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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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蕾有些无奈，她说的有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恐吓杨萌，而是上一世真实发生过的。 杨萌家里是做生意的，家庭条件算是三人中最好的，可惜，她爸在她高二时出轨，她妈妈受不了打击，选择跳楼，结束了生命。 然后不到半年时间，她爸就将外面的女人娶回了家，并在第二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她爸惜若珍宝。 杨萌在家的日子越发难熬，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开朗的女孩开始变得沉默。 杨萌跟她说，那个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早日考上大学，远离那个家。 杨萌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但她并不想复读，她家里也不会同意供她复读，于是她选了一家离家很远的外省专科学院，再没有回过小镇。 只经常和余蕾微信聊天的时候，透露出自己的生活现状，她结婚了，找的是一个北方小伙，人有点小残疾，但对她很好。 杨萌就因为小伙给她交了3000块的房租，然后，没有通知她爸，就把户口本偷出来和小伙扯了结婚证。 余蕾以为她找到了爱情，恭喜她，却没想杨萌在电话里很理智地和她分析：“他对我好，舍得为我花钱就够了，他有残疾，家庭条件一般，肯定不会像我爸那样出轨，也没有条件背叛……看得上他的，条件没有我好，比我好的，也瞧不上他。” 余蕾：“……” 余蕾想起，年少时，两人坐在一起，幻想另一半的情景，莫名觉得这话里充满了悲伤，和对生活的妥协。 哪有那么多的情投意合忠贞不二，只不过是找个合适的人凑在一起过日罢了。 杨萌也想得没错，除了有些大男子主义，这个小伙对她很好，两人还是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 直到她怀孕，小伙的妈妈来了，开始对她各种挑剔嫌弃，还背地里跟周围的邻居说她不知廉耻，偷户口本和男人结婚，说她爸出轨，她妈就是被她爸给逼死的，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杨萌被气得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她婆婆更不待见她，说她是赔钱货，生的女儿也是。 刚刚下手术台，产房外一个人等待她的人都没有，她只觉得身体特别的冷，然后自己从产床上下来，爬了三层楼，慢慢挪回的病房。 她老公带着女儿跑手续，回来见到她，眼神有些闪烁：“家里有点儿事，妈就先回去了。” 杨萌没说话，她也不指望婆婆给她带娃。 她老公要上班，她只能把做得好好的工作辞掉，孩子把她绑住了，她过上了手掌朝上的生活，不时，她那消失的婆婆还会跑来找找存在感。 她婆婆是个极度抠搜的人，就连她做月子时，都要来检查一下，看她有没有多吃两个鸡蛋，以免“虚不受补”。 她婆婆还要求她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出去结交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有一次，余蕾给杨萌打电话，竟是她婆婆接的，她对余蕾说：“你知道杨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和她交朋友！” 那不屑讽刺的语气，把余蕾震惊得不行。 余蕾后来跟杨萌吐槽，杨萌却是苦笑：“这有什么。” 她老公家里的条件并不好，杨萌说她都不知道她婆婆哪里来的优越感，经常骂她铺张浪费也就算了，还指责她不体贴，花着她儿子赚的钱，都不知道给她儿子倒洗脚水…… 大清早亡了好吗 余蕾每每在电话里，听到她麻木的讲述，都恨不能义愤填膺地钻到电话线的那头去帮她出气，可惜鞭长莫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观念不合，不是打架就能解决的。 杨萌几度受不了想要离婚，可又舍不得女儿。 有一次，她狠心将女儿扔在家里，要跟她老公离婚，后来被她老公劝回来，刚进门，就听她婆婆对她女儿说：“你妈死咯，你妈不要你啦！” 那是杨萌第一次跟她婆婆吵架。 杨萌的老公不知该帮谁，抱着女儿躲进了卧室。 谁也没帮。 杨萌要离婚，可是她没有工作，她要不到女儿的抚养权，她只能忍。 后来女儿大些了，杨萌想把女儿送到托儿所，自己出去找工作，她婆婆又开始苦口婆心劝她，再生个儿子，她愿意帮忙带孩子。 “唉，我老啦，活不到几年咯，就想看一眼孙子，这也是为你们好呀，多一个孩子，多个伴。” 这个时候，她婆婆刚刚查出得了癌症。 看着放下架子，仿佛一夜之间就佝偻的老人，杨萌脑子一糊涂又答应了，等她怀孕到七个月，她婆婆却又撂挑子不干了，恢复了本性，好像料定了她不敢怎样。 杨萌悔恨交加，半夜打电话给余蕾，竟是为了借钱，要将孩子打掉，免得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 余蕾吓坏了，七个月打胎，别说正规医院不会做这种手术，就是有医院做，大人也极可能有生命危险。 余蕾好一顿相劝，杨萌才哭着说：“我就是想逼一逼自己，才怀了这个孩子，有了她|他，我就再也不会去想离婚的事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大鱼，我真的好后悔啊，要是当初我沉稳些，不被后妈挑拨，自己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现在自己挣钱，就不用过这窝囊的日子了。” “要不是两个孩子，我真的不想活了，可是，我对不起我妈，我跟她说过，我会好好生活，会比那个女人过得更好，给她争气，可是，我再也做不到了啊。” 余蕾现在都记得，杨萌在电话那头哭得肝肠寸断，自己在这头感同身受，泪流满面的心情。 可以说，上一世，余蕾三十高龄坚持不谈恋爱不结婚，甚至有些恐婚，杨萌的分享真的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