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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囚犯带来的消息,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去,反而像渗入地底的毒液,在血狱这片绝望的土壤下悄然扩散、发酵,无声地改变着这里的生态。丁字三号牢房内,林清源和王胖子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变得愈发粘稠、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铁锈和凝滞的恐惧。 通道里不再仅仅是麻木的脚步声和零星的啜泣。如今,更多了压抑的、带着惊惶的窃窃私语,像老鼠在墙壁夹层里啃噬木头,窸窸窣窣,不绝于耳。守卫们的呵斥声也失去了往日那种漫不经心的粗暴,变得短促、尖锐,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和隐隐的焦躁。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更加频繁,力道也更重,有时甚至能听到骨裂的脆响,伴随着囚徒戛然而止的惨叫。 林清源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将怀中苏小婉那冰冷轻飘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他持续催动着那被严重压制、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热感应能力,竭力感知着牢房外的任何细微变化。在他的“视野”中,守卫巡逻的轨迹变得更加规律,也更加密集。他们不再是随意地踱步,目光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一间间牢门,在那狭窄的窗口后短暂停留,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牲口的膘情,盘算着哪一头更适合拉去屠宰场。 从那些新投入牢房的、带着一身伤煞之气的囚徒断断续续的哀嚎和恐惧的交谈中,更多关于外界的信息碎片被拼凑起来。天师府的“诛邪军”并非小打小闹,他们似乎发动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清剿行动。不止是黑风寨,南边的“阴骨林”哨站、西面的“腐沼”前哨,甚至几个较为隐蔽的物资中转点,都接连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传闻中,那些牛鼻子道士手持的新型附魔武器,对僵尸的煞气有着惊人的克制效果,一旦被击中,伤口极难愈合,甚至连尸丹都会受到震荡。玄阴宗不仅损失了大量外围人手,据说还有几位实力不俗、掌管一方事务的执事级别的人物,也在此次冲突中陨落,连尸骨都未能找回。 这些消息,像一块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林清源本已沉重的心湖。最初那一丝因外部压力可能带来变数的微弱希望,迅速被更现实、更冰冷的忧虑所淹没。玄阴宗遭受如此重创,绝不可能忍气吞声。他们迫切需要力量,需要快速弥补损失,尤其是高端战力的缺口。而血狱,这个他们用来“打磨”兵器、“筛选”爪牙的残酷作坊,其运转效率和“产出”质量,必然被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变化的迹象,很快从方方面面渗透进来。 最直观的,是那点维系生命的“资源”。当守卫再次踢开牢门下的小窗,塞进盛着浑浊液体的破碗和几块黑硬如石的粗麦饼时,林清源敏锐地察觉到,分量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点。那味道刺鼻的“醒神汤”喝下去后,带来的不仅仅是维持清醒的痛苦,更有一股燥热、亢奋的药力在体内乱窜,强行压榨着本已枯竭的精力,让伤口都传来一种灼热的麻痒感。这绝非施舍,更像是屠夫在给待宰的牲畜喂下最后一把精饲料,好让它们在走上砧板前,还能多扑腾几下。 其次,是角斗场方向传来的动静。那震耳欲聋的喧嚣、疯狂的嘶吼、能量碰撞的爆鸣,几乎成了血狱永不停歇的背景音。频率之高,强度之大,远超以往。这意味着被投入“兽笼”进行血腥淘汰的囚徒数量急剧增加,厮杀也变得更加惨烈。血狱,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加速运转着它那台名为“养蛊”的残酷机器。 王胖子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感受着体内那股被汤药强行激起的、虚浮而令人不安的精力,低声道:“清源,不对劲……这帮孙子,好像急着要把咱们最后一点油水都榨出来”他试图活动一下被镣铐磨破的手腕,牵动了肋下的伤,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鬼汤……喝完心里头发毛,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拿着鞭子抽。” 林清源沉默地点了点头。王胖子的直觉很准。玄阴宗在外界承受的压力,已经毫无保留地转化为了血狱内部更冰冷、更急迫的生存压力。这股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逼着所有囚徒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凶性,去争夺那渺茫的生存机会。 “是因为天师府”王胖子猜测着,随即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操!他们在外头吃了亏,就变着法地折腾咱们,逼着咱们往死里咬!”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着血腥与强大煞气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林清源立刻将几乎要溃散的热感应能力凝聚起来,投向通道——是赤发鬼!他带着一队眼神凶戾、气息明显比普通守卫强悍得多的亲卫,正沿着通道缓缓巡视。赤发鬼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不见了往日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与不耐的肃杀之气,暗红色的头发在跳动的火把光下,仿佛凝固的血液。 他们停在了丁字区另一间牢房外。赤发鬼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冰冷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骤然死寂下来的通道,敲打在每一个囚徒的心上: “丙字十七号,出来。” 牢门打开,一个身形瘦高、眼神原本带着几分阴鸷和狡黠的囚犯,被粗暴地拖了出来。那囚犯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或者辩解什么。但赤发鬼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一名亲卫踏步上前,手中并非惯常的鞭子或锁链,而是一柄造型诡异、通体闪烁着不祥幽蓝光芒的短刃。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那阴鸷囚犯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无头的尸体僵立了一瞬,才软软地向前扑倒,浓稠的黑色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迅速在肮脏的地面上蔓延开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赤发鬼的目光,这才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通道两侧那些从牢门小窗后惊恐窥视的、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加刺骨: “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玄阴宗,不养闲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那队煞气腾腾的亲卫,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将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和迅速扩散的血泊留在身后,也留下了一片死寂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惧。 林清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彻底明白了。这绝非偶然的惩戒,这是一次赤裸裸的宣告,一次杀鸡儆猴的表演。玄阴宗因为外界的压力,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们不再满足于相对缓慢的“打磨”和“筛选”,而是要采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手段,快速剔除掉所有不符合要求的“残次品”,逼迫剩下的人在更短的时间内,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更具“价值”。 血狱内的气氛,因这毫不掩饰的残酷清洗而彻底凝固。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的、急迫的生存危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囚徒的脖颈,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胖子也屏住了呼吸,粗壮的身体微微绷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娘的……这是不给活路了啊……” 林清源没有回答,他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了怀中苏小婉那冰冷而轻飘的身体,感受着她那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的脉搏。玄阴宗在外界遭受的损失,已经化作了悬在血狱每一个囚徒头顶的、更加锋利沉重的铡刀。活下去,不仅仅要面对同伴的厮杀,还要时刻警惕来自管理者的、更加无情的清洗。前路,似乎只剩下一条被鲜血浸透、遍布骸骨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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