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何假扮男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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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求求您了，就让孙儿出去转转吧！” 程家老宅里，高高在上的程老太君，一脸无奈的看着膝前的程锦。 “锦儿！休要纠缠了，这阵子不太平，我们程家刚过上了阵安稳日子，奶奶老了，不想再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程老太君说完端起茶碗，慢悠悠的吸了两口，感觉精神都跟着爽利了不少。 “奶奶！孙儿身手了得，这京都谁人不知程家剑法的厉害，孙儿不会出事的。” 程老太君握住程锦那还是略有些稚嫩的小手。 “你现在已经年满十八，身体发育的愈来愈明显了，倘若你并非男儿身的事情暴露，整个程家的心血都毁于一旦了，你怎么为你父母报仇，怎么做那驸马爷，夺回属于程家的江山” 这话从小到大程锦听了无数遍了，就因为这些话，她日日苦练武功，但是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印象，日日要用麻布捆绑住胸，打扮的也是男人的装扮，虽然她早已经适应了，但是她心里也委屈的不行。 “奶奶！孙儿实在是不懂，凭什么让孙儿这样过一生，孙儿本就是个女儿身，为什么非要女扮男装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孙儿不能是个正常人” 程锦的情绪有些激动，每次奶奶都是用这样的理由打发她，她已经有些受够了。 程老太君有些惊讶的看着程锦，这还是程锦这孩子子第一次跟她发火。 “你跟奶奶来！” 程老太君颤巍巍的站起身，然后把程锦带到寝房里面，直接站在观音像前，深深地鞠了三躬。 程锦有些纳闷的看着程老太君种种行为，直到程老太君毕恭毕敬的转动了一下观音像，整个佛龛后面居然缓缓打开，出现了一道门。 “来！” 程老太君并没有回头，而是声音有些郑重的说了一声，就自顾自的进去了。 这暗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暗室，里面摆放着两个牌位，上面写着:夫程昭之位，妻孟士之位。 “跪下！” 程老太君突然的声音把程锦吓了一跳，她不受控制的直愣愣跪在地上。 “这便是你父母的灵位，想来你也年满十八了，今日奶奶就告诉你，为何你要假扮男儿郎。” 程锦对面前的两个牌位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程老太君，想要得到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答案。 “这当今狗皇帝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就与你父亲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他二人一起打下了现在的江山，当年你母亲随你父亲出征，你母亲在回城的路上生下你的当天，被歹人所害，马车滚落到悬崖下面，双双毙命，而你正因为被你师父救下，才幸免于难，这就是为什么你是女儿身这件事只有我二人知道。” 程锦有些费解的看着程老太君，程老太君也不着急，开始来回在暗室里踱步，步伐有些凌乱，似乎很痛苦回忆这段往事。 “后来随行的将士从山下将你父母尸体带回来，你师父检查发现，你父母乘坐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而那人就是你父亲的另一个随从，严刑拷打下说出是当今皇帝指使，害死你父母。” 听到这程锦心里愤恨的怒火开始萌发 这样不仁不义之人，不配做兄弟，更不配做天子。 “那为何我要假扮男儿身，为何还要做那驸马爷” 程老太君冷漠一笑，似乎在为自己的计策而欣喜。 “若你是个女儿身，想必那狗皇帝万万不会将你嫁给当朝皇帝，她怕你产下子嗣，他怕这江山日后是流着程家血脉的人继承。” 程锦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程老太君的意思。 “可是孙儿有一事不明白，为何皇帝还留着我的性命让我做驸马” 程老太君哈哈一笑，突然转头扶起跪在地上的程锦。 “因为他怕天下人耻笑，你师父带着你父母的尸首抱着你回来的时候，那狗皇帝痛哭流涕，当即看了看你便问是男是女。还好曹毅脑子转得快，当即说是男婴，那狗皇帝为了免去别人猜忌，当即许诺把大你一岁的固伦公主嫁与你，并在你父母尸首前许诺，将善待我们程家。” 程锦这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她锦衣玉食，家里的钱财还能源源不断，偶尔还会有不少的好东西送来。 “现在你明白了吗” 程老太君说完这些，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孙儿明白了，孙儿定不负奶奶和师傅的厚望，夺回属于程家的一切。” 程老太君很是欣慰，但眼神里还是有些心疼，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像程锦这样，连走路都跟男人一模一样，细皮嫩肉的还要每日苦苦练功。 “孙儿别怪奶奶，程家只能依靠你了，程家只有你这一支血脉了。” 程锦在那一瞬间，似乎理解了这一切，也从心里放下了自己那不甘心的所有想法，也把自己的女儿身彻底放在了尘埃里。 那一瞬间程锦看着程老太君那花白的头发，她是程老太君一手带大的，记忆里她的家人只有程老太君，师傅曹毅，和曹毅的儿子曹旺。 “老太君，宫里来人了。” 门口的侍从声音传来，程老太君赶紧带着程锦从暗室里出来。 “你已年满十八，前几日奶奶写了奏折，让狗皇帝给你点差事做做，这样你入了宫可以跟固伦公主培养一下感情，听闻固伦公主天资聪颖，倾国倾城，自然与寻常女子不同，你须得了她的芳心，让她死心塌地帮你。” 程锦点点头，但是内心里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还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这盘棋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出现纰漏将万劫不复，大到她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一路来到前厅，程老太君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大太监。 “李公公！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李公公笑眯眯的看着程老太君和她身后的程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程老太君这是什么话，老太君德高望重，老奴多等一会无妨，咱们有些光景不见了，不知老太君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