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吐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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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匆匆赶到天井时，剪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剪离” 人未到，声先到。 小梅欢快的声音传来，剪离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看向来人。 阳光洒落在茜色的裙摆上，裙摆上的鱼鳞纹泛出点点金光，似洒金一般。 可这样的衣裙，也压不住她的艳色，跑动的时候，额前的刘海散开，隐约可见整张芙蓉面。 剪离一直知晓，小梅是美的，但今日迎着阳光走来的她，好似比从前更美了。 “你在看什么呢愣在这里作甚我喊你，你都不应声”小梅娇嗔的问道。 剪离回过神来，不大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梅又问：“你着人叫我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剪离这才将所有的旖旎的压下，将遣人找小梅的原因说了。 剪离拉着小梅，寻了个僻静的角落，不想让旁人听见他们说话。 小梅问道：“神神叨叨的，究竟是什么事儿” 剪离道：“你们家小娘今日不是寻了一位苗医看诊吗情况怎么样她身子如何能早些怀孕吗” 他的这一连串的问话，让小梅有些反应不过来，小梅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怎么关心起我们家娘子身子了是你想问，还是……郎君想问” 剪离神色有些黯然，回道：“郎君想问，我也想问。” 小梅询问缘由，剪离抿抿唇，沉默了片刻，才回道：“郎君那边，只怕要定亲了，吴小娘如果不在大娘子进门前怀上，只怕，没甚好日子过了。” 小梅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定的谁家的姑娘”虽然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小梅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怕是那天带着丫头去堵郎君的王家五姑娘。 果然，剪离说出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剪离皱眉道：“是王家的姑娘，而且王家的姑娘都善妒，所以才担心你家小娘什么时候能怀上孕。当初，先夫人还在时，后院的小娘，没一个能过上过安生的日子，好些小娘一直没生出孩子，也与这有关。州牧去谁的院子，第二日那小娘就会遭受先夫人的打骂，时间长了，那些小娘也不敢兜揽州牧。因着这些事情，先夫人在时与州牧时常争吵，最后，州牧索性流连在外。” 对于这些事情，小梅倒是不知道，州牧与先夫人的闲话，底下的下人不曾说过。 于是，小梅便多问了几句：“这般说来，先夫人性情确实不大好，但这些话怎不曾听府里的老人说过” 剪离叹气：“哪里是不好，是尤为的暴戾，后来她去了，大人续娶了现如今的夫人。夫人性情好，怜惜后院的小娘，因此得了上下夸赞，又让人压下了先夫人总总不好的言论，不许旁人议论，因此，大郎君在世的时候，对夫人也多有敬重。你们不知道王家姑娘的厉害，就说现如今的琪小娘，当初还是先夫人的陪嫁媵妾，她伺候了州牧大人一次，第二日就被先夫人打了巴掌。” 小梅震惊到张大嘴：“怎么会难道先夫人就不怕，落个善妒的名声吗” 剪离摇头：“她出身高贵，父亲是王家的老太爷，母亲是得了封诰的县主，又只生了她这个姑娘，尤为的宠爱，何惧外边的闲言碎语琪小娘说起来，还是先夫人的亲妹妹，只不过是小娘所生，当初挨了打，回王家告状，被王家老夫人压了下去，她小娘还被挨了斥责，此后，琪小娘便不敢再伺候大人，因此，四郎君与大郎君的年岁才会相差那么大，现如今的王家五姑娘，像极了先夫人，唉……” 剪离这声气，叹在了小梅的心上。 这王家的姑娘，听起来不大好相处呀，身份高，又善妒，手段还狠辣。 小梅想，先夫人的手段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怕残忍的手段也不少，只是剪离不大好说。 剪离见小梅沉默，以为小梅是被吓着了，就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你们还有时间，这定亲到走完礼，至少要一年多的时间，只要吴小娘能怀上孕，有个一儿半女的，你们主仆也有个依靠。” 小梅面露彷徨，眼神中充满害怕，颤声道：“要是，我家小娘到时候没怀上，怎么办剪离……我害怕……”她眼里含着泪，看向剪离。 那一刻，剪离只感觉心微微抽疼，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眼泪，但又顾忌着男女大妨，收回了手。 小梅看见了他的微动作，从袖子里扯出手帕，轻轻擦拭眼泪，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想看看剪离之后会有什么动作 剪离内心十分的挣扎，他想告诉小梅，若是可以，她们姐妹也可以做郎君的侍妾自己生，三个人，总有一个能怀上。 但是，剪离说不出口。 耳畔传来的低低啜泣声，让剪离难受极了，他的双目充血，看向小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字一顿的说道：“梅瑛，你愿意做郎君的侍妾吗” 小梅用手帕捂着嘴，双眼大睁，好似对剪离的话语十分的震惊，随后反应了过来，侧过首，闷声道：“你在浑说什么我不过是个卑贱的丫头，做了侍妾，又有什么用而且，我又不喜欢郎君……”说到最后两句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好似十分的羞赧。 剪离听到小梅说不想做郎君的侍妾时，心砰砰的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小梅收拾好情绪，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转头，对剪离道：“剪离，你知道我与姐姐，为什么在吴家做奴才吗”她突然换了话题，剪离微微一愣，再摇头表示不知。 之前，剪离也问过，小梅那时神色黯然，剪离便不再问，怕小梅想起曾经的不如意。 小梅定定的看向身前的地砖，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其实，我与姐姐并不是吴家的家生子，我们家的家境也算殷实，有田有地有宅子，我娘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女医，那时候，我跟姐姐跟着阿娘学医，跟着阿娘上山采药，我阿爹就在一旁编簸箕与箩筐，日子过得虽然清贫，比不得现在，绫罗加身，但那样的日子，是我最欢喜的……”说着，小梅想起曾经的一切，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剪离听了，却觉得有些揪心，有这样幸福美满的家庭，现如今梅瑛姐妹却在此为奴为婢，定然是家里后来遭了灾受了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