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谁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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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见管家还在门口等着，脸上露出笑容： “李大爷，您可以走了，白记绣庄的白芷小姐，是我的一位故人，我这就过去迎接。” 李管家嘴角微微翘起，将嘴里剩下的一排牙都露了出来： “少爷，这位小姐长得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以我的眼力，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孩，如果你能将她嫁给她，绝对是你三生的福气。” “娶白?”风飞云心头一震，道：“你说呢 林东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谁家的女儿，哪个男人不想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早就嫁人了，李老爷子，你就别说了，坏了人家的名声，我们可担待不起。” 李管家佝偻着身子，扭头就走。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东缓步出了大殿，收拾了一番，来到了圣师府邸，见到了一蓝一白两条小。 “两个丫头，快进来吧。” 白贞露出甜美的笑容，对着李长寿轻轻欠身： “白贞拜见张少侠，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归还张少侠当年的那把伞，多谢少侠当年出手相助。” 林东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不就是一把伞吗，何必劳烦你亲自来” 他大袖一挥，向着开心拱了拱手： “两位小姐，我们进去说吧。” 白贞点点头，道： “那就多谢大人了，大人也一起来吧。” 青没好气的在林东身上戳了一下，他还记得林东说过他偷了簪子的事，没好气的说道： “混蛋，混蛋，混蛋。” 林东闻言大喜，故意皱了下眉头： “混|蛋，这位小姐，这可是我们圣师学院，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没有一个是坏人，一个大坏蛋。” “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若是有什么坏人，你说吧，我们圣师府绝对不会放过他。” “讨厌、讨厌、讨厌。” 青抬头，目光凌厉的盯着林东： “我不会说的。” 林东抓住机会，激将道：“这不是废话吗 “小姐，你就不敢把坏人指出来了我可不认为你是这样的人。” 青不依不饶：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关你屁事，我爱说就说，不说就不说。” 林东被拒绝，压低声音，掩饰自己的尴尬，大步上前： “白芷小姐，我们这里简单，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白贞抿嘴一笑，又是一阵轻叹： “少主温文尔雅，霞光万丈，岂是陋室，天下间，当真没有几个人如你这样的陋室了。” 旁边的青开口了。 “是啊是啊，大姐，我就说嘛，他长得一副坏人的样子，太假了。” 白贞嗔怪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儿姐，我们是客人，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说完，他看向林东道： “青儿说话直来直去，你有圣人风范，是所有学子的楷模，高风亮节，心胸宽广，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闻言，青哼哼两声，不再多说。 林东暗自叹息，白贞这番话，当真是滴水不漏。 “哦，是青姑娘，是我林东唐突了，青儿姑娘天真无邪，没有半点虚伪，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我林东高兴还来不及呢，又何必责怪她呢”白贞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很快就有侍女奉上茶水，林东将两条毒递给她，自己则是一饮而尽。 如今的丫鬟婆子是张太太亲手替林东挑出来的，名叫画眉，是个妖精一般的美人儿，身段十分曼妙，她奉上茶水，对着两条白行了一礼，便告告而去。 而许娇容，如今已经是整个圣师家族都知道的未来主母，她当然不可能去干这种低级的事情。 不过想要给林东当侍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要有一副好容貌，至少在林东身边的时候，不会让花花草草受到惊吓。 其次，还需要有点文采，林东作为圣人，游历四方，经常与文人交往，他的丫鬟如果不会识字，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条，那就是人品要过关，品性低劣之辈，林东绝不要，宁可少而不多。 即便是这样，在林东身边做侍女的时候，也是一场恶战，画眉打败了不少人，被安排在了这里服侍。