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潜入皇宫,太医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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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冷得像铁,顺着裤管往上爬。叶清欢贴着墙根往前挪,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差点打滑。她立刻停住,手里的药罐烫了一下,像是提醒她别出声。 小安子在后面轻轻敲了两下管壁,表示安全。 她点头,继续走。 前面拐了个弯,水流变缓,水面浮着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几片碎布、半截草绳,还有一只脱了线的青色袖口。她认得这颜色,是太医院药童穿的。 再往前,通道开始有台阶,一级级往上,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栅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低低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太监那种散乱步子,是整齐的,一模一样的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叶清欢伏在门边,眯眼往里看。 门外是条石砌走廊,两侧点着油灯。十几个穿青袍的人站在原地,背脊挺直,头微微低着,脸上没一点血色。他们站得笔直,却不动,也不说话,就像一排摆错了位置的木偶。 她把听诊器银簪贴在门缝上。 心跳声传进来——慢得不像活人,一下,停两拍,再一下,像是坏了的钟。 她收回簪子,指尖抹过耳后皮肤。那些人耳后的纹路她见过,在城门口那个吞药的士兵身上。蛛网状的青线,从皮下爬出来,连成一片。 “都中蛊了。”她低声说。 小安子凑近:“一个都没逃” “没人能逃。”她盯着那群人,“他们是自愿的。” 她想起回溯时看到的画面——李淳风站在堂前,亲手分发陶瓮,说只要喝下这东西,等二皇子登基,太医院就是他们的天下。 权力比命重要,尤其对这些熬了一辈子却始终进不了御前的老太医来说。 她摸出药罐夹层里最后一包粗盐,轻轻撒在门缝下方。盐粒刚落地,水沟里的黑影就缩了回去,不敢靠近。 “走吧。”她说,“从侧道绕。” 两人翻过矮墙,钻进一条更窄的支道。这里原本是修缮时留下的临时通道,后来被封死一半,只剩一人宽的缝隙。叶清欢侧身挤进去,肩膀卡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气。 前面终于有了出口。 她推开一块活动石板,探出头。 这是太医院地宫的偏殿,专门存放陈年药渣和废弃药材的地方。屋里堆满麻袋,角落有个小炉子还在冒烟,烧的是某种带腥味的草灰。 她刚要下去,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刚才那种机械的踏步,而是轻巧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走法。 她立刻缩回头,把石板虚掩上。 门外走进来一个太医,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他走路姿势正常,呼吸平稳,耳后也没有青纹。 叶清欢皱眉。 这人没被控制 她等他走到屋子中央,突然掀开石板,闪身而出,一把扣住他手腕。 那人吓了一跳,托盘差点摔了。 “你——” 她不让他开口,银簪尖轻轻划过他指尖,逼出一滴血。血珠落下时,她将听诊器银簪贴在自己耳后,借金属传导心跳声。 快,稳,有起伏。 他还活着,意识清醒。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 “我……我是张仲年,太医院副使。”男人哆嗦着,“姑娘你是……叶神医” 她没松手:“你怎么没被种蛊” “我装的。”他声音发颤,“昨夜他们分蛊药,我假装喝了,其实吐在袖子里。我不信什么‘升官许愿’,那是鬼话!可我不敢跑,跑了他们就会杀我全家。” 叶清欢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确认没撒谎。 “母虫在哪” “太极殿东侧偏房,就在皇帝寝宫隔壁。他们把它养在一口旧药鼎里,每天用三名宫女喂养。” “宫女自愿” “哪有自愿的!”他咬牙,“都是抓来的,关在暗室,半夜送去。谁反抗,第二天就被说成‘暴毙’。” 叶清欢松开他,从药罐里取出一小撮药粉塞进他手里:“含着,能暂时压制蛊气感应。别说话,躲好。” 男人点头,慌忙退到角落麻袋后。 她正要离开,药罐猛地一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她靠墙站定,闭眼。 回溯之息自动触发。 画面闪现—— 一间昏暗药房,李淳风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只陶瓮。他打开盖子,一股墨绿色的雾气飘出来。十二名太医跪在地上,一人捧一只碗,接下滴落的黏液。 李淳风说:“喝下去,你们就能掌控生死。从此,这皇宫里,再也没有人能越过太医院开方。” 有人犹豫。 李淳风冷笑:“不喝也行。但我保证,你明天就会病倒,而你的家人,会亲眼看着你烂成一摊肉泥。” 没人再动。 十二个人,全都仰头喝下。 画面结束。 叶清欢睁开眼,呼吸有点乱。 她现在全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政变,是整个太医院的反扑。他们早就受够了被贵妃插手、被太子压制、被民间医者挑战权威的日子。他们要借二皇子的手,彻底洗牌。 而她,是唯一能打破这个局的人。 她摸了摸药罐,温热还在,但比之前弱了些。连续使用回溯,消耗太大。 “不能再拖了。”她低声说。 她从偏殿后门出去,沿着廊下阴影往前走。太极殿方向越来越近,空气里的腥味也越来越重。 小安子从通风井跳下来,指了指前方:“那边有两个守卫,不过……不对劲。” 那两人站得笔直,眼神发直,手里刀都拿反了。 “又是傀儡。”她点头,“绕过去。” 他们刚要动,头顶的灯笼忽然熄了。 紧接着,一阵轻笑从廊角传来。 “我还以为你要再磨半个时辰才到。” 白衣身影缓步走出,袖口绣着西域图腾,左手尾戒闪着幽光。他站在三步外,手里转着一枚骷髅玉佩,嘴角翘着,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叶清欢站定,没动。 “你知道我会来。”她说。 “当然。”萧景睿轻笑,“你救过城外难民,穿过暗渠,避开巡守,一路靠的是什么药罐里的念气还是你那点小聪明” 她没答。 他走近一步,“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其实你每一步,都在我画的圈里。” 她手指慢慢扣住银簪机关。 “你哥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他忽然问。 她瞳孔一缩。 “十八岁那年,边关急报,说敌军夜袭。你哥哥带兵迎战,结果中了埋伏,全军覆没。可你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是他最信任的军医,收了我的钱,在他药里下了软筋散。他连刀都拔不出来,就被乱箭射死。” 叶清欢指甲掐进掌心。 “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跟他当年一样——自信、果断、以为自己能救人。可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她抬头,直视他:“那你应该知道,我跟哥哥不一样。” “哦” “他死于信任。”她缓缓抬起手,银簪尖对准他,“我从不信任何人。” 萧景睿笑了,笑声很轻。 他抬手一挥。 身后十道黑影无声出现,全是蛊师,手里捧着青铜盘,盘中尸蟞蠕动。 “既然不信,那就一个人扛到底吧。”他退后一步,“看看你能撑多久。” 叶清欢后退半步,脚跟抵住廊柱。 她知道不能硬拼。 但她也没打算逃。 她只是将药罐贴在胸口,指尖轻轻摩挲罐身。 念气还在,虽然微弱,但足够一次回溯。 只要再有一次机会,看到某个关键记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蛊师,忽然停在最右边那人身上。 那人低头站着,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