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盗墓背景,团伙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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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把手机塞进裤兜,顺手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铃铛没响,红外灯也没亮,可阿黄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鼻翼快速翕动。他蹲下身,手按在狗背上,顺着它的视线往前看——西坡那片老槐林,树影压得低,风不动,枝也不晃,但灌木丛里有块反光的东西,一闪,又灭了。 他没出声,慢慢解下狗绳,把阿黄往侧边带了两步,然后猛地一松手。 狗窜出去的瞬间,灌木丛里的人影也动了。动作迟了半拍,显然是被吓到。王二狗抄起撬棍就追,嘴里喊的不是村里的暗号,而是故意扯着嗓子吼:“来人!西坡有人挖坟!” 那人影一滞,转身就往坡下蹽。阿黄已经扑到脚后跟,一口咬住裤腿,生生把人拽了个趔趄。王二狗几步赶上,一膝盖顶在对方后腰,把人死死按在地上。撬棍横在脖颈上,压得人喘不上气。 “别动!再动敲碎你蛋!” 那人挣扎两下,不动了。 王二狗单手掏出手电,照脸。三十出头,瘦得颧骨凸出,脸上有道疤,从耳根划到下巴。他顺手一摸对方后腰,摸出个硬物——夜视仪。再翻外衣口袋,一把折叠铲,一根尼龙绳,还有一张对折的纸。 他把纸展开,借着电筒光扫了一眼,心猛地一沉。 图上画的是祭坛基座,线条精细,连星轨刻痕都标了编号。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虎符藏处,估值五十万。” 他把图塞进怀里,用对讲机喊人:“老李,叫罗老师过来,带上赵老师。抓到一个,不是采药的。” 罗令赶到时,人已经被绑在村委会后院的木桩上,嘴没堵,但不敢乱说话。王二狗把草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五十万”那行字:“这玩意儿,连我们村里开会都没画得这么细。” 罗令没接话,先看了眼俘虏。那人低头坐着,手指抠着裤缝,指甲缝里有黄泥,鞋底沾着青苔碎屑——是后山阴面的苔。 “你从哪边上来的”罗令问。 “……迷路。” “迷到祭坛底下用夜视仪照地缝” “我就是想看看碑……” 罗令突然把残玉的照片甩在桌上。玉面纹路清晰,云雷交错,中间一道裂痕,像被雷劈过。 “这纹,你见过吗” 那人眼皮跳了跳。 “守村人的玉,八百年传下来的。外人不认得,连拓片都没流出去过。”罗令声音不高,“你图上标的位置,跟暗格差了三寸。但玉纹你画对了。谁教你的” 俘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赵晓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从对方背包里翻出的笔记本。她翻开一页,递给罗令:“他记了三次夜探时间,还有红外灯的盲区。不是临时起意。” 罗令把本子合上,扔在桌上。 “你们头儿叫老刀” 俘虏猛地抬头。 “看来是了。”罗令坐回椅子,“你们一共几队老刀带主力撤了,留你这支外线探路——他不信赵崇俨能拿全款,是不是” 俘虏脸色变了。 “你不是主谋。”罗令盯着他,“你只是被扔在这儿收尾的。事成了,功劳是别人的;事败了,你顶缸。对不对” 那人喉结动了动。 “我们只抓指使者。”罗令站起身,“你说出来,我们保你家人平安。李国栋在屋里听着,他一句话,村里没人敢乱来。” 李国栋坐在堂屋门槛上,没进屋,也没走。听见这话,轻轻“嗯”了一声。 俘虏终于开口:“赵崇俨……通过陈馆长联系的我们头儿。说只要虎符到手,三成分成,三十万。” “老刀嫌少” “嫌少。说风险全是他们担,钱才三成。吵了一宿,最后说……先撤人,等消息。要是虎符真挖出来了,再谈价。” 