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业绩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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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就是过气龙。 他以前可是邵氏最火的小生、最帅的男主角， 只可惜，风光日子一去不复返， 邵氏毫不犹豫地就把他给踢了出去。 说起来，这部《英雄本色》其实就是一群过气的人一块儿拍的， 他们在剧本里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互相飙戏，越演越来劲， 这才造就了《英雄本色》的传奇！ 陆尘鼓励道：“好好把《英雄本色》拍完，给自己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我敢打包票，你们的收获绝对会比预期中大得多。” 在鼓励完崩溃森和发后， 陆尘就去了自己的小办公室算账。 剧组一开工，哪儿都需要钱， 而且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陆尘是制片人， 简单来说，他就是管账的， 所有开销都得经过他的手。 也就半小时的工夫，陆尘就把报上来的账目给理清了， 正常的开销他直接签字批准， 超支的，他就打个叉并写上备注。 陆尘做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批完之后，他叫高晋拿个包进来， 然后根据审批好的金额，把钱转给片场的会计。 “还没报销的，我都记在单子上了。” 陆尘对会计说道：“让他们再重新核对一遍。” “告诉他们，我不反对他们赚钱，但得有分寸。” 水至清则无鱼， 陆尘允许片场这些人赚点合理的钱， 但要是过分了，他也不会客气。 “知道了，老板。” 会计显得有些慌张：“我一定把话传达到位。” 陆尘离开后， 会计连忙翻开他审批过的单据， 看见陆尘写的备注，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天呐，这老板简直是行家里的行家。” 原来，陆尘在每个项目上都预留了10%的弹性空间， 其他的则全部给退了回去。 会计急忙把采购、道具等人叫了过来： “妈的，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把你们的小九九都算得清清楚楚。” 采购和道具一看， 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这下完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心里立刻对陆尘充满了敬畏， 这位老板可真不是好对付的， 光是这备注…… 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会计压低嗓音说道：“这里是洪兴的地盘，你们别胡来。” “不然随时可能人间蒸发。” “老板这次很宽容，给了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几人连连点头：“都是我们以前太糊涂了，被钱迷了心窍。” “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事。” 离开财务室后， 他们一个个不停地擦汗：“妈呀，本以为他是个门外汉，没想到竟然是只凶猛的大老虎。” 这些人在片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原本以为陆尘只是玩玩票， 便想趁机捞点油水。 没想到却被他一眼看穿， 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除非他们跑得远远的， 否则只要还在相江， 陆尘肯定能找到他们。 这点，那些在片场混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相江拍戏， 难免会跟陆尘这类人打交道。 陆尘查账的消息很快就在剧组传开了， 崩溃森一听， 发现自己老板竟然如此精打细算， 立马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投入到拍戏中。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80年代的相江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 经济飞速发展， 遍地都是商机， 只要你有心， 借钱并不是难事。 前提是你得找对人。 陆尘是圈内人， 他知道该去哪里找同行， 也清楚自己该如何说服对方。 他在湾仔恒生银行附近的一家茶餐厅找到了目标， 杜丽沙！ 她是铜锣湾万通银行的信贷专员！ 听起来头衔挺响亮， 其实就是个放贷款的。 而且， 陆尘看着她的西装，估计最多也就值一千块， 在寸土寸金的湾仔做放贷的， 这身行头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寒酸！ 相江的生意主要靠地产和金融支撑。 银行，那可是超级重要的地方！ 在银行上班的人，虽然肩上的担子重，但收入也挺可观，在这地界儿，这职业还算中等偏上，挺不错的了。 陆尘看看杜丽沙，穿得朴素，妆也淡雅，还爱吃甜的……这些迹象都表明，这妹子的业务能力可能不太出众，她可能正缺一个能长期合作的伙伴呢。 再说了，陆尘感觉这妹子还没真正踏进金融圈的大门。在金融这行，说白了就是—— 没底线、没操守、没心没肺！ 