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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话音刚落,雪球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主人,又来信息了,这次是你大哥。玉简上说:他解决完灵引轩的阵眼后遇到了三叔,三叔发现阵眼中贴了不少痛觉增幅符,还有……他们担心停云殿里也藏着这类符箓……另外,他们已经遇到了墨无暇……」 “好家伙,三叔竟然出现了!” 明若泠心头一松,又忍不住念叨,“不知道御花园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此刻修为滞涩,几里之内也没察觉到危险气息,既然亲人和好友都平安,便索性安心“摆烂”,静静等待经脉冻结的时间过去。 细想起来,以她现在的状态,冲进战场怕是只能给敌人挠痒痒。 不过没关系,修为低也有属于自己的战场。 如今当务之急是静下心来,专心对付这三煞夺运阵。 就像从前在实验室里,每一串数列因子的排序都要经过无数次推演才能得出最优解。 体内灵力的滞涩感仍残留在经脉中,让她浑身不得劲,连带着精神也有些萎靡。 空间里,雪球正帮她倒数计时,还有最后五分钟时,远处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明若泠迅速环顾四周,瞥见不远处那棵粗壮的老槐树,立刻敛声屏气,轻手轻脚地躲到树后。 眼角余光里,三道黑袍掠过槐树枝桠,兜帽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如冰,腰间悬着的青铜令牌在暮色里泛着森然寒光。 明若泠定睛一看,原来是宫中的暗影守卫。 他们手中的搜寻法器正低空扫过,法器纹路每颤动一下,周围三丈内的灵力波动都会被瞬间捕捉。 明若泠屏住呼吸,看着那法器擦着附近的花草树木掠过,忙将自己缩得更紧,借着盘根错节的树根阴影藏住身形。 还好此刻灵力被冻结,倒成了天然的掩护。 几个黑袍守卫在御花园宫门附近停留片刻,其中一个似乎想进去搜罗,被另外两人拉住,这才作罢,继续往前巡查。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藏身之处时,明若泠心脏骤然缩紧,指尖暗暗扣住腰间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短促的哨声,三人立刻收势,如三道黑影般朝着反方向掠去。 直到黑袍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明若泠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在这个世界没灵力就是麻烦。 她正想松口气,灵力感知范围内却突然闯入三道熟悉的气息,正沿着玉石小径快步靠近,距离御花园朱漆大门已不过数十步。 明若泠脸色骤变——是大哥他们! 此刻御花园内经阵法改动,早已面目全非,里面不仅乱战正酣,墨无暇还遭了煞气反噬,这时候闯进去只会更危险。 园子里怕是不仅有死士巡逻,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禁术残留…… 就在三人刚在门前停驻时,冻结时间恰好结束。 明若泠生怕他们直接闯进去,猛地从树根后窜出来,灵力瞬间注入双腿,裙摆扫过落叶发出哗啦声响。 跑出两步才想起自己衣衫凌乱、发间沾着泥土,忙抬手用灵力拂去尘灰,快步冲到几人面前拦住: “不可贸然进去!” 玉石小径上的三道身影立即顿住: “阿泠!” “若泠侄女!” 两种称呼同时响起,明惟清与明谦的声音带着焦急。 明惟清看着独自在此的妹妹,心头一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里面怎么样了父亲母亲他们……” 他不敢继续问下去,若爹娘那般修为都出事了,让妹妹在此拦着他们,似乎就说得通了。 明谦也皱着眉: “是啊,你怎么自己在这万一被漏网之鱼抓住怎么办”言语里满是担忧。 “哎呀,你们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呀” 明若泠无奈摊手,“爹娘没事,还在里面缠斗,玄霄阁的人好像也出手了。我是迟迟等不到停云殿阵眼破坏的消息,才想办法出来的。” 说到停云殿,她才注意到一旁气息萎靡的墨无暇,正被三叔和大哥一人一边抓着袖子,勉强撑着不倒。 要不是场合不对,明若泠真想吐槽这两个大直男—— 修真界本就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无暇都虚弱成这样了,抱着过来怎么了 她将视线移到墨无暇身上,发现对方神识只剩一丝清醒,想必停云殿定是出了变故,才让她连运转灵气化解煞气的力气都没有,才会如此萎靡。 “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帮无暇化解一下煞气吗!” 明若泠又气又急地喊道。 