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绝の爱·魔女与瞳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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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能和魔女姐姐平安回去，就是一个礼拜不睡也无所谓。” 这是少年发自肺腑的话语。越是紧急时刻，越能看出人心。 显然他的心已经有了超越肉体的回应。 「最让人动情的事，除共生死外绝无其二了。」 ———他不知从哪本书中获取的定义。但在他看来，能够在陌生国度邂逅如此美妙的一刻，是证明自己能力的一部分。 璃未因为一瞬间的释然根本没有听清这句话。此时她更在意的，是如何把面前的巨物击败。 林修身后还追踪着那快的可怕的飞刃，体育生般的耐力实在不可小觑。 魔女紧盯着它。 但这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是冲着那个已经被「反魔奎盾」反射一次的「皎铳咏唱」来的！ —————————— 时间退回两分钟前。 林修一边叉着腰一边用自己的矫健身姿躲着机枪子弹溅射出来的碎石。 赤红之瞳内部的「核子」旋转着。 少年此时的视野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世界，而是被血红滤镜蒙上的世界。 「冉氏魔眼第三法：殷赤感界」 “不是说我这辈子都别想学会这招来着老登果然还是会唬人……” 殷赤感界，瞳术使用者眼睛中最深的一层世界。自由调节现实映射在眼球表面成像的感知度。 举个例子。 若子弹飞来的速度500m/s，那么在林修的殷赤感界中，他可以把视野里的子弹按放慢倍调节，从而轻易找到这只有5cm/s移动速度的物体的角度和动能，还有不被发现的弱点。 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种用途罢了。 热成像，磁场分析，脉冲端反制系统……等等都是父亲在课本『怖之眼瞳』里提到过的。 少年还没学到那么深。但他知道就是这简单的感知放缩就够它吃一壶的了。 林修跑步的方向已经不再是远处，而是越来越靠近机甲本体的方向。 仿佛永不停止射击的机枪终于还是在转向后对着自己的「主人」的方向射去。 当系统反应过来重新调转方向的时候，反而中了另一个被少年设下的圈套。 白晃晃的追击刀刃正好和林修拉开一小段距离。这段距离子弹飞过的时间正好等于机械臂上机枪容错重启的时间。 泼天的坍缩脉冲子弹打在材质奇异的白色追击刀刃上反而更快地弹射向那不可一世的反魔术机甲。 呲啦呲啦，咚嚓嚓…… “就算子弹在铁疙瘩面前毫无作用，那么超过一定数量和速度之后呢” 一颗灰尘，在失去阻力后加速到不可估量的速度也能轻易穿透一切物质。 林修的「殷赤感界」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如果可以放慢一万倍，为什么不能加快一万倍呢 不对。 按照唯物科学来说……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放慢作为视野察觉，不改变其本身动能当然可以轻易做到。 而加快，如果没有能量提供，完全违反熵增的定律。 「魔术与科学，两者并不矛盾……只不过科学长期以来暴露在大众眼里，而魔术是未知而已。也正是这样，未知便是魔术力量的根源。」 「但魔瞳不一样，它既在科学之内也在魔术之外，它可古可今，可简单可复杂。它是一个点，而不是范畴。」 林约瑟这样说过。他说的时候，林修还只是当成是笑话来听。现在回想起来，有种别样的感觉。 视野里的子弹不再是子弹，少年微微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原本不存在于现实空间里的印记——幻眸。 霎那间，子弹的速度放大了超过五倍不止的地步，以迅雷之势穿透了机甲的半个身体。 嚓嚓嚓…… 这并不能终结摇摇欲坠的机甲，能打出对它致命一击的，不可能是我，而只能是会长大人了。 因此，林修拼了命地将这把可以反射魔术的恐怖巨刃引向璃未的方向。 魔女那边巨大的热量和闪烁的金属摩擦火花越来越明显。 “看样子，最后的一丝斩杀线……就由我和你一起完成吧，璃未。” 就这样，少年不顾一切地向着着白毛魔女跑去………… ———————— 时间回到当下。 林修瞥了一眼侧边的魔女，那个大的可怕的魔术光波已经快要被机甲的奎盾顶回去，如果没能扛住，自己和璃未都要死在这。 但是显然与地面间隔了不小的高度。 是可以……滑铲过去的高度！ “璃未！” 他一边降低自己身体的重心一边对着魔女喊道，随即便一个起势侧身开滑。 “知道了，下次……给……你这个笨蛋下次准备点道具……” 话快说不清楚。 璃未不自觉地松开左手捂向手臂。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和林修走入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还能维持的生命不到半个小时…… 刀刃飞着穿进魔术光波里，横在了少女面前。 少年身后的那凶猛如虎的刀刃在终结目标之前，成为了终结自己主人的最终利器。 魔女愣住了。 「皎铳咏唱」的魔力像是被加倍了一样。双倍反射，且路径缩短一倍。 如果将魔能回流比作水流，那么即使用常识也能知道，如果想要进一步增加压强，可以选择减小接触面积，或者增加力的大小。 “缩短口径，或许有不一样的效果。”璃未心想着，并有目的地将口径压缩能力提高。 另一边地少年此时已经喘着粗气倒在地上，闭着一只眼，留一只眼默默看着魔女最后的高光。 “魔术收敛！” 远远超出「反魔奎盾」10%魔术防御上限的魔术激荡闪出照亮地下室的光芒。 像是将天空切开一道口子般。 耀眼，遥不可及的光热。 “他，不也是这样耀眼的火焰嘛……算了，我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微红着面庞的魔女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火铳形态的「皎心」，在手里幻化回匕首状态。 呆呆地望着这台“传奇”机甲的毁灭。 “机体中枢检测到高热能量！系统已烧毁。” “警告！……供能系统已损毁。” “警告警告！电能传导神经系统已损毁……” “呲呲呲……警……告……防御……御系统崩溃……” 零件稀稀拉拉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掺杂着遗弃的尘土，火焰从“尸体”中冒出头，在短路的呲啦声中宣告着战败。 应该……结束了吧…… 魔女捂着胸口，转身走到已经倒地不起的少年身边。 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优秀的瞳术师可是不能倒地不起的哦。” 林修却像是撒娇一样扑腾了一下腿，然后咳嗽了几声。 “实在抱歉……没有留给魔女姐姐我最帅的一面。” 如果按平常来说，璃未的性子是一定要朝着这样的嘴贫少年踢一脚屁股的。 但她抬起腿的一瞬间就放了回去，而是选择递出手。 “好啦，我们该回家休息了，别忘了我们还是中毒状态，我得回古邸才能用这种档次毒的解毒魔术。” “不是我不想起来……而是……我感觉腿要废了。”林修甚至想要表演一把鲤鱼打挺的战损版。 显然失败了。 魔女只好无奈地轻轻搀扶着林修起身。 “咳咳……没想到会这么难打呢，会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