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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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避曹氏屠戮之士,与心怀汉室的豪杰,皆暗中投奔荆南。此地已成除益州外,唯一抗曹重镇。” “天子若至荆南,我等便可高举义旗,先取荆州,再联蜀中刘璋,两路北伐,何愁汉室不兴!” 吕玲绮言辞激昂,描绘出一幅宏图。 曹植暗自心惊:此女竟有如此韬略他邃然质问:“吕姑娘,恕我直言,此等谋略绝非你一人所想。事已至此,还请明言——幕后献策者何人” 吕玲绮轻笑:“既至此,告诉你也无妨。谋划之人,正是水镜先生司马徽。” “司马徽”曹植讶然,“那位荆襄隐士,卧龙、凤雏之师” “正是。”她颔首确认。 曹植颔首认同,却又疑惑不解:"既然此人智谋超群,当初曹树夺取荆州时为何隐而不发,如今反倒要与曹树针锋相对" 吕玲绮解释道:"昔日水镜公以为曹树乃当世俊杰,魏王更有雄霸之姿。曹树为魏王取得荆襄之地,本无可厚非。然先生未料曹树暴虐成性,竟对世家大族痛下 。更可叹魏王非但不加约束,反而屡屡纵容,竟立此人为储君。水镜公追悔莫及,方决意出山,誓除曹树以正天道。" 曹植闻言顿悟,眼中闪过喜色,暗忖:"水镜公乃当世第一隐士,其智谋定在曹树之上,此番出山必能制衡恶徒!" 欣喜过后,曹植面色骤冷:"尔等奉汉室为正统,这般阵仗岂止针对曹树分明是要倾覆我曹氏基业。于我又有何益" "活命。"吕玲绮言简意赅,"若曹氏坐稳江山,待曹树登基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反之若曹树伏诛,纵使曹氏江山不保,你作为有功之臣,亦可保全性命。这般好处可还称心" 曹植陷入沉默,眸光闪烁不定,心绪翻涌如潮。 "若性命不保,纵使天下姓曹又如何!父王,既是你执迷不悟要置我于死地,就休怪孩儿不孝了!"曹植猛然攥紧双拳,眼中迟疑尽褪,唯余决绝寒光。 "好,我应允你!" ...... 邺城王宫内,曹操正与曹树对弈。 黑白双子缠斗方酣,杀得难解难分。最终白棋大龙难逃黑子合围。 "不曾想曹树棋艺竟精湛如斯,为父认输。" 曹操无奈认负,掷子苦笑。 曹树淡然道:“父亲若想再弈,儿臣愿陪。” “不必了,差距悬殊,再战亦败。”曹操摆手笑道。 恰在此时,许褚急步入内:“大王!夏侯将军急报,曹植公子持您诏令护送汉帝北上邺城举行禅让大典,离开许都后竟失去踪迹!” 曹操踉跄后退,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逆子!果然勾结叛党要害为父!”他怒拍桌案,眼中怒火与痛心交织。 “父王。”曹树起身肃立。 曹操沉声喝令:“曹树听令!” “儿臣在!” “即刻南下擒回刘协,将曹植这个叛贼就地正法!” “遵命!” 铁骑如雷,自邺城向南疾驰。 曹树率轻骑三日内抵达许都。 夏侯惇单膝跪地:“末将失职,请世子代为请罪。” 曹树扶起他:“叔父依令行事,何罪之有” “可查到线索” “四处皆有天子车驾痕迹,难辨真伪。”夏侯惇抱拳禀报。 “东南西北皆有车马痕迹,想来是假扮的天子,意图迷惑我们。” 曹树略一颔首,问道:“叔父当时如何处置” 夏侯惇叹息道:“老臣难以分辨真假,只得每路都派兵追击,盼着能截获圣驾。” “叔父被算计了!” 曹树嘴角泛起冷笑:“这些踪迹全是幌子,他们真正的去向,必然被刻意掩盖了。” 夏侯惇猛然醒悟,拍额道:“是了!若真要潜逃,怎会大张旗鼓乘着銮驾赶路” 沉吟片刻,他又疑惑道:“可若所有踪迹都是假的,曹植与汉帝究竟逃往何方” “如今天下疆土,十之 皆归曹氏。叔父以为,他们还能藏身何处” 曹树意味深长地反问。 夏侯惇沉思半晌,突然眸中精光闪动。 “眼下唯有益州与辽东尚未彻底平定——莫非他们不是北上辽东,就是西遁益州” 说着振奋起来:“曹树,我们是否该兵分两路追击” “不,这两处他们都去不得。” 曹树却断然摇头。 “为何” 夏侯惇愕然。 “辽东远隔千山万水,无论走陆路还是海路,至少要耗费两月有余。” “逃亡日久,必露破绽。所以他们绝不会选辽东。” 曹树又遥指西方。 “至于益州,须先破潼关,再越秦岭,过汉中方能入蜀。” “此路关隘重重,山道险峻,更容易被我们截获。” “因此益州亦非上策。” 夏侯惇听罢,不由击掌赞叹:“世子高见!” 夏侯惇微微颔首,随即皱眉道:"可他们还能逃往何处莫非真要埋名隐姓不成" "荆南四郡!" 曹树斩钉截铁。 夏侯惇面露讶色:"世子为何断定他们会逃往荆南" "当年攻灭刘表后,为北上讨伐袁绍,我军止步长江,仅以文书招降荆南四郡。" "这些年来,韩玄、金旋之辈虽名义归顺,实则仍割据一方。" "据锦衣卫密报,众多世家余孽近年都逃往荆南避难,韩玄等人不仅未加缉拿,反而暗中庇护。" "如今的荆南已成叛党巢穴,若汉帝亲临,势必应者云集。" "既然不敢去益州、辽东,荆南便是他们唯一去处!" 听完这番剖析,夏侯惇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曹植与汉帝确实只能逃往荆南了!" 