明谦与明惟清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几分尴尬。 “妹妹,不是我们不帮,”明惟清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自然,“化解这等煞气,需得解开衣物,直接以灵力渡入丹田然后……我和三叔做这个,” 两人默契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 “不妥不妥。” “啊还有这种说法”明若泠一脸怀疑,却也知道他们没必要骗自己。 明谦刚想解释,忽然侧耳: “有人来了!” 明若泠当机立断,俯身将墨无暇打横抱起,冲两人低喝: “跟上!” 随即一脚跨进御花园宫门,迅速隐到巨大的朱漆大门后。 站定后直接对着雪球吩咐:“雪球,开启屏蔽罩!” 下一秒,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光膜在她周身泛起,像被吹起的肥皂泡般将她与周围丈许范围裹了进去。 光膜边缘微微波动,巧妙地折射着月光,让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 门外隐约传来搜寻法器的颤动声,“哒、哒、哒”是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带着刺骨的寒意。 雪球在空间里适时出声: 「主人放心,只要你灵力稳定,这能量罩的屏蔽成功率是100%。」 明谦与明惟清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明谦刚想迈步透过门缝查看,却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眉头微蹙间,他伸手在身前虚探,指尖触到一层温润的阻力,眸光顿时沉了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们被某种保护罩圈住了,这罩子气息温和,毫无恶意,反倒像是……特意为他们设下的屏障。 目光同时落在明若泠身上,两人默契地闭了嘴。 明惟清素来沉稳,只抬手替她摘下头顶沾着的一片碎叶,动作轻柔。 明谦则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她后背:“小丫头片子,藏得倒严实。” 半句没提那古怪的光膜,仿佛眼前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明若泠紧抱着怀中的墨无暇,指尖能清晰触到那人愈发微弱的体温,心头像是被烈火燎过般焦灼,没想到这煞气竟然如此歹毒。 她屏着呼吸,耳尖死死捕捉着屏蔽罩外的动静。 那皮靴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宫门外徘徊片刻,带着几分审视的停顿,又渐渐远了,直至彻底听不见。 “暂时安全了。” 她低低松了口气,垂眸看向怀中双目紧闭的人,却猛地瞳孔一缩。 墨无暇原本莹白如玉的脖颈上,竟浮起一层淡淡的灰气,那气息像附骨之疽般,隔着衣料都透着刺骨的阴冷,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禁术残留的煞气作祟!” 明谦快步上前,指尖搭上墨无暇的脉门,脸色瞬间凝重如铁。 “这煞气刁钻得很,已顺着肌肤纹路往血脉里钻。要根治,得寻一处灵气浓郁的泉水浸泡三个时辰,再服一枚上品清煞丹,连服三日才行。”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 “还有,方才说的浸泡,必须褪去衣物。得让煞气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稍有遮挡便会留下隐患,届时再以灵气疏导方能彻底化解。” 明若泠眼神骤然一凛,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心念微动,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幸好,她的空间里正好藏着一泓灵泉,省去了四处搜寻的功夫。 望着墨无暇颈间愈发浓重的灰气,甚至隐隐有往心口蔓延的趋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大哥,三叔,我带无暇去个安全地方化解煞气,你们在此等候,我很快回来。” 不等两人开口,她已抬手按住墨无暇的肩膀,声音清冽如冰: “雪球,开独立空间通道,权限仅限我和无暇。” 话音刚落,原地突然嗡地一声亮起圈微光,一道淡蓝色的空间裂缝在两人身侧缓缓展开,裂缝那头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庭院,亭台楼阁在缥缈雾气中若隐若现,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光影一闪,两人已消失在原地。 