他心里琢磨，照这妹子的状态，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怕是要悬了！而他呢，简直就是她的救星转世！ “嘿。” 陆尘一身正装，端端正正地坐在杜丽沙对面，吓得杜丽沙猛地一颤。她抬头一看，这哥们儿气质脱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她刚到嘴边的抱怨话又咽了回去：“先生，这儿空位多着呢。” 人嘛，都挺讲究分寸的。 “杜丽沙，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陆尘微微一笑，阳光帅气，对杜丽沙这种眼看就要栽跟头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杜丽沙小声嘀咕：“专程来找我” “没错。” 陆尘从兜里掏出名片：“我是东皇公司的陆尘，我们公司现在主营餐饮和影视制作。” “最近在钻石山片场拍一部大片，投资高达1200万呢。” 12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杜丽沙一听，立马肃然起敬，慌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接过名片：“原来是陆董。” “不知道陆董找我有什么事呢” 陆尘看她有点儿紧张，心里琢磨，这妹子可能刚入行做放贷专员没多久。 “杜丽沙，你做贷款的，我找你当然是借钱的事了。” 杜丽沙弱弱地说：“那你应该去银行找我呀。” “我觉得吧，做事哪儿都一样，关键是得合得来。” 陆尘说：“借钱可是大事，人最重要。” “就像你放钱出去一样，不仅要看好公司，也得看好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听得杜丽沙都了。 杜丽沙结结巴巴地问：“陆董，你是要给电影贷款吗” “银行现在不提供这服务。” 陆尘心里已经明白了，这妹子还是个新手呢。于是他笑着说：“不是，我们刚在铜锣湾和维多利娅公园之间租了个店面，打算开餐馆。” “哦，餐饮挺不错的嘛。” 杜丽沙眼睛一亮：“银行倒是有个装修贷款项目。” “哎，陆董，你说的那块地方感觉不太适合开餐馆。” “要是大家都知道那地方适合开餐馆，租金能便宜才怪呢。” 陆尘回应道：“咱们的经营方向不同嘛。” “我跟房东已经签合同了，月租五十万，一季度一付。” “现在我想从贵行贷五百万。” “五百万！” 杜丽沙惊呆了， 这哪像是装修贷款， 简直就是拿贷款付房租嘛！ “陆董。” 杜丽沙含蓄地说：“这似乎不太妥当。” “没事，没事。” 陆尘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计划书递给她：“我们公司规划得很周全，还款计划也详细。” “杜经理，” 陆尘又说：“你是金融专业出身，应该清楚，金融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让钱流转起来，钱生钱。” “现在我们公司急需资金，你们银行要放贷赚利息，你也得完成业绩。” “刚好，我们的还款计划也很完善。” “大家互相帮助，一起盈利。” 杜丽沙仔细瞧了瞧， 原来这家伙打算开家自助餐厅， 她也去过类似的餐厅， 人气挺旺，但消费也不菲。 再看陆尘居然想做平价自助餐， 杜丽沙愣住了：“陆董，平价能盈利吗” 陆尘笑了：“我听说有的快餐公司开了十几年，一份饭一直卖十五块，他们怎么还开着” “杜经理，有时候做生意不一定要赚大钱，资金周转也很重要。” “你赞同这个说法不” 陆尘最擅长跟银行的人打交道， 这些人老是把风控挂在嘴边， 好像全天下就他们最关心钱的安全。 其实， 都是装的！ 这些人眼里只有利益！ 马克思有句话就是形容他们的， 有百分之十的利润， 资本就蠢蠢欲动； 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资本就会积极投入；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资本就敢于冒险； 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 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润， 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 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银行说白了就是中间商， 一边借钱，一边放贷。 关键是得把钱贷出去， 钱一出手， 就能开始记账， 吸引更多存款， 再搞点理财之类的业务。 陆尘轻轻松松就说服了杜丽沙。 为了让杜丽沙更有底气， 他先驾车载着她参观了餐饮场地，一块儿描绘未来蓝图， 随后又领着她去了钻石山的拍摄现场，让她亲眼瞧瞧拍摄的氛围， 还把自己的账本拿给杜丽沙过目。 经过这一系列的举动， 杜丽沙最终下定了决心，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业绩突破了， 这个人看起来颇为稳重， 而且事情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她没有理由拒绝他。 再加上，上头一直催着放贷任务， 要是这个月还完不成， 绩效就得受影响。 “陆董，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杜丽沙故作姿态地说：“我会交给风险部门评估，你等通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