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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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王宫内,卞氏正悠然品着美酒。 曹丕在厅中来回踱步,脸上写满焦躁。 "别晃来晃去的,看得为娘眼晕,坐下!"卞夫人不悦地呵斥道。 曹丕只得讪讪入座。 "身为魏王之子,理当稳如泰山,这般毛躁,哪有半分你父王的气度" 被训斥的曹丕面色讪然,低头称是。 饮尽杯中酒,曹丕忧心道:"王越去了这么久,音讯全无,儿臣实在担心......" "王越剑术冠绝天下,何须多虑"卞夫人不以为意。 "可那曹树毕竟是霸王转世,儿臣只怕......若是他失手被擒,供出母亲是主使,儿臣也难逃干系。" 卞夫人瞪他一眼:"即便事发,你父王要怪罪的也是为娘,与你何干" "儿臣是怕......"曹丕苦着脸,"他若将宛城旧事和盘托出......当年曹昂和曹安民都战死沙场,唯独儿臣侥幸生还......" 卞夫人眉头紧锁,冷笑道:"得了便宜时不见你谢为娘,如今倒怕被牵连,可真是孝顺!" 这番讥讽令曹丕面红耳赤,支吾道:"母亲误会了,儿臣是想说......" "你以为没有这事,陈群荀彧谋反案就查不到你头上"卞夫人冷冷反问。 曹丕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 在陈群与荀彧掀起的动荡中,多少世家名门倾覆,牵连之广令人咋舌。 曹树当时仅清除了台面上的叛党,待曹操平定关陇归来,那些潜伏暗处者必将面临清算。 世人尽知,陈群与曹树交情匪浅,这次 岂会放过他 "如今唯有王越刺杀曹树得手,我方有转圜余地!" 曹丕攥紧拳头,暗自嗟叹。 "莫忧,王越乃为娘心腹,纵受千般酷刑也绝不会出卖本宫。" "若非如此,为娘岂会将此等重任托付于他" 卞夫人见其惶惑,心生怜惜,柔声劝慰道。 曹丕这才稍展愁眉。 他仰首饮尽杯中酒,切齿道:"但求天佑,教那王越结果了野种性命,一切困局自当化解。" 话音未落。 侍从来禀,公子曹真求见。 "子丹他不是驻守陈仓么,怎会突然返邺" 卞夫人眉心骤蹙,不祥预感倏然而生。 不及细想,当即传唤曹真入内。 须臾之后。 曹真神色仓皇疾步而来,入门时竟被门槛所绊,踉跄欲倒。 "子丹何故如此慌乱为何突然返邺" 卞夫人急问。 曹真拱手间指尖轻颤:"母亲,天塌了!" 这般情态,令卞夫人与曹丕顿时绷紧心弦。 "王越行刺曹树失手被擒,母亲是主谋之事,连同当年宛城旧案,父王尽数知晓了!" 曹真道出惊天凶讯。 卞夫人身形剧震,掌中玉杯铿然坠地,面如死灰。 曹丕亦骇然失色:"荒谬!王越乃母亲心腹,岂会供认不讳" "那王越受审时遭贾诩惑乱神志,失言泄露,恰被父王在外听个正着!" 曹真满面苦涩回禀。 卞夫人僵立当场,恍若泥塑。 雷霆震怒 "愚不可及!这孽障是要断送我们性命啊!" 曹丕从床榻惊坐而起,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喷薄着怒火。 "父王...父王是何态度他是否听信谗言"他声音发颤地追问。 曹真双目通红:"父王不仅信了,已派曹树赶赴邺城,要...要赐死母亲!" 卞氏闻言踉跄后退,像被抽去筋骨般跌坐在地。曹丕面如死灰,嘴唇不住颤抖。 "荒唐!"卞氏突然厉喝,"我为他诞育三位公子,二十载夫妻情分,他怎会..." "母亲!"曹真急声打断,"父王素来杀伐果决。您先是害死他一个儿子,如今又要谋害另一个,这已触犯死忌啊!" 这番话犹如重锤,将卞氏最后侥幸击得粉碎。 "如今之计..."曹丕六神无主地攥住曹真衣袖。 "唯有连夜出逃!"曹真压低声音,"辽东公孙氏距此最近,可作为容身之所。" 卞氏却猛然拂袖:"本宫乃曹树姨母,倒要看看这野种有没有弑亲的胆量!" "母亲三思!"曹真几乎跪地恳求,"这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本宫苦心经营多年,岂能败给贱婢所出的杂种!"卞氏眼中迸出狠毒的光,"纵使刀斧加身,我也要亲眼看着谁敢动我!" 【 见卞夫人心意已决,曹真劝谏无果,只得向曹丕投去求助的目光。 曹丕静立如石雕。 蓦地一声长叹,他整肃衣冠向母亲行大礼。 "母后恕罪,儿臣需留待残躯雪耻。" "唯有苟全性命,方能从曹树手中夺回我大魏江山!" 言毕疾步退殿,再无半分踌躇。 曹真左顾右盼,终是咬牙追出宫门。 "好个寡恩少义的竖子!枉费为娘多年心血!" 卞夫人望着空荡的殿门惨笑,华髻珠钗簌簌颤动。 待平复心绪—— 她悠然整理云鬓,端庄危坐于凤座之上。 残阳染血时分。 杂沓铁靴声惊散宫娥,曹树仗剑率虎贲入殿。 "来人!给本王拿下这蛇蝎毒妇!" 剑锋所指,寒光凛冽。 "放肆!" 玉盏在案上炸裂,卞夫人凤目含威:"本宫乃大魏国母!" 这声厉喝竟震得甲士们不敢近前。 "你也配!" 曹树冷笑掷出诏令:"奉王命处死卞氏,立绞!" 金龙令箭落地—— 众将士再无顾忌,当即将昔日国母按倒在丹墀。 "尔等贱奴安敢......"凄厉尖叫划破殿堂。 直至此刻,她方知曹树竟真敢弑母。 曹操贵为一方霸主,其夫人生前何等风光,众人无不俯首帖耳。 转眼沦为囚徒,狼狈倒地,羞恼之情难以言表。 "曹树,你竟敢假传王命,意图谋反!"