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佣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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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他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命令,收拾干净!” 门被重重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我本就脆弱的心脏又是一阵抽搐。 房间里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吴妈很快端着水盆和毛巾,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 她看到我这副模样,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上前帮我擦拭嘴角的血迹,拍抚我的后背。 “林小姐.....林小姐!您别吓我啊!” 吴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真切的恐惧和担忧。 剧烈的咳嗽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喉咙深处火辣辣的剧痛和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闷痛。 我瘫软在凌乱不堪爬回床上,浑身冰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嘴角残留着血沫的腥甜,眼前是顾衍离开时那嫌恶冰冷的眼神。 屈辱、恐惧、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让我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声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 吴妈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干净,换掉沾血的睡衣,又喂我喝了几口温水。 她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如同被彻底摧毁的布娃娃般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力的悲悯。 “作孽啊....真是作孽....”她低声叹息着,默默收拾着狼藉的房间。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痛苦。 身体内部的灼痛和恐惧让我根本无法入睡,只能着眼睛,在黑暗中忍受着无声的煎熬。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后半夜。 那个象征噩梦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清晰地穿透了楼板和厚重的门墙,精准地刺入了我本就脆弱不堪的耳膜-- 咔哒!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带着明显痛苦和颤抖的啜泣声,隐隐约约地从楼下某个房间传来。 那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近,仿佛就在耳边!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 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再次缠紧了我的心脏,几乎让我窒息! 他.....他又开始了! 就在刚才,他对我施暴未遂,被我咳血打断,带着满腔的扫兴和怒气离开...然后,他便立刻找了另一个女人,继续他那残酷的“游戏”! 那清晰的“咔哒”声,像是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我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错觉的脸上。 它无情地嘲笑着我刚才那点可悲的“侥幸”,清晰地宣告着:这地狱从未改变,他依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规则制定者,而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暂时“晦气”的玩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我死死咬住被角,将身体蜷缩到最小,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残留的血腥味,滚烫地滑落。 楼下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如同背景音般在死寂的夜里回荡。 而楼上,只有我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和那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的、永无止境的恐惧。 那夜之后,顾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层更厚的冰霜。 顾衍的烦躁显而易见地升级了。 餐厅里,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冻结空气。 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不耐烦,目光扫过我时,那审视中夹杂的,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和一种被“晦气”缠身的深恶痛绝。 仿佛我咳出的那口血,是某种甩不掉的污秽标记。 而他对那晚被打断的“扫兴”,采取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报复方式。 夜晚的“咔哒声”,骤然变得频繁而密集。 不再是偶尔一次。 有时一夜之间,那冰冷刺耳的声音会响起两三次! 间隔时间毫无规律,如同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伴随而来的哭泣和呻吟声,似乎也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即使隔着楼层和门板,也清晰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他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也向他自己宣告:规则不可撼动,他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拥有无限“选择权”的主宰。 我的“晦气”和“扫兴”,丝毫不会影响他享受他的“游戏”。 这变本加厉的、惩罚性的噪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妈每日送来的药膳和精心准备的食物,我几乎无法下咽。 看到食物,胃里就条件反射般地翻搅。持续的、低烧般的昏沉感如影随形,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颅内搅动。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就纤细的手腕瘦骨嶙峋,锁骨深深凹陷,裹在睡衣里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镜子里的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乌青浓重,眼神空洞麻木,像一具被吸干了生气的木偶。 吴妈忧心忡忡,每日的汇报语气一次比一次沉重。 顾衍的烦躁也随之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掩饰对我的厌烦。 一次晚餐时,我因剧烈的头痛和反胃,只勉强喝了一口汤就放下了勺子,伏在桌边干呕。 他猛地将刀叉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我: “废物!”他低斥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鄙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彻底失去价值、只会添乱的垃圾。 几天后,陈默带着顾衍冰冷的命令来到我的房间。 “林小姐,”陈默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公事公办, “顾先生吩咐,你的身体既然在主楼养不好,就搬回你原来的住处静养。那里清净,更适合你。” 他终于干了件人事! 在吴妈沉默的帮助下,我收拾了那点可怜的行李,如同一个被驱逐的失败品,重新回到了那个西翼佣人楼房间。 空气里没有了那无处不在的雪松冷杉气息,没有了那令人窒息的审视目光,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那如同梦魇般的“咔哒”声和随之而来的哭泣。 果然,我还是更适合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