屏蔽罩内只剩明谦和明惟清,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转而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锐利如鹰隼,更加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明谦不甘心地敲了敲光膜,指尖传来温润却坚固的触感,显然暂时出不去。 他撇撇嘴,认命地靠在墙角,等着自家侄女回来。 “三叔,” 明惟清擦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光膜外的暗影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方才外头的巡逻兵,好像不是宫里的人。” 他太了解自家三叔的性子,这是怕他无聊起来又要来逗自己,索性找个由头转移注意力。 明谦的手还在屏蔽罩上敲着,闻言动作一顿,果然来了精神,挑眉道: “哦你瞧出什么了” 明惟清擦拭长剑的动作未停,莹润的剑尖映着他沉静如潭的眼眸,声音平稳无波: “他们腰间的青铜令牌,边角刻着的不是皇室暗卫的纹路,而是三枚交错的骨刺——那是血煞盟死士的标记。” 明谦闻言先是得意地要笑出声,又猛地想起这屏蔽罩未必能完全隔音,慌忙抬手捂住嘴,猫着腰凑近明惟清,压低了声音道: “惟清,你这眼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你们方才在宴会上周旋时,你三叔我早就布好局了!” 语气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尾音都带着点扬眉吐气的雀跃。 明惟清唇角弯了弯,手上的布巾仍在剑脊上细细擦拭: “三叔在外历练这些年,本事越发精深了。悄无声息便解决了皇宫守卫,侄儿佩服。” 明谦摸了摸下巴,方才的得意淡了些,眼神沉了沉: “虽说解决了宫里的人,可你说得没错,这血煞盟的人倒像是杀不尽的野草。” 他顿了顿,屈指敲了敲光膜,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语气添了几分玩味,“看来青桑皇室是铁了心要跟血煞盟绑死了。连皇宫守卫都换成这群亡命之徒,姬寰极这步棋,下得可真够险的。” 明惟清点头附和,布巾已擦到剑柄处: “此举无论成败,姬氏到头来不过是从受制于两股势力,变成受制于一股罢了,于他们而言,并无半分好处。” 明谦跟着他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目光扫过明若泠消失的方向: “不过话说回来,你妹妹这神通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这屏蔽罩看着像术法,摸着又带点器物的温润,倒像是……” “像什么” 明惟清追问,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明谦却摇了摇头,指尖在光膜上轻轻划动: “说不好。有点像古籍里提过的‘界域囊’,却又比那东西精巧百倍。罢了,小丫头片子有自己的机缘,咱们当长辈的,护着就是。” 他话锋一转,望向御花园深处,那里仍有灵力碰撞的光华在夜色中闪烁,如同碎裂的星辰: “说起来,灵引轩的阵眼里,那些痛觉增幅符倒是蹊跷。寻常破阵不会用这等阴损符箓,倒像是……故意让人在破阵时吃足苦头,好拖延时间。像是料定会有人前去破坏一般。” 明惟清将布巾收回袖中,颔首道: “三叔说得是。他们布局时定然算计周全了。我砍断火灵链时,那些符箓突然炸开,若非反应快些,怕是要被煞气趁虚而入。想来停云殿的阵眼里,藏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巨石砸落在地,连屏蔽罩外的空气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隐约有癫狂的嘶吼穿透夜色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凄厉。 明谦眼神骤然一凛,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玉佩,指节微微泛白: “里面怕是要变天了。等若泠回来,咱们得尽快找到你父亲。三煞阵的平衡应该已被打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明惟清抬手将长剑归鞘,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剑身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带着凛冽的战意。 他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原地突然亮起熟悉的微光。 明若泠的身影凭空出现,她转头看到靠在墙边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刚松缓的神色: “三叔,大哥,让你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