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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漪闻言,掩嘴轻笑:“我也觉得。每次宴会,大人们总是说些很深奥的事情。”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我最近发现这莲池有个有趣的地方,想不想去看看” 栖欢正愁无聊,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碧漪拉着她,沿着池边走到一处的假山后。她手指结了个复杂的印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轻轻点在假山某处。 一阵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后,假山侧面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后面是一条玉石砌成的通道,里面传来潺潺水声和更浓郁的灵气。 “这是莲池的一处水脉灵眼所在,”碧漪解释道,语气带着些许炫耀,“平时隐匿着,只有我们这些常年在此的莲仙才知道怎么打开。里面的水灵之气比外面浓郁数倍,而且能看到一些奇景。” 栖欢好奇心大起,毫不犹豫地跟着碧漪走了进去。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窟,中央有一汪汩汩冒着的灵泉,泉水不是普通颜色,而是泛七彩流光。 洞窟顶部并非岩石,而是如同水镜般,倒映着上方莲池的景象,却又有些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波。 “看上面,”碧漪指着洞顶,“有时候,能从这里模糊地看到其他小世界的景象,像是水影一样,很有趣。” 栖欢仰头看去,只见那流动的水镜中,景象不断变幻,时而闪过一片燃烧着火焰的森林,时而是一片星辰倒悬的夜空,光怪陆离。她看得入神,觉得比那幻海珠里的景象还要奇妙。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栖欢随口问道,目光依旧被头顶的奇景吸引。 碧漪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守着莲池久了,总能发现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嘛。而且,最近这些水影好像比以前更活跃了,出现的景象也更多……”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听一些路过的大人物闲聊,好像说什么……很多小世界的屏障都变得有点不稳定了,才会让这些景象更容易渗透过来。” “屏障”栖欢收回目光,看向碧漪。这个词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碧漪含糊地带过,似乎并不想深谈这个话题,转而指着灵泉中一块形状奇特的七彩石头,“你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一只蹲着的小兽” 栖欢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始和碧漪讨论起那块石头的形状。 两人在这隐秘的灵眼洞窟里待了一会儿,碧漪活泼善谈,给栖欢讲了不少瑶台的趣事和关于各种仙草的传说。 栖欢很久没遇到能这样轻松聊天的同龄人,心情颇佳,偶尔也会展示一两个玄衍教她的、看似简单实则玄妙的小法术,引得碧漪连连惊叹。 洞顶的水镜波纹流转,映出的不再是仙界景象,而是一片片飞速闪过的、光怪陆离的奇异世界——有钢铁铸就的巨城横亘大地,有造型奇异的金属飞梭划过天空。 “你看!”碧漪指着水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些景象以前从未出现过,是不是很有趣” 栖欢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这些景象确实新奇,带着一种与仙界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有序的规则感。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灵泉,想看得更清楚些。 “这些世界……好像不太一样。”她喃喃道。 “是啊,”碧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听说这些世界有着另一种强大的力量体系,和我们修炼的法术完全不同呢。你想不想……感受一下” 就在栖欢全神贯注于水镜景象时,碧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抬手,腰间的翠玉铃铛无风自响,发出一串急促而冰冷的清音,那声音不再悦耳,反而带着一种机械的质感。 与此同时,整个洞窟内壁瞬间亮起无数扭曲的银色符文,形成一个坚固的牢笼,将内外彻底隔绝。 “碧漪”栖欢愕然回头,心头涌上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你做什么” 碧漪脸上那纯真友善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与野心的复杂神色。“对不起,栖欢……但我需要它……”她死死握住腰间光芒大盛的铃铛。 那翠玉铃铛在刺目的光芒中变化,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冰冷光团。它散发出与仙界灵气格格不入的气息。 【检测到超高潜力灵体,符合强制绑定条件。】 【开始执行程序】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栖欢脑海中炸开。 一股带着明确掠夺意图的吸力骤然传来,死死锁定了她的神魂核心,企图将她的意识从灵体中硬生生剥离出去。灵魂层面的撕扯感让栖欢痛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滚开!”她又惊又怒,灵力彻底爆发。玄衍千年的娇养让她受不得半点委屈,更何况是如此恶意。她骨子里那份骄傲被彻底激发。 几乎出于本能,她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精纯灵力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嬉戏时的小打小闹。七彩的灵光以她为中心狠狠撞向那冰冷的机械光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洞窟内回荡。 那系统光团发出的机械音瞬间变成了刺耳的杂音和乱码。【错误!错误!灵体排斥反应超出计算上限!核心逻辑受损!能量溢出!】 它表面的几何形态变得极不稳定,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仿佛随时会崩溃消散。强行绑定的进程被这股蛮横而纯粹的灵力打断。 碧漪被这股灵力气浪掀飞,撞在洞壁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没想到栖欢的灵力如此强悍,更没想到系统竟会受损。 洞窟外,一直静坐的玄衍倏然起身。 洞窟内,栖欢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那系统光团光芒乱闪,发出断续的杂音,显然受损不轻。 碧漪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惊恐和一丝悔意。她看着光芒不稳的系统,又看向一脸怒容的栖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