他忽又疑惑道:"世子既知荆南已成祸患,为何不尽早发兵剿灭" "若不留下这个口袋,如何能将叛党一网打尽" 曹树意味深长地反问,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夏侯惇猛然会意:"原来世子是故意纵容,让天下叛逆都聚集荆南,好彻底铲除" 曹树笑而不答。 "此子竟有如此深谋远虑......" 夏侯惇心中暗自惊叹。 随后他振奋道:"既然确定在荆南四郡,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南下追击!" "即刻出发!" 当夜,曹树与夏侯惇合兵一处,率领轻骑日夜兼程向南疾驰。 ...... 荆州,江夏郡。 汉津渡以北。 一支商队正沿官道缓缓南行。 刘协乔装成富商藏身马车之中。 曹丕与吕玲绮等人则分别扮作富家公子、丫鬟仆役以掩人耳目。 "启禀陛下,前方五里便是汉津渡,家父所率商船已在码头等候。" "只要登船进入汉水,便可经水路直抵荆南,再无后顾之忧。" 凌统策马上前禀报。 自孙氏败亡后,凌操父子侥幸脱身隐居山林。 后闻荆南四郡收留反曹义士,遂辗转投奔。 "待朕平安抵达荆南,定当厚赏有功之臣!" 刘协从车窗探头慰勉。 凌统拜谢退下。 随行的曹植却面露忧色。 毕竟身为曹操之子,即将前往反曹势力盘踞之地,难免心中忐忑。 "曹子建,虽令尊与曹树皆为奸佞,但卿护驾有功,实乃大汉忠臣!" "朕铭记汝之忠心,待汉室中兴之日,必封尔为魏公以彰功绩!" 刘协温言安抚许下重诺。 曹植神色稍霁,拱手道:"臣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协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暗自欣喜于笼络手段。 "陛下尚未脱险,封赏之事言之过早,还须谨慎行事。" 吕玲绮忍不住进谏。 刘协眉头微蹙却未显露不悦。 "水镜先生谋划周密,纵使曹树亲至也难料我等会转道荆南,吕将军多虑了。" 曹植信心满满地笑道。 话音未落。 后方官道忽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众人瞬间警觉。 一骑斥候疾驰而至,嘶声喊道:“不好!那曹树亲率轻骑杀来了!” 刘协、曹植与吕玲绮同时色变。 “怎会如此!”吕玲绮眸中惊骇,“水镜先生之计本该万无一失,曹树如何能看穿” 刘协厉声呵斥:“尔等行事不密,竟暴露朕的行踪!如今该如何是好!” “曹树残暴,若被他追上,我等必死无疑!”曹植声音颤抖,面如土色。 吕玲绮握紧缰绳,喝道:“慌什么!汉津渡近在咫尺,登船即可脱身!” “那还耽搁什么!”刘协嘶吼。 众人当即纵马扬鞭,向渡口疾驰。身后烟尘大作,曹军铁骑渐近。 吕玲绮转头喝道:“凌将军,速令尊率兵接应!” 凌统策马绝尘先行。 渡口已现,刘协回头一瞥,见追兵愈发逼近,顿时面无血色。曹树往日 历历在目,他冷汗涔涔,暗忖:“若落于他手,朕必无生路……” 陡然,他盯住曹植的背影,眼底闪过狠色,大呼道:“吕将军!需有人断后——将曹植推下马去!” 吕玲绮骤然一怔。 "但陛下,臣曾许诺保曹植一命,如此行事岂非失信于人!" 吕玲绮紧咬牙关。 刘协怒喝道:"既奉朕为天子,此乃圣旨,尔要抗旨不遵?" 女将身形剧震,一时哑然。 "还不速速!再迟疑不前,不仅朕要落入曹树之手,汝亦难逃!" 天子声音已近嘶吼。 吕玲绮背脊发凉,回望曹军追兵已不足百步。 "事已至此!" 她猛夹马腹,直取曹植。 "吕将军,曹树追兵将至,我们该如——" 曹植惊呼未落,整个人已被提离马鞍。 他茫然挣扎着喊道:"吕将军,这是何为?" "恕难从命!天子诏令,不得不遵。" 话音未落,曹植已被抛 下。 他在尘土中翻滚数丈,待忍痛爬起,天子车驾早已远去。 "为何?刘协!何以如此待我!" "是某救驾出围,竟恩将仇报弃我于此!" 悲愤的呐喊在旷野回荡,却只换来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身后铁骑如雷,曹植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五十步外。 曹树正催马疾驰。 "世子神机妙算!刘协果然取道汉津渡!" 夏侯惇扬声赞叹,满眼钦佩。 少年笑而不语,只管扬鞭。 忽见前方人影被抛落道旁。 "是曹植!他们弃了曹植!" 独目将军一眼认出,失声惊呼。 --- 曹树嗤笑道:“蠢货,被人坑了还替人数钱,活该!” 转眼间,铁骑已冲到曹植面前。 曹植吓得面无人色,慌忙抬手遮挡。 曹树纵马掠过,抡起戟柄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曹植颌骨碎裂,断齿飞溅,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当场昏死。 “这叛徒交给叔父处置,我去抓刘协!” 曹树毫不停歇,策马继续追击。 渡口近在咫尺。 此时,扮作商旅的凌操接到凌统警报,骤然撕破伪装,率众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