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要知道,她到底能逃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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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打火机“啪”一声落在桌面上。 “出去吧。” “咔哒。” 金属打火机的盖子弹开,又合上。清脆的声音在过分宽敞寂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声声孤零零的心跳,或者说,像某种倒计时。 顾衍背对着陈默,面朝落地窗。 窗外,城市在晨曦中苏醒,万丈金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他眼底丝毫暖意。 他整个人像一尊冻结在极致愤怒与极致冷静临界点的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查。 陈默垂着头,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 汇报完跟丢的消息后,预期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这种死寂的压迫感反而更令人窒息。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过耳膜的嗡鸣。 陈默却不敢立刻离开,迟疑了半秒:“顾总,是否需要扩大搜索范围或者动用……” “出去。”顾衍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终结意味。 陈默立刻噤声,躬身行了一礼,脚步极轻且快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办公室厚重的门。 门合拢的瞬间,顾衍一直紧绷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米,但也仅仅是一毫米。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封的平静。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翻滚着骇人的暗涌,像是暴风雨前墨黑的海面,随时能吞噬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除了文件、电脑,还放着一个平板。屏幕是暗着的。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个静止的监控画面——是林晚那间r国公寓的客厅。 角度隐蔽,画质清晰。 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毯上散落的几块儿童积木,和一只翻倒的木质小汽车。 他盯着那空荡荡的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平板,手指熟练地调出另一个程序界面。 一个红色的信号点正在电子地图上快速移动,已经离开了r国领空,正朝着某个南太平洋岛国的方向飞去。 信号的标识,是林阳通过层层伪装和反追踪手段,自以为绝对隐秘地发送给林晚的那部一次性手机的微弱脉冲。 顾衍的指尖悬停在那个移动的红点上空,几乎要将其摁碎。 他早就知道。 从林阳开始暗中大量抽调资金、联系那些看似与他毫无瓜葛的空壳公司开始,他就一清二楚。他甚至比林阳自己更早算到他会选择哪里作为落脚点。 那个岛国,风景宜人,移民政策宽松,且与顾氏没有任何明面上的业务往来,确实是藏身的好选择。 他放任这一切发生。 像一头慵懒的雄狮,看着爪下的猎物自以为聪明地布置着拙劣的逃生路线,甚至配合着演完了“跟丢”的戏码。 他原本以为,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能让他找到一种新的、更“文明”的掌控方式。 他甚至在那个清晨,亲自去那间公寓“验收”了他的“体贴”和“馈赠”,试图从中获得一点扭曲的满足感。 可她跑了。 用他最意想不到的、也是最决绝的方式。 她宁可选择跟着那个羽翼未丰的弟弟,逃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也不愿意留在他精心打造的、舒适的金丝笼里。 一种被彻底轻视、被全然否决的暴怒,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鄙夷的、尖锐的刺痛感,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撕裂他那副冰封的伪装。 他猛地扬起手,几乎要将平板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但手臂挥到半空,却硬生生僵住。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眼底的血丝弥漫开来,看上去异常骇人。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颤抖地,将平板轻轻放回了桌面上。 动作轻得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不能。 他不能再失控。 谭景明的话像紧箍咒,而她这次毫不犹豫的逃离,就是最响亮的警钟。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骇人的波涛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幽暗。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快捷键。 “顾总。”陈默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紧绷。 “准备飞机。”顾衍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去斐济。”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显然是震惊于这个突兀且看似毫无关联的命令,但陈默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是。立刻安排。” “还有,”顾衍补充道,目光落在平板上那个移动的红点上, “让‘那边’的人准备好。保持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有任何动作,更不准吓到她。” “……是。” 电话挂断。 顾衍独自站在空荡冰冷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却显得异常孤独。 他慢慢踱步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 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他知道了她的逃离路线,知道了她的目的地。 他甚至可以先一步抵达,布下天罗地网,在她踏足那片自以为安全的土地时,就给她迎头痛击,将她重新拖回深渊。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逃。 看着那个代表她的红点,在地图上一点点移动,离他越来越远。 一种近乎自虐的、冰冷的理智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要知道,她到底能逃多远。他更要让她知道,无论她逃到哪里,都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这场追逐的游戏,换了另一种方式,才刚刚开始。 而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等她筋疲力尽,等她无路可走,或者……等他自己找到那个能真正靠近她,而不将她吓跑的方法。 尽管后者,目前看来,渺茫得如同窗外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