王二狗一拍桌子:“好啊,合着这帮人还讲价呢!” 赵晓曼低声问:“那他为什么还让你留下” “……说是看看村里动静。要是真挖出来了,说不定能截胡。” 罗令没说话,走到窗边。月光斜照在铁柜上,柜门缝里还夹着虎符档案袋的边角。 他回头问俘虏:“你知道虎符现在在哪儿吗” “听说……还在村里。没送县里。” “那你怎么敢来” “上面说,你们不敢真报警。一报,东西就得上交。你们守不住。” 罗令笑了下。 “你说得对。我们不会报警。” 王二狗急了:“不报就这么放了” “不放。”罗令看着俘虏,“你回去。” “啊” “明天一早,放你走。就说证据不足,抓错了人。” 赵晓曼皱眉:“万一他回去报信……” “他当然会报信。”罗令走到桌前,把草图折好塞进俘虏衣兜,“你回去告诉老刀——虎符已经被连夜送走,现在在县博物馆的保险库里。” 王二狗愣住:“咱没送啊!” “他知道吗” “可……赵崇俨那边呢他也得知道吧” “赵崇俨会收到另一条消息。”罗令拿起手机,点开村务群,发了条公告:“接县文化局通知,青山村出土文物即日起移交保管,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群里瞬间跳出十几个问号。 “你发这个”王二狗瞪眼。 “全村都能看见。”罗令收起手机,“赵崇俨的耳目在村里,迟早会看到。他会信——因为他想信。” “老刀不信。”赵晓曼明白了,“他觉得我们在骗他,虎符根本没走。” “对。”罗令看着窗外,“一个说东西送走了,一个说还在村里。老刀会怀疑赵崇俨独吞,赵崇俨会怀疑老刀想私了。他们本来就不信任,现在——” “打起来。”王二狗咧嘴笑了。 “不急。”罗令说,“让他们先吵。我们只管守好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俘虏被带到村口。王二狗当着几个人的面,解开绳子:“算你运气好,证据不全,放了。滚吧。” 那人踉跄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快步下山。 中午,罗令去了小学档案室。铁柜没动,钥匙还在。他把档案袋拿出来,打开,虎符静静躺在棉布上,断口对月光,泛着青灰的光。 他合上袋子,重新锁进夹层。 傍晚,王二狗来找他:“我让阿黄在西坡转了三圈,没发现新脚印。但……昨夜那台红外灯,被人动过。” “怎么了” “支架歪了。不是风刮的,是有人蹲在下面调角度,想避开探测。” 罗令点头:“他们在确认消息真假。” “要不,咱们也放个假人比如,半夜抬个箱子出去,让他们跟” “不用。”罗令说,“真动作,反而容易露破绽。我们就让他们猜。” “可万一老刀真杀回来……” “那就让他杀。”罗令看着他,“他敢动手,就是现行犯。我们守的是村,他们干的是盗。光这一点,他们就输到底。” 王二狗没再问。 第三天夜里,罗令坐在屋前,手里捏着残玉。玉是温的,但没发烫。他知道,今晚不会入梦。 他把玉贴在胸口,听见远处传来狗吠。不是阿黄,是后山另一头的几条土狗。叫声短促,连着三声,是巡逻队的暗号——发现动静。 他没起身,只掏出手机,打开对讲频道。 王二狗的声音传来:“西坡树线外,两个黑影,往碑台方向挪。不像村民。” “别惊动。”罗令说,“让他们靠近。” “可……” “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抓贼。”罗令望着山影,“我们在等他们自己打起来。” 频道那头沉默几秒。 “明白。” 半小时后,西坡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铁器砸地。接着是吼叫,听不清词,但能辨出是两个人在吵。 王二狗又报:“打起来了!一个穿黑夹克,一个穿迷彩裤,正抢一把铲子!” 罗令站起身,往村委会走。 路上,他摸出手机,给村务群发了条消息:“紧急通知:虎符鉴定工作已完成,明日一早启程送往省馆,请全体村民协助维持秩序。”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山风刮过碑台,卷起一片枯叶,打在红外灯罩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