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村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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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关笑着说：“很简单，钟县令带来很多家族人，但是没有多请师爷我们是上县，最起码得钱谷刑粮都有师爷才能和本地吏员斗，有些县太爷刑名请几个师爷，你现在主要读书明白吗长大再告诉你吏员各种手段。” 林泽阶自然理解外公的苦心，认真答应下来。 当晚林家这里做了丰盛的晚餐，陈建关和女婿，孩子的二叔就着好酒商量起来。 很快林鸿福兄弟请来木匠来钻孔，为了不打扰林泽阶读书，另租了房子，开始干起粉笔加工的生意。 朝廷一声令下，黑板这个简单实用的东西很快在私塾，官学，县学，府学，一级级的铺开，学校铺开，商店跟着上。 粉笔产量越来越大，带动陈家湾的发展。 拌石膏的人，林泽阶要求一定要戴十层细布缝的口罩，免得得了尘肺病。 他们非常不理解，图爽快反对说戴上呼吸不了，并认为林泽阶小孩子不懂。 林泽阶不和他们争执，向陈老夫子说明原因出面劝说，他的话在陈家湾最管用，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拌石膏的工人马上听话。 别都是轻活，老人妇女小孩可以干，和平时村民请人帮工干农活一样待遇，包两餐上午下午各有一次简单点心，工钱半个月就发。 林鸿福，林鸿碌兄弟恨不得天天给人结账，放在钱庄还要给钱，放在家里还得加几次锁。 陈家湾人忙起来，收入也高了。 二叔二婶很高兴，他们不是领工钱是分账的。 账是几个姐妹做的，彼此兄弟妯娌之间只分开过两个多月没一起生活，什么样的人很清楚。 他们有钱买粮回来囤积，又商量着要买田买山，这就是他们最常讨论的内容。 大姐林淑贞来陈家湾吃得饱，三餐最少有一条小鱼，猪肉两三天就有，补上以前营养又开始长个子。 她从小带十多个孩子，会管事嘴又甜能写会算，还没到相看年纪很多人来套话打探想定下亲事。 两个堂哥林泽林，林泽绩也在陈家湾这里读书，比去秀山学堂夫子水平更高，脸开始红扑扑，像抽条一样长个子。 林泽阶生活没什么变，早起去河心岛读书，傍晚时教大家识字算数。 这天夫子突然宣布放假半个月，所有人都很平静没有一丝的诧异，林泽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放假 打听一下原因，夏收的时间到了，无论各行各业，都会把重心放在收割稻子上。 县令会下乡巡视各乡各村，看粮食的收成如何。 放学后林泽阶还是按惯例留堂，先问着夫子：“先生这半个月我还要来吗” 陈老夫子摇头笑呵呵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来了，你家也要收粮我家也要收粮食，老夫父子还有160亩的地在名下，来送粮人不少。” “要不要我爹娘来帮忙，我家没有多少地。”林泽阶再次问，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亲族。 再说夫子对林泽阶实在好，放学后给加班补习，单独的教学，放在别的地方多少补习费，帮忙也是应该的。 陈老夫子摇头，“不用，老夫这里来帮忙的人太多了，真的不是客气，你们去帮一下爷爷奶奶，无论怎样你父亲毕竟是他们的儿子。” “先生他们对我并不好，对我娘和姐姐们都不好，在法理上已经是各过各的。”林泽阶一点不想理爷爷奶奶。 陈老夫子解释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他怎么想血脉亲情都能斩断的人，太过偏激容易翻脸很难让人认可，大度和礼让才是君者所为。” “是不是他们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太愚蠢所以要安抚一下”林泽阶直接问。 600银子就把林泽阶一家给转到别人名下，半分家产虽然分到林泽阶父子名下值不少钱，他们真的要用还不是一样随便取用。 爷爷奶奶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付钱。 林老子忍不住笑了，“别说这么刻薄，你三叔长期在外晃荡，我和你外公怕你三叔出事才做切割，你们户籍一起犯罪要共担，为防风险没人愿意和你共同结保，你考不了科举，我们本意并不是要你们断亲，上课吧！” 陈老夫子打开一书本，开始讲课，林泽阶不懂就问，夫子会仔细的讲解。 等差不多时间陈老夫子宣布：“今天讲解到这里，你回去后不可放松学业，《对韵》要背熟，写八股文章押韵和对韵是必须的，以后上课我们得对对子，从一个字开始叠加到7，8个字。” “夫子放心，我不会放松学业，”林泽阶收拾好课本，背着书包向陈老夫子鞠躬，“先生我先回去了。” 然后去找陈夫子的夫人招呼：“伯奶奶我先回去，再见。” 小陈夫人也在，于是向她打招呼：“婶婶，我回去了再见。” 两位会回应：“小阶儿再见，小阶儿再见。” 林泽阶才恭敬走出陈老夫子的家，每天无偿补课，倾尽全力教导，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门外林鸿福已经在等着，他敬畏夫子，在夫子面前总急促不安，夫子见他这样也就由他。 陈老夫子习惯村民在他面前不自在，他有资格自傲，一个府十个县三年才160名秀才，平均一个县才16个秀才。 送林泽阶到门外，他怕林泽阶不理解说句：“泽阶，智者最容易以为看透一切而薄凉，但为师告诉你智者需仁义，你现在不懂得以后长大会懂，慢慢的想。” 林泽阶的小手牵着林鸿福的大手，边走边问他：“爹，放假收粮，你要回清溪村帮忙吗” 林鸿福明显犹豫一下，一会才说道：“要回去帮忙，阶儿你会怪爹吗” 林泽阶点头，“我一点不想回去，姐姐她们也不想回去，你就不怨爷爷奶奶吗” “怨又如何”林鸿福憨厚回答：“阶儿你会怨恨爹娘吗他们是我的爹娘，生我养我带大我，没有我哪有你，人生有来源有去处。” 林泽阶自问会怨恨自己的爹娘吗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从小父母干完活还要照顾着自己，一点咳嗽的风吹草动，全心全意的呵护。 自己做不到，不要要求别人做到。 回到家中，外公外婆舅舅舅们已经在泡茶，三个舅舅头戴吏巾，身着吏员的青服表情轻松，没有以前的疲惫不堪，和那些家族关系缓和可以几天回来一次。 外公问起来：“姑爷，你爹娘托话来问你要回清溪村帮忙收粮吗” 林鸿福点头后默不吭声。 外公居然同意：“行，那就回去吧， 娘陈秀枝仰起脸反对：“爹，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帮家里收粮。” “不行，必须回去。”陈建关下命令。 “爹，为什么我们已经分家并且记在堂叔名下了。”陈秀枝委屈的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