子，谢侯府世子谢宴。 他是太子伴读，不出意外……将来太子登基，他会是诏煌城新贵。 一门双杰……咱们的熙和帝是没那份容的雅量的。 不是谢峥出事，便是世子谢宴出事。” 石陵依旧不解。贾穆轻叹一声继续道：“为了保全谢家，二公子必定会鼎力相助的。 他即不愿长兄出事，也不愿当一世纨绔子弟。他想干番大事，想真心替百姓做些善事，就一定要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叫不败之地 就是手握权势，不管是当今圣上还是将来的新君，若想动他，都要思索再三…… 当然最好的结果便是新君看在谢大公子的面子上，相信谢家兄弟，把一门双杰当成一件荣耀之事……” 石陵有些懂了。 “所以谢二少绝不会出卖占星楼！” “绝不会。”这次回答他的是宋依依。 “他是我夫君，我们夫妻一心。而且阿峥的野心不在权势，亦对那个金闪闪的位置没兴趣。 他只想多救些人，多积德行善。 若有一日，老有所养少有所依。没人会饿死在路边，我们便去做一对田园翁。 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到了那时我会交出占星令，也会替《星术》找到新主人。” 贾穆深深看了一眼宋依依。 怀疑她是不是看透了他。 可贾穆自认从未在宋依依面前表露过什么。 所以，占星楼真的迎来了一位聪明绝顶的奇女子为主。 “我们即是主从，总要敞开心扉，把话说明白了。 我无意拿占星楼谋什么私利。 之所以接下令牌，决定拿出占星令，是因为天下将乱。占星楼在拨乱反正中能起到作用，所以我才接下楼主之责。 接下来我说的话，还请二位牢记。 灾难将至，今日北境旱灾的折子已经送进了诏煌城。 相信不出三日，消息便会传开。 最晚下月中旬，陆续便会有灾民抵达诏煌城。 我一人势弱，就算有阿峥相助，也无法做到救下每个人。我希望占星楼最后能力挽狂澜。 在朝廷再无能力之时，站出来，以相助朝廷为由，施粮赈灾。” 贾穆怔了怔。 石陵也陡然睁大眼睛。 相助朝廷朝廷的占星楼向来是水火不容的。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可是我们和朝廷……” “占星楼初建之时，可没打算与朝廷为敌。贾管事，石护卫，勿忘占星楼建立的初衷。我们只是希望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世上再无苦厄和灾难。 占星楼只是占星楼。 可以做些小生意，可以偶尔接济穷人，不好吗” 好，当然好。 占星楼初建时便是如此啊。 可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占星楼和朝廷便势如水火，再也不能和平共处。 也许，这是个机会。而且宋依依指出的这条路，确实很吸引人。 占星楼传承数代，其实已经背离了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