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草药损失,绝境抉择
万年山的永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阿里小说网novels.allcdn.vip),接着再看更方便。
铁门外面的夜风贴着水面吹过来,叶清欢跪在礁石上吐出一口血水。她把嘴里的残茎取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又赶紧塞进玉盒夹层。 药罐还在发烫,但她顾不上看。 萧景琰想上前,被影卫拦住。他站在原地没动,只问了一句:“找到了” “半片。”她声音哑,“被东西吃了,我抢回来的。” 她说完就低头检查伤口。右脚小腿划开一道口子,布条缠得松,血还在往外渗。她撕下一块衣角重新包扎,手指抖得不听使唤。 影卫走过来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里面是止血粉,颜色偏灰,不是她常用的那一种。 “用这个。”他说。 她接过瓶子倒了一点在伤口上,疼得吸了口气。粉末一碰血就开始冒细泡,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驱蛊用的。”影卫解释,“你脚上的伤沾过通道里的水,不能按普通处理。” 她点点头,没多问。这时候计较这些没意义。 药罐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裂缝里又飘出一缕白雾,比之前淡得多。雾气散开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只老龟游进一条岔道,钻进石缝,背上那片透明叶子已经不见了。 她闭了闭眼。 原来草药早就被吸收了。现在拿回来的只是残渣,药性最多剩三成。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九心玄芝缺失严重,无法完成解毒推演】 她没说话,把玉盒扣紧,塞进内襟贴身收好。 萧景琰靠在影卫肩上,脸色发青。“你还打算回去” “不回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再进去也是送死。” “那你刚才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她低头拍掉裙摆上的泥,“如果那片叶子彻底毁了,我就得换方案。但现在我知道它被活物吞过,说明这药能入体,也能被代谢。只要抓到那只龟,还能试。”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影卫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出口外有船等着,我们得走。” 她点头,扶着墙往前迈步。每走一步,右腿都像被刀割一下。她咬着牙没喊疼,也没停下。 走到岸边,一艘黑篷船停在浅水区。船头站着两个人,穿的是影卫的衣服,但脸没见过。他们看见队伍出现,立刻放下踏板。 叶清欢刚要上船,药罐猛地一热。 她停住。 不是震动,也不是白雾,是整只罐子突然变得滚烫,像是被人放进火里烤过。 她把它拿出来,发现裂缝处的霜纹正在融化,往下滴着水珠一样的东西。那些水珠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把石头腐蚀出小坑。 “怎么了”萧景琰问。 她摇头。“不知道,但它在反应什么。” 她试着往回看通道入口。碎石堆得严实,只剩一条缝。缝里黑乎乎的,看不出有没有动静。 药罐越来越烫,几乎拿不住。 她忽然想到什么,翻出随身的小袋子,把剩下的驱蛊粉全倒在手心。粉末是深褐色的,带点腥味。她把药罐底部轻轻按进粉末里。 一瞬间,罐身抖了一下。 裂缝中涌出一股浓得多的白雾,在空中盘旋两圈,然后冲她脑门撞进来。 她眼前一黑。 画面来了—— 老龟躺在石缝深处,壳裂了,肚皮鼓胀。它嘴里不断吐出气泡,每个气泡里都闪着一点金光。那些金光聚在一起,变成一片叶子的形状,但很快又被水流冲散。 它在排药。 而且排得非常痛苦。 画面结束。 她睁开眼,呼吸有点乱。 “你还好吗”影卫问。 她没回答,转身就往回走。 “叶清欢!”萧景琰喊她。 她不停。 影卫追上去拦在前面。“你要干什么” “那只龟还没死。”她说,“它在排出药性,我能抢在它排完前拿到纯度更高的部分。只要一点点,就能补上缺口。” “你现在回去就是找死!” “我知道。”她看着他,“可你们也清楚,没有完整的药,太子的毒压不住。二皇子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影卫没让开。 她盯着他:“你是要违抗命令” “我不是你的手下。”他声音低,“我是来保护太子的。” “那就让他活着回去。”她说,“没有解药,他走不出三天。” 空气僵住。 萧景琰咳嗽两声,忽然开口:“让她去。” 影卫回头。 “我说,让她去。”他靠着礁石站直,“这是她的选择。” 影卫沉默几秒,终于侧身。 她没道谢,直接往通道口走。 这次她没脱鞋,也没裹布。脚上的伤还在流血,每踩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红印。她手里攥着三根银针,另一只手抱着药罐。 快到铁栅栏时,她停下来。 碎石堆比刚才松了些,缝隙变大。她蹲下身,伸手探进去摸了摸。里面湿滑,全是泥浆和碎石粉。 她把药罐放进去,让它贴着地面。 罐子立刻安静下来。 她明白过来——这东西怕某种震动,但药罐的热能吸引它。就像磁石吸铁。 她取出一根银针,插进旁边岩壁,然后把袖子撕下一截,绑在针尾做标记。如果里面有变化,针会晃。 做完这些,她爬进窄缝。 里面比外面黑得多。她摸着墙往前挪,膝盖磕在石头上也不管。药罐抱在怀里,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走了大概十几步,她闻到一股味。 不是腥,也不是臭,是一种熟透的草药烂在水里的味道。 她顺着气味爬过去,拐了个弯,看见石缝尽头趴着那只龟。 它壳裂开一大块,肚皮涨得透明,能看到里面金光一闪一闪。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气泡碰到石头就炸开小火花。 她慢慢靠近。 龟没动,可能已经没力气了。 她伸手去掏随身袋里的瓷瓶,刚摸到瓶口,脚下碎石一滑。 “哗啦”一声,泥水溅出去老远。 龟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睛浑浊发黄,直勾勾盯着她。 她没动。 龟也没动。 几秒后,它张嘴,吐出一个大气泡。气泡飞到半空炸开,洒下一点金粉似的物质,落在她手背上。 她没甩,任由那些粉末渗进皮肤。 然后她扑上去,一把抓住龟的脖子。 龟挣扎了一下,力气不大。她迅速掰开它的嘴,看到里面卡着一片半化的叶子。她用银针挑出来,塞进瓷瓶盖紧。 就在这时,药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头看,裂缝里渗出的水珠开始往龟身上飘,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 龟的身体猛地抽搐,壳裂得更开,一股黑水从肚子里喷出来。 她往后缩,但慢了一步,黑水溅到手臂上,衣服立刻烧出几个洞。 她忍痛把龟往身后推,同时抽出两根银针,扎进地面两侧。 针尖刚稳住,头顶岩层开始抖。 她知道要塌了。 翻身就跑。 身后轰的一声,整段通道被砸断。气浪把她推出去好几米,撞在墙上。她滚了几圈才停下,嘴里全是泥。 药罐还在怀里。 瓷瓶也在。 她喘着气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出口冲。 快到铁门时,听见外面有人喊:“快!船要开了!” 她没应声,拼尽全力爬上坡道。 影卫站在踏板边等她。见她出现,立刻伸手拉。 她踏上船,脚一软跪在地上。 影卫接过她手里的药罐和瓷瓶,转头对船夫喊:“走!” 船缓缓离岸。 她趴在地上缓气,听见萧景琰在旁边说:“你疯了。” 她没抬头,只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片残叶还在。 然后她慢慢把头靠在船板上,闭上眼。 药罐贴着胸口,一点点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