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格非:我特么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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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清照不走,双眸微红,站哪儿不动,小酒盅更是吓的缩在她身后连面都不敢露。 李格非从来不生气,对李清照说话最重的一次就是上次让她回后院,这次升级了,又是滚,又是打断腿,让一直被宠着的李清照心中委屈坏了。 “你还犟!” 李格非四下打量,薅袖子就准备找根棍子上手。 张叔夜手上虽然没有书,可路上也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 私刻,艳词,卖书,这三个词一入李格非的耳朵,他脑袋就是嗡的一声。 他可以肯定,这事,自己女儿真干的出来。 因为她最近手上很宽裕啊,往家里淘了很多的金石刻件,这钱哪儿来的 之前他从不谈钱,读书人谈什么钱啊,如今,他明白了,女儿是写艳词挣钱的 “我、我回去。” 李清照害怕了。 别说她性格如何,也别说她是修士,面对一个亲爹,就是大罗金仙也得怂。 她从来没有见过老李生气,更别说气成这样言行失措了。 眼睛红红的扭头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走!” 李格非长袖一甩,气呼呼的走向相国寺桥头。 张叔夜目睹这一切,默默跟在了李格非身侧。 他俩人品级差不多,李格非比他低一品,可他是武将出身,李格非是标准的文人,所以,李格非比他牛逼。 宋朝,就是这个逼样子。 走过相国寺桥的时候,李格非已经恢复到了心平气和的样子,他是来找那本书的,看看书上写的什么,然后,考虑如何给女儿把这事儿给抹平。 他气女儿不知轻重,也宠女儿上天,他不是来砸场子的,甚至,他还得考虑如何把张叔夜安抚住。 “三味书屋,好名字。” 在三味书屋门口,李格非驻足良久。 平平常常的临街门房,除了没有别人家随处可见的陈旧,一切都规规矩矩。 他品的不是这房子,是这三味的名字。 人生有三味,苦、甜、淡,岁数越大越明了。 佛家有三味,是一种境界,他的老师苏轼经常和老和尚混在一起,他知道一些。 读书有三味,读经味如稻梁,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如醯醢。 “如此意味深长的名字,想来店家也不会太坏,进去一观” 张叔夜也读书,没李格非那么专注而已,也能品到一点精髓。 “同去。” 李格非挥挥手把自己的管官留在了外面,同样,张叔夜的手下留在了外面。 他们这样的人,出门不会是独自一人的。 两人来到门前,抬腿进入。 没有门槛 是的,没有门槛儿。 三味书屋没有门槛儿。 这让两人惊讶了一下。 门槛儿,是家家必备的东西,就是普通农户家也是有门槛儿的。 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门槛儿越高,说明家里的主人身份越高。 同时,门槛儿阻挡房外的邪气入内,保证家内的财不外泄,而外人进来时,要低头看门槛儿,表示对主人的尊重。 李格非家的门槛儿足有半尺高呢。 到了屋里,入眼的就是一排排的书架,一张柜台,一桌书桌。 柜台里没有人,书桌前倒是有两个十一二的小女孩儿,正在伏在桌子上练字,姿势一点也不标准,感觉到有人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了,没有一点做生意的态度。 李格非和张叔夜看了一眼两个小丫头,转头就瞅向书架。 这不是现代社会,都学过九年义务,人的素质都相差不多,汴梁城中有世世代代是读书人的,也有世世代代吃不上饭的,差距巨大,不懂事儿不是个别现象,是普遍现象。 只是刚走了一步,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快速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书桌。 极品的徽墨,上品的宣笔,上品的砚台。 这些他们都认识,李格非家中还有一块上品的徽墨呢,收藏着,不舍得用。张叔夜相对要富有一些,不过他不讲究这些,用笔墨要求不高,只是认识,家中没有用过。 这种东西,给小孩子练字用 暴殄天物啊!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桌子上的镇纸。 镇纸是用来压住纸张,防止写字时纸张被毛笔带动的。 一般人都会用一块雕刻过的长条石当镇纸,也有用瓷器烧制的镇纸,富贵点的会把玉雕成镇纸,类似的还有象牙镇纸、铜像镇纸,金像镇纸。 这里,用的是金砖镇纸! 还特么不是一块,桌上最少三块金砖在当镇纸。 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各怀心思,又把目光看向了书架。 这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书店! 就桌子上那些东西,卖几万本书都不一定能挣回来。 这又是哪位朝中大佬在折腾事情啊!千万别把我卷进去啊! 张叔夜心中祷告着,觉得这肯定又是朝中大臣在作妖,通过什么手段打击李格非。 李格非也是这样认为的。 认为这是有人针对自己。 他在书架上扫了一眼,书架满满的,却只有一本书,都是《清照词女集》。看到这个名字他血压就有点上升,这不带一点掩饰的作风,不像是自己女儿的风格。 自家女儿可委婉了,是婉约派! 书很小,质量很好,超过了他万册藏书中所有书的质量,这不像是书,像是...商品。 呼—— 放松了一下心神,他打开了书。 第一篇第二篇是女儿的两首小令,没错,这两篇女儿让他品鉴过,质量还行,算不上最佳品。 三四五篇就有些惊艳了,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名篇,无可争议的名篇,风格与女儿的风格也极为类似,只是,自己的女儿没有这个功力,他肯定! 六七篇也是惊艳之作,就是风格转变的更大,一看就不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女能写出来。 第八篇的绝句,更不可能是自己女儿的作品了,这一看就是在抒发心中的郁结,这哪能是一个闺中少女写出来的。 第九篇,夜来风兼雨! 毁我女儿清誉 李格非手上的青筋一下就暴起来了。 做为一个一生不干农活的读书人,你知道手上的青筋暴起来有多困难吗! 他就是青筋暴跳了! 谁干的 赵明诚!赵挺之! 李格非瞬间找到了正确的目标。 好你个赵挺之,你儿子在我家摔一跤,那是他腿脚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又没有瘸掉,你居然用这种下流手段毁我女儿清誉,我要弄死你! 李格非怒火冲天,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儿闹大,闹的人尽知,这书已经在京城散开了,女儿的清誉已经岌岌可危了,想要挽回就必须有个人把这个祸事全盘接下。 别说这事儿一看就是赵挺之做的,就算不是赵挺之做的,他李格非今天也要把这个锅扣到赵挺之头上。 一个事情想要回转,必须有一件更大的事才能改变。 这个道理,他懂。 若是有人攻击他李格非,那他是一个风骨强硬的清流名士,会和别人死抗到底。 但是有人攻击他的女儿,他会用尽所有手段,把对方打出屎来,不死不休。 “张大人。” 李格非声音嘶哑的转向了张叔夜。 “李大人,请说” 张叔夜双手一拱。 “这是小人的诬陷,小女从不知有此书,还请大人将这些书籍收缴,把这书屋查封。” 李格非郑重一礼,就把这事儿放手给了开封府。 他转身快速离去,书的事儿交给开封府,他要上朝,他要去告状,他要把赵挺之拖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