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在她的丫鬟之中，有一个传言，那就是，如今的小姐，原本就是少爷身边的丫鬟。 哪怕是最差的，也能做少爷的侍妾，这是所有豪门大族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许娇容对此并不在意，现在的男子，但凡有些能力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美女如云。 在林东这样的年纪，还能有这样的名气，还能保持童身，实在是太难得了，富庶的宋朝，书生们才会有多余的银子，来逛窑子。 他喝得酩酊大醉，一睡就是一晚上，中间有无数的浪漫往事。 青白二和林东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没有人开口，最后还是青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怒火对准了林东。 “你有病吧，我们去你家，你倒好，坐下就喝茶，连个招呼都不打，难道你看书看多了，脑袋都糊涂了。” 林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沉声道： “小姐，还望你放尊重点，此地乃是我们的圣地，并非寻常之地，说话做事，还是要考虑清楚的。” “答应了，就要考虑好，否则的话，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哪怕你说错了话，伤害了别人，也来不及了。” 青脸色一变，露出不悦之色，小手紧握成拳，林东哈哈一笑： “青大小姐，你抓着我的手，是想打我泄愤吗” 白贞再也忍不住，转过头来，对着青道： “青儿姐，注意你的言辞，在我的学院，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哼。”剑无双冷喝一声。 青一挥手。 “我不会和他计较的。” 白贞拿自己的姐姐没办法，只能向林东道歉，林东却不以为意，继续道： “两位小姐，你们来找我，不会就是来还雨伞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一声。” 白贞稍微组织了下思绪，也不敢将一千多年之前的少年郎救人之事讲出来，只是随口胡诌道： “当年许仙许少爷对我有大恩，救我于水火之中，当年我年幼，无法还你一份情，如今我悟道回来，想要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了结恩怨后，我会回到山修道。” 白贞继续说了下去。 “当日在西湖上，我斗胆对二位施以援手，相信你也能看出一二。” “不过，我看那许仙，似乎并不喜欢我们两个。” 林东又问了一句： “白小姐，你准备怎么还这份恩情，了结这段恩怨” 白贞：“你说得对。 “我本来想要和许仙成亲，为他生儿育女，如今我得到消息，许官人和三皇老祖的玉莲姑娘定了亲，就在一月之后举行婚礼。” “如今，我只想知道，许仙，你还有没有完成的心愿，我要助他完成心愿，偿还当年的恩情。” “结婚” 对于白贞的这个答案，林东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在原着中，同样是白贞算计了许仙，然后和他结婚。 “你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和他结婚，他会开心，你也会开心” 白贞面无表情地说道： “情爱对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我的心里，唯有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敢问许官人有何心愿” 林东看着白贞如此坚毅的心性，沉吟片刻： “许仙得了上一世的智慧，又练成了气冲霄之术，修行一日千里，很多想法和看法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至于他的心愿，我就不知道了。” “但许先生临死之前，却是想让许仙接任保安堂，弘扬安保院的仁爱之道，许仙生性孝顺，或许还会留在这里。” “做大夫?”孟扶摇笑道：“你是不是想给我看病 白贞起身做了个道揖： “多谢张少主提醒，白贞就此别过。” 林东微微一笑，起身说道： “白小姐，你怎么不多留一段时间 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啐道：“林东，你这是什么意思 “伪君子。” …… 崔判官换上寻常服饰，带着两只小妖，腾起一片乌云，从阴罗殿出来，往钱方向而去。 “真是一片富庶之地，文人墨客之多，比之历代王朝都要多得多，必将涌现出许多惊才绝艳的人物，继承先贤的衣钵，开创万古和平。” “只不过文人越来越多，信仰鬼的人越来越少，这就会对鬼魂的信仰产生冲击，对于许多鬼魂来说，信仰就是根本，如果没有信仰，就没有人供奉，那神明也就不再是神了。” “因为，很多神灵，都不是真正的神灵，而是因为信仰的人太多，才成为神灵，得到天帝的认可，被称为神灵。” 崔判官一副读书人的模样，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而他身后的两个少年，则是一副书童模样，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那两个人，正是在抽取张员外灵魂的过程中，被人所杀，我现在就过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走在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耳边传来阵阵叫卖声，一股浓郁的生活味道扑鼻而来。 “圣师府!”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一道金气息冲天而起，直冲九霄，一条五爪龙在其中飞舞，睥睨八荒。 他伸出一只手，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诡异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被他吸了进去。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 “他们来了，我感应到了老黑和老白的气息，而且，他们的神魂都被摧毁了，莫非，是被圣师殿的人所杀” 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份生死簿，翻开一页，找到了“圣师”的那一页。 “如今，我们圣师府中，并无凝气成丹之人，那两位黑白无常，虽只是地狱中的小妖，法力浅薄，神通有限，但想要斩杀他们，最少也要聚气成丹之境。”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是否经过此地，与张员外、林东等人有何联系” “再往下看，林东的那一页，上面空空如也，连林东的消息都没有，好像从来没有过他一样。” “林东原本是拾香道人的化身，活了八十八年，可二十年前，天书忽然从天书中删除了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帝君对此守口如瓶，从未提起过，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让天书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将手中的压缩气体，凑到自己的鼻尖，用力嗅了嗅，将所有的味道都吸了出来，最终，他看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意，这道剑意中，有山川河流，有雷霆，有绝望，有绝望，有绝望。 “这股气息，好强。” 崔判官感应到了剑气和剑意，脸色一白。 “这道剑气之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似乎可以将我的信仰之力给吸收掉。” “吞噬信仰之力，增强自身，古往今来，也就只有传说中的斩神刀，能够做到这一点，难道是被毁掉的斩神刀，重新凝聚，重现世间” 这把斩神剑，来头非同小可，无人知晓，其来历又是如何而来 有人说，天地初开，天地初开。 据说，这是因为人祖无法容忍神灵的存在，所以才创造出来，用来屠杀神灵。 还有人说，这是诸神出世之后，世界自行创造出来的，用来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各种传闻，从上古流传至今。 “没想到，这把剑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传闻此剑可吞噬信仰之力，增强己身，锋锐无匹，可斩灭神躯，如卤水点豆腐般容易。” “世间所有信仰之物，吸纳信仰之力者，皆为斩神剑所克，任何信仰之力，皆为斩神剑之粮。” “更可怕的是，传说中，那个叫拾香的小男孩，能够通过吸收信徒的信仰来提升自己，如果没有这把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收香的孩子，将他们给杀了。” 天眼之光射出，朝着圣师府邸看去，只见一股浓郁的色雾气笼罩在府邸之中，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响起，一道手指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 轰轰轰！雷光落在崔判官的天眼之下，纷纷破碎。 “圣师殿受人心所托，自然有一股浩然之气，长久下去，林东这样的圣人，就像是人间的仙人一般，如果他能掌握吸纳香火之术，日日炼之，成就神明，也不过如此。” 崔判官知道凭借自己的鬼气和神力，很难撕裂空间，所以并没有硬闯，而是朝着一座土地神庙的方向走了过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留些日子，好好打听打听。” 来到土地神庙之前，在普通人看不到的情况下，有一道又一道的神光从土地神庙的上方升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崔判官身影一闪，迅速变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他大步进入这座土地神庙，里面已经有几尊果位仙佛，见到是掌管地狱生死簿崔大人到来，全都起身相迎。 “崔判官，您来钱，所为何事”崔判官也祭出了自己的神轮，这七个神轮散发出古老的光辉，一共有七个，这七个神轮都是由信仰之气凝聚而成，如同黄金所铸，在他的身后化作一个光环，一圈圈的金光从光环中散发出来，照耀八方。 他浑身上下，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无比的威严。 “阴司黑白无常勾动了圣师府张员外的灵魂，结果出了岔子，本座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调查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头豹子，乃是登记在地狱中的神明，有着果位境界，现在已经陨落，我们必须要调查清楚。” “诸位都是钱之主，执掌一片区域，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片土地上，供奉着许多的神灵，比如库神、门神、灶神、床头婆婆、食神等，除此之外，还有隍、鬼神等等。 听到崔判官的声音，所有神明都是脸色发白。 “崔判官，钱之事，非我等所能控制，如今此地文气日盛，香火渐衰，无人信仰，一些寺庙更是被文人拆除，重建为其他房屋，我们失去了信仰，又失去了力量，无法恢复，一天比一天差。” “没有了神之力量，我们与寻常的普通人无异，更不可能监督钱。” 崔判官微微一愣。 “您是守护一片土地的神明，您的能力很强，为什么我的唐人不信仰您” “难道是想要将黑白无常之死推出去，此事关系重大，若是阴神在人间陨落，必定惊动了地府之主，到那时，帝主一怒，此地诸神恐怕都要被打入转世，想要再次封神，也不知道要经历几次转世。” 诸神回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上仙，你可能不懂，这钱县出了个天才林东，文人辈出，读书多了，就懂得了许多事情，也懂得了鬼神之间的因果，所以他们不再相信我们，反而鼓励人们学习，学习，破坏我们的庙宇。” “我们都是神明，眼力何等毒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陛下有命，要我们镇守这个世界，如果有人违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么就会被斩仙刀杀死。” “哦。” 崔判官左右看了看，开口道： “那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不是有事要谈” 众神说道： “我们希望借助神灵的力量，让天气发生变化，让这片土地干旱几年，让普通人在遭遇天灾和灾难的时候，不得不回心转意，回归神灵。” “唉……”江尘叹了口气。 崔判官看得一阵心疼。 “真的没有别的选择，非要把事情做绝么”众神纷纷摇头，陷入沉默。 “算了，随便你，今天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崔判官转过身，离开了土地神庙，他的体型依旧很大，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大小，穿着一身儒衫，身后跟着两个伪装成小厮的小孩，在距离圣人府邸不远的一座酒楼中住下。 等崔判官走后，众神灵纷纷施法，只见大地神庙中，一道道神光冲天而起，如同一张巨网，笼罩天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钱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向司雨龙神祷告，希望他能知道，今年的钱，下雨的时候，一定要聚集在这里，让他们聚集在一场暴雨之中。” “无雨，处处干旱，有雨，必有水灾。” 司雨龙神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过来，晴朗的天空中，一道雷霆划过，随后，天地间仿佛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崔判官立于酒楼之中，望着漫天仙光，心中感慨： “很多神明，都要依靠信仰之力来支撑自己的神座，如果没有信仰，那就等于没有了立足之本，神座崩塌，力量尽散。” “他们不过是想要获得更多的力量，才会踏上邪道之路，就算能保住自己的神格，也无法更进一步，如今的做法，不过是饮鸩止渴，害人害己。” “然而，射日虹之文，开智之举，无人可挡，诸神若无所依，那诸神，又当如何” 崔判官原本就是朝廷命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民众情绪，只要找到了正确的道路和领导者，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这种舆论，就是天道，没有人可以阻止，没有人可以阻止。 人心者，天也。 一旦民众失去了对神明的信仰，那么他们就会从神圣的地位上跌落下来，消失不见。 打发了两条小，林东返回院落，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感受着风起云涌，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神圣的气息，一拍额头，魂魄离体而出，冲天而起，放眼望去，只见一张大网，遮天蔽日。 夺舍之术，可以凝聚成实质，威力无穷，就算是普通的罡风，也能够抵挡得住。 “那些神明到底在做什么，天气越来越热了，不像是春天，更像是夏天。” 收回魂魄，林东疑惑道： “奇怪，这么多神明齐聚一堂，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得去查探一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林东本来对神明并无恶意，但自从张员外的灵魂被冥界的阴差带走后，林东就对神明的行为产生了厌恶，认为神灵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