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夏侯渊随行而至,厉声喝道:"卞氏,休得胡言!" "你心肠歹毒,为扶持亲子继位,竟勾结张绣害死曹昂,罪孽深重!" "此刻仍不思悔改,还要加害树公子,简直禽兽不如!" "孟德已知晓你种种恶行,赐你白绫自尽已是念及夫妻情分。" "若还存半分廉耻,就速速自行了断!" 夏侯渊字字诛心,揭穿其罪行,卞氏嚣张气焰顿时消散。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曹操派来夏侯渊,就是要让她明白,曹树绝非假传王命。 这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我侍奉你十余载,育有三子,你竟如此绝情!" "你英明一世,怎会被曹树蒙蔽至此,狠心要我的性命!" 她伏地痛哭,不断控诉着曹操的无情。 夏侯渊再度怒斥:"你原本不过是个卑贱舞姬!" "若非主公仁慈,岂会纳你为妾,让你入主曹家" "你这毒妇不思感恩,反倒残害主公血脉,有什么资格指责主公无情!" 卞氏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愧色。 转瞬却迸发出癫狂大笑,满是不屑与轻蔑。 "成王败寇罢了,不过输给曹树而已!" 魏宫惊变 "若非这个孽障横空出世,本宫早已是名正言顺的魏王正妃,吾儿早该承继大魏基业!" "尔等鼠辈,安敢对吾有半分轻慢!" 话音未落。 曹树龙行虎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掴在妇人面颊上。 卞氏惨呼倒地,玉容顿时红肿不堪。 "孽障!你竟敢......" 她捂着 辣的脸颊,赤红着双目怒视曹树。 "啪!" 又一记反手耳光,打得卞氏眼前发黑。 "辱我生母,自取其辱!" 曹树慢条斯理擦拭掌中血迹,眼底凝着寒霜。 卞氏羞怒交加,却被这两巴掌慑住了气焰,再不敢出声。 "卞氏。"夏侯渊冷然道,"给自己留些体面,莫要再辱没魏王名声,请上路罢。" 亲卫应声将白绫悬于梁上。 依曹树素日性情,本该利剑斩之方解心头恨。但顾及魏王念旧,终是允其全尸自尽。 卞氏颤巍巍起身,踉跄着走向那道催命白绫。 "母亲且慢!" 殿外忽然传来惶急呼唤。曹植冲破侍卫阻拦,直扑向生母。 "植儿!" 卞氏失声惊呼。 "拦住他。"曹树冷眼示意,燕云卫当即架住曹植。 "曹子桓!你竟敢对嫡母行凶!" 曹植目眦欲裂。 "奉魏王钧命处置卞氏,退下!" "父王绝不可能下此诏令,定是你假传王命!" 曹植声嘶力竭。 "子建!"夏侯渊厉声呵斥,"此确系魏王亲命,休得放肆!" ( 曹植浑身颤抖,含泪质问:"父王为何如此狠心" 夏侯渊厉声喝道:"你母亲 曹昂,暗害子昭,这等恶行你心知肚明!主上赐她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听闻此言,曹植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许伤害我母亲!我要面见父王——" 话未说完,曹树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曹植应声倒地。 "拖下去!"曹树冷声喝令。侍从们战战兢兢地将昏迷的曹植抬走。 目睹爱子受创,卞氏眼中怒火翻腾。须臾间她神色骤变,竟显出诡异的平静。 "要我死可以。"她缓步走向曹树,"但临死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曹树负手而立,冷眼旁观。待她近前,卞氏突然厉喝:"野种受死!"袖中寒光乍现,直取曹树心窝。 "小心!"夏侯渊惊呼。 曹树不闪不避, 刺中护心甲应声弹飞。电光火石间,他铁钳般的大手已扼住卞氏咽喉。 "逆贼!"卞氏悬在半空仍在嘶吼,"我儿必会为我 !做鬼也要缠着你——" 悬于半空的卞夫人面颊涨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咒骂声。 "父王赐你体面,你竟不知珍惜,那便由我助你体面。"曹树从鼻腔里发出冷哼,指节骤然收紧。 颈骨断裂的脆响划破寂静,卞夫人顿时气绝毙命。 曹树将尸骸掷于阶下,厉声道:"来人!即刻缉拿曹丕听候父王处置!" ...... 更深夜重,曹植府邸。 "母亲!"榻上的曹植突然惊坐而起。 丁仪等人连忙趋前搀扶。 "我母亲何在"曹植颤抖着抓住丁仪衣袖。 "卞夫人行刺树公子未果,反被......"丁仪垂首哽咽。 曹植如遭雷击,怔忡良久突然嚎啕:"曹树!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曹植若不取你性命,誓不为人!" 凄厉的诅咒在梁宇间久久回荡。 待情绪稍平,丁仪低声道:"适才公子昏迷时,有位自称能助公子成就大业的姑娘求见,此刻正在前厅候着。" "大业"二字令曹植眸光骤亮。 "扶我前去。" 厅堂内,作男子装扮的俊秀女子正把玩茶盏。 "终于得见公子。"女子含笑起身。 "你是何人" "小女子吕玲绮,先父温侯吕布。"她抱拳作揖,"特来助公子一臂之力。" 曹植神色骤然一滞。 身披甲胄的吕玲绮抱拳颔首:"末将奉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