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战神归位!哥,他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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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通体漆黑、描金走龙的马车,停在镇国将军府门前。 五百禁军精锐分列两侧,刀剑出鞘,戟锋如林。 森然的甲胄将偌大的将军府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 戚清辞走了下来。 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白衣,风一吹,空荡荡的衣袂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为了回家,戚清辞是真的对自己下死手了。 “辞儿!” 戚夫人一声哽咽,几乎是扑了上来,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可她伸出的手,却在离儿子只有一寸的地方,生生顿住。 她的眼里是满溢的疼惜,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敢触碰的害怕,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折断小儿子的骨头。 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戚镇远跟在妻子身后,眼眶早已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戚清辞的目光从他们写满关切的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开口,那股强撑起来的意志就会瞬间崩塌。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一刻都不能耽误。 戚清辞迈开脚步,步伐很快,几乎要跑起来。 目标明确。 后院,兄长的卧房。 “辞儿,你这是……”戚镇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追了上去。 “爹,娘。” 戚清辞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欣喜。 “别问。” “在外面等我。” 他推开兄长卧房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熬煮到发苦的药草味,混着许久不通风的沉闷空气,还夹杂着一丝……皮肉因久卧疮腐而特有的、隐秘的腥味。 戚清辞的瞳孔骤然一缩。 “让福伯进来。”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砰。” 沉重的木门合上,将父母和所有人的担忧,都关在了门外。 卧房内光线昏暗,窗户被封得死死的。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若非胸膛还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起伏,那简直就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那张与戚清辞有着八分相似的脸,蜡黄干瘪,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久旱的河床。 曾经那双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眼,此刻被深陷的眼窝包裹着,死死闭合。 “哥。” 戚清辞走到床边,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可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福伯。”戚清辞猛地转头,眼中的沉痛瞬间化为坚决的命令,“把大哥扶起来,让他靠着。” “二、二少爷……”福伯面露难色,声音都在抖,“大少爷他身上的伤……太医说,不能动啊,后背的腐疮刚上了药,一动就会裂开,到时候神仙也难救了!。” 大少爷的身体稍一挪动,那些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就可能再次崩裂。 “扶起来!” 戚清辞的声调陡然拔高。 那股久居天子身侧、于无形中沾染的威压,让福伯心头剧震,膝盖一软。 老管家不敢再多言,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戚清越的半个身子扶起,用厚厚的引枕垫在他身后。 戚清辞盯着兄长毫无生气的脸,手伸入怀中,从最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个朴实无华的白玉瓶。 【就是这个。】 【他用尊严、自由,用日日夜夜的伪装和忍耐,换来的唯一希望。】 是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他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奇异的香气,瞬间冲散了满屋的腐味与药味! 站在一旁的福伯只觉那香气钻入鼻腔,自己因日夜操劳而酸痛的腰背,竟在瞬间舒展开来,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骇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玉瓶。 瓶中,只静静躺着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丹药。 戚清辞捏着那枚丹药,无比坚定地送入了兄长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奇迹,降临! 只见戚清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心口的位置开始,褪去碍眼的蜡黄。 那干裂的嘴唇迅速变得饱满红润,深陷的眼窝也重新充盈起来。 那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呼吸,陡然变得深沉、悠长,充满了力量。 紧闭了数月的眼睫,开始剧烈颤动。 “老天爷……老天爷啊!” 福伯已经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洪水。 戚清辞也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兄长的脸。 快醒过来! 哥,快醒过来啊! 终于,在那双通红的、写满了祈求与期盼的眼眸注视下。 那双属于北境战神戚清越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长久的昏睡让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许迷茫,像蒙着一层薄雾。 但仅仅一息之后,那份属于顶尖武者的、杀伐果决的清明,便如利剑归鞘,瞬间回笼。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那个老泪纵横的福伯,最后,定格在了床边。 