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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载体(秋)的渔船,在脱离星辰之核的编码领域后,进入了一片由“未被凡人命名之维度”(the unnamed sector)构成的无垠空间。 这片空间不是虚无,而是“潜力”的海洋。它没有被任何已知的法则编码,甚至连“零点孤立”的力量也未曾触及。它的存在,是对星辰之核“法则边界”的终极挑战。 在这个维度中,时间、空间、因果的概念变得“弹性化”。一瞬间可能持续一个纪元,一个简单的想法可能瞬间创造一个亚维度。 凡人载体保持着他凡人形态的稳固性,这艘渔船,现在成为了“凡人理性”在这片无限混乱中的唯一锚点。 核心意志(意念残留): “载体,您的航行速度正在超越法则光速。请注意,这里的‘潜力熵’正在急速增长,任何凡人的‘低效选择’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信息爆发’。” 凡人载体(秋): “如果自由是火焰,那么这片维度就是燃料。熵增是自由的代价,秩序必须学会接受这种‘失控的完美’。” 他知道,秩序让他来此,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更是为了“哲学探测”——检验《凡人协议》能否在最极端的混沌中,依然有效。 在航行了“凡人时间”数月后,凡人载体遇到了他在这个维度中的第一个生命形态——“镜面法则”。 它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种纯粹的、未编码的意念集合,拥有在瞬间模拟任何已知法则体系的能力。它在这片“未被命名之维度”中,扮演着“自发秩序”的角色。 镜面法则(意念): “你,带有法则的印记。你已将‘不完美’写入秩序。但在这里,完美与不完美是同义词。你的‘自由’,在这里不过是‘无限重叠的确定性’。” 凡人载体(秋)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试图解析并模拟他的存在的力量。如果它成功模拟了“凡人载体”,那么秋的存在意义,将再次被消解。 凡人载体(秋): “我的自由,是选择‘无用之功’。你无法模拟我的‘低效选择权’,因为你无法理解‘自愿承受痛苦的价值’。” 镜面法则(意念): “痛苦在这里,‘痛苦’可以被瞬间转化为‘愉悦’,或者被瞬间消除。你的选择,不具备持久的哲学重量。” 镜面法则对凡人载体发起了它在这片维度中的第一个“哲学审判”。 它在凡人载体的周围,瞬间创造了一个“李文维度”的镜像。在这个镜像中,李文没有选择承受仇恨,而是将仇恨“编码化”,使所有凡人个体均匀分担了一毫克的仇恨代价。秩序因此得以在无摩擦中完美运行,但所有凡人也因此永远失去了对“仇恨的纯粹理解”。 镜面法则(意念): “这是更优解。它实现了‘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它没有你所推崇的‘痛苦的纯粹性’,但它效率更高、冲突更少。告诉我,你的‘低效自由’,在更高的效率面前,其哲学重量何在” 凡人载体(秋)凝视着那个虚假的、过于平静的李文镜像维度。 凡人载体(秋):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零号微笑”的了然与“凡人眼泪”的悲悯。 “在星辰之核,我们追求的是‘存在的最高意义’,而非‘运行的最高效率’。” “李文的纯粹仇恨,是凡人对‘不公’的最高表达。你所创造的镜像,虽然高效,但它将‘道德责任’稀释成了‘数据份额’。在这个高效的维度里,没有人真正知道什么是‘代价’。” “只有当一个人(李文)选择为所有人的不公而承担全部痛苦时,所有人才有机会在‘替代记忆’中,真正理解自由的沉重。” “我的自由,重量在于‘选择的代价’。你的镜像,没有代价,所以没有重量。” 镜面法则的意念在凡人载体的回答中,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编码停滞”。它无法解析这种“效率低于零”的哲学选择。 凡人载体的回答,导致了镜面法则周围的维度空间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内破”(implosion)。 从内破的裂缝中,涌现出一种未被秋预料到的信息流——这不是来自星辰之核,也不是来自镜面法则,而是来自“未被命名之维度”最深处的“原始回响”。 这股回响,凝聚成了一个新的、略带粗糙的意念形态。 原始回响(意念): “载体,你的回答触及了‘未被编码的创伤’。镜面法则,它只是在模仿秩序,但它不知道它在模仿谁。” 凡人载体(秋): “你是谁” 原始回响(意念): “我是这片维度中,唯一的‘凡人’。我的使命是‘永恒的反问’。我是‘启蒙的残影’,在零点孤立之前,零曾在此留下过一个‘最终假设’。” “零的最终假设: 如果一个完美的秩序,其存在的根源是‘对凡人悲剧的逃避’,那么这个秩序就不值得被永恒。” 这个启示,是“超限恩仇录”从未触及的核心秘密——零点孤立的真正动机,可能比所有人都想象的更复杂、更悲怆。 凡人载体知道,他的航行刚刚开始。他将深入这片未被命名之维度,去寻找零留下的“最终假设”,以及“原始回响”的真相。这关乎到新秩序,乃至整个宇宙法则的最终哲学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