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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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还在加大! 黑暗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视野急速收窄, 只剩下他那张因狂暴而扭曲、如同地狱修罗的脸,还有那双要把我灵魂都烧成灰烬的赤红眼睛! 我要死了……阳阳……对不起……姐姐……回不去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身体因为缺氧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前只剩下漫天血色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视野边缘! 是陈默! 快!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没有去掰顾衍的手,那太慢了! 他的目标,是顾衍的脖子侧面! 我看到他手掌边缘绷紧如铁尺,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劈了下去! “呃!” 扼住我脖子的那只手,那股足以捏碎我骨头的、非人的、疯狂的力量,骤然一松!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股毁灭性的力道被硬生生打断、卸去了大半! 砰! 我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重重地摔回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大量的空气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灌进我火烧火燎、几乎碎裂的喉咙和肺里! “咳咳咳!!呕——!” 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瞬间爆发,每一次剧烈的咳嗽和吸气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我喉咙里、在撕裂的下身处疯狂搅动! 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浑身痉挛,眼前全是模糊的泪水和乱飞的金星。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贪婪地、痛苦地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回岸上濒死的鱼。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顾衍被陈默那一下劈得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撞在了那张巨大的床沿上。 他低着头,一手死死撑着床沿,一手用力地捂着自己被击打的颈侧,高大的身体佝偻着,肩膀剧烈地起伏。 房间里回荡着他沉重得可怕的喘息声,不再是愤怒的咆哮, 而是一种仿佛刚从溺毙边缘挣扎回来、带着巨大痛苦的抽气,又像是濒临崩溃的野兽在压抑着咆哮。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恐怖风暴,瞬间消失了。 但留下的,不是平静,是比刚才更冰冷、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种能把骨髓都冻僵的寒意弥漫开来。 陈默像一堵沉默的墙,挡在了我和那个佝偻喘息的男人之间。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试图去扶顾衍。 他就那么站着,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顾衍身上,防备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动。 时间,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压抑不住的、痛苦破碎的呛咳喘息, 以及顾衍那沉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地狱的呼吸声。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 终于,顾衍捂在颈侧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放了下来。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体。 当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向我这边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渣。 赤红消失了。 疯狂消失了。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能将灵魂都吸进去冻结的黑暗和死寂。 空洞得可怕。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差点亲手掐死我的恶魔,只是一场幻觉。 又或者,他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场爆发里彻底燃尽、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冰冷坚硬的空壳。 他站直身体,动作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然后,他抬起了手——那只刚刚差点夺走我生命的手——极其缓慢地、一丝不苟地开始整理他那身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 抚平袖口,理好衣襟,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出席一场晚宴。 仿佛刚才那场差点酿成命案的疯狂冲突,只是不小心蹭上了一点灰尘。 他的视线,冰冷地、毫无温度地,越过了陈默的肩膀,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还在痛苦抽噎的我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评估,不再有兴味,不再有愤怒,甚至不再有看活物的温度。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看一件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的眼神。 他薄唇微启,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 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清晰地砸在死寂的房间里: “陈默。” “处理掉……地上的血。”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就像在吩咐清理不小心打翻的水杯。 说完,他没有再看我哪怕一眼,仿佛我只是墙角一团碍眼的污渍。 他转过身,迈着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步伐,径直走出了卧室。 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却像一道闸门落下,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我压抑不住的、绝望的抽泣, 还有……地板上,那几滴在挣扎中蹭落的、尚未干涸的……属于我的……刺目的殷红。 那红,像烙印一样,灼烧着我的眼睛,也无声地嘲笑着我刚刚经历的、由生到死、又从死里逃生的荒谬和绝望。 我知道了,他真的会杀了我。 死寂如同粘稠的黑暗,包裹着我蜷缩在地板上的身体。 每一次抽泣都牵动着喉咙深处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和恐惧的铁锈味。 地板冰冷刺骨,那几滴刺目的殷红像烙铁烫着我的视线,无声地宣告着刚刚经历的地狱。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没有看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扇关闭的门,身体保持着紧绷的戒备姿态。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极其缓慢地转回身,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询问,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一把游标卡尺,精确地丈量着我破损的每一处细节。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门口,对着外面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神情紧张的女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上面放着简单的午餐——一碗清淡的粥和一杯水。 她不敢看我,更不敢看地上的血迹,将托盘放在离我几步远的矮柜上, 便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退了出去,仿佛这房间是瘟疫之地。 食物 我喉咙肿痛欲裂,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刀片。 我甚至怀疑自己的喉骨是否还完好。 那碗粥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却无法驱散我骨髓里的寒意。 时间在窒息般的沉默和喉咙的剧痛中缓慢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