定格在那个眼眶通红、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弟弟身上。 “……辞儿” 他的嗓音因为许久未曾开口,而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但那份沉稳如山的力量感,却分毫不减。 “哥!!” 戚清辞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猛地扑到床边,小心的一把抓住兄长那只已经恢复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决堤而下。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呜呜呜……” 他哭得像个迷路找回家长的孩子,毫无形象可言。 戚清辞因为双儿的身份必须要藏起来,他从小的玩伴就是和自己同样大的哥哥。 他穿越的时候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可戚清越和戚家人的宠爱中,性子逐渐养的有些娇气。 回想这段时间自己遭遇的那些破事,戚清辞是越想越委屈。 戚清越看着弟弟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眉头微蹙,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另一只手抬起,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磅礴数倍的内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低头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自己。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戚请辞先抬头看了一眼福伯,让他先离开。 等房门再次合上。 戚清辞一抹眼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咬牙切齿地开始控诉。 “为了抓到害你的凶手,让他们以为你没事,所以福就让我假扮去上朝……” “然后晏北玄那个狗皇帝,他把我囚在宫里,不让我回家!这次我能回来送药花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变态,天天逼我喝那些苦得要死的药!我不喝,他就用整个将军府威胁我!” 戚清越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亲自逼你喝” “对啊!还亲手喂!勺子都快捅进我喉咙里了!”戚清辞没听出弦外之音,继续道,“还有!他把我弄进宫,就住在他寝殿隔壁!大半夜不睡觉,天天跑我房间来批奏折,美其名曰一个人太安静了,我呸!小学生吗上厕所难不成都要手拉手去啊!他就是想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戚清越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他把你看得这么紧” “最恶心的是,他还动手动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抓着我的手不放!还说什么‘朕喜欢这双手’!我的手是用来画画写字的,不是给他一个大男人摸来摸去的!” 戚清辞越说越气,胸口不断起伏,戚清越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戚清越安静地听着,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中迅速整合。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更洞悉人心的统帅,他从这些看似是折磨与掌控的行为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味道。 “……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等他三天后来接我,我打死也不回去了!现在你醒了,这‘战神’的名号,该物归原主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他那张死人脸了!” 戚清辞终于发泄完毕,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辞儿。” 戚清越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戚清辞“啊”了一声,茫然地抬起头。 “你当然不能回去。” 戚清越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他坐直了身体,那股自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气场,笼罩了整个房间。 “什么意思”戚清辞心头一跳。 戚清越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一个帝王,为何要彻夜守着一个‘臣子’喝药” “你没发现他对你很奇怪吗” 戚清辞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觉得奇怪,在晏北玄的眼中好几次他看到了“占有”和带着情欲的眼神。 “发现了。” 戚清辞咬着下唇小声的回答。 说晏北玄喜欢他,先不说两个男人很奇怪,就晏北玄做的那些事情那些话,戚清辞根本没说服自己。 他还记得晏北玄威胁说要扒他的皮。 哪有会这样对喜欢的人啊! 可晏北玄有些地方对他又很不一样。 这些不一样戚清辞不喜欢。 那个时候他真的没办法,想逃跑晏北玄完全不给他机会。 所以戚清辞更加期待哥哥醒来。 这样他就可以换回自己的身份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见晏北玄的那张臭脸。 还想扒他的皮 我呸! 下辈子想着吧! “那你为什么.......” 戚清辞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解释道:“我也不想,可是我跑不掉,我还换救你的药,还要找到害你的幕后黑手,我......” 戚清越长叹一声,伸手拦住弟弟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心疼,“辛苦你了。” 然后又捏捏了戚清辞的脸,“怎么瘦这么多,回家了,就让娘好好给你补补。” 感受着指尖薄薄一层,戚清越怀念着出事前弟弟那手感特别棒的脸颊肉。 眼神开始危险起来。 “我已经醒了,”戚清越轻轻摸着他的发顶,一字一顿,“那属于“戚清越”的事情还是由戚清越处理吧。” “哥,你的意思是……”戚清辞仰头看着自家兄长。 “我的意思是,”戚清越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后的场景,“你,哪里都不用去,就待在府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三日后,陛下驾临时,由我,亲自去‘迎接’。” “他不是要带戚清越回宫吗” “那我就跟他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