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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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香仰躺在转椅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白林轻轻按住摇晃的椅背,防止她摔倒。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白林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如果是和桃香姐你们一起的话...” “我会陪着你们的。” 转移停止晃动,桃香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林...”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仁菜在台上那么拼命的样子,我就想起...” 她的声音一下子哽住了。 “想起什么”白林轻声问。 桃香坐直身体,转椅发出刺耳的声响:“想起我有多蠢。” 她苦笑着摇头:“居然以为只要音乐够好就够了。” 白林看见桃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旧版钻石星辰的合影,四个少女凑在一起,笑容纯粹得刺眼。 “看这个。”桃香用指尖戳着照片上自己的脸: “那时候我还相信,只要够倔就能赢。” 白林接过照片,注意到照片边缘有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痕迹。 桃香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畔:“仁菜现在就是这样的眼神,对吧” “桃香姐。”白林将照片放回桃香手中: “无刺有刺不是钻石星辰。” 桃香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但行业还是那个行业啊,小林。” 她用手指比划着:“这么大的梦想,最后都会变得啥都不是。” 白林拿起桌上被捏扁的啤酒罐。 桃香的瞳孔骤然瞪大,看着少年将铝罐慢慢展开的动作,在他掌心恢复成近乎完整的圆筒。 “被捏扁多少次都没关系。”白林将复原的罐子轻轻放在桃香膝头: “我会陪着大家把它重新展开。” 桃香盯着膝头的铝罐看了很久。 “混小子...”桃香用指尖弹了下罐口: “明明连职业乐队的合同都没见过,说得倒轻巧。” 她醉意朦胧的眼底泛起一丝清明,她伸手揉了揉白林的头发: “不过...倒也不错。” 白林微微偏头躲开她的动作,却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仁菜推开了门:“桃香姐!你怎么...” 她的质问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 桃香瘫在转椅上,手里拿着那个被复原的铝罐。 “啊啦”桃香歪着头举起啤酒罐:“仁菜也要来一罐吗” “你明天还要上班!”仁菜冲过来夺走酒罐。 她注意到桃香泛红的眼眶,质问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找了你好久...” 桃香摇晃着站起来,整个人挂在仁菜肩上:“因为突然想和小林聊聊天嘛” 她故意把酒气呼在少女脸上:“仁菜吃醋了” “胡说什么!”仁菜耳尖瞬间通红,却稳稳架住了桃香摇晃的身体。 桃香被仁菜搀扶着往门口走,却在经过白林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小林...仁菜好像有话要和你说哦” 仁菜的身体瞬间僵直,架着桃香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 “才没有!” “痛痛痛!”桃香夸张地哀嚎着,趁机挣脱仁菜的手,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 “我回去睡觉啦,你们慢慢聊。” 她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仁菜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 白林能看见她后颈渗出的细密汗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那个...”白林刚开口,仁菜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 “我、我只是来抓桃香姐回去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很多,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白林的眼睛。 她盯着地板上的某道划痕,仿佛那里写着什么重要的答案。 “其实...”她的声音低下来:“上次live后...我...” 白林看见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带着脖子都泛起粉色。 仁菜抓起桌上的空易拉罐,金属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酸奶...”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钱还没...” 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她烦躁地抓乱了本就蓬松的棕发,刘海在眼前支楞成倔强的弧度。 白林注意到她左手上贴着创口贴,边缘已经有些翘起。 “仁菜。”白林轻声唤她,却看见少女像触电般后退半步。 “不准用这种语气!”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明明...明明是我误会了你...” 她的声音哽住,喉结剧烈滚动着,仿佛在吞咽某种苦涩的东西。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个变形的易拉罐。 白林看见一滴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仁菜突然把易拉罐砸向墙壁,金属碰撞声在房间里炸开。 “烦死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下来: “为什么道歉比唱歌难这么多啊!” 她的额头抵在膝盖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天...我看到了...” 白林看见她蜷缩的脊背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 “看到你和爱音...”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小腿: “我以为...” 话尾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爱音的手握紧了安和昴的手臂,呼吸瞬间停滞,她无声地用口型重复着“欸!” 白林蹲下身,发现仁菜正用牙齿撕咬着自己创口贴的边缘,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稚气许多。 “仁菜。”白林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被拍开。 “别碰!”她抬起头,眼泪却先一步砸在地板上: “我还没说完...”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仁菜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她的指尖触到地板上那滴泪痕,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但是...对不起。” 白林看着仁菜蜷缩的身影,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仁菜不需要道歉的。”他轻声说,声音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仁菜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白林伸出的手。 那双手有练习乐器留下的薄茧,此刻正稳稳地摊开在她面前。 “其实...”白林突然笑了,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 “我也有事要告诉仁菜。”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声音沉下来: “一个人从熊本来东京,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