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北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阿里小说网novels.allcdn.vip),接着再看更方便。
楼船一路向东走了五日,出了玉州,再向北走了一日,两岸的风情,变了个样。 若是说玉州两岸,一片郁郁葱葱。 那么到了江州,这两岸的荒芜,让人看得有些皱眉。 陈清平这些日子,除了晚上修炼,便是在房间里练习枪术。 天字号房虽然不大,但却足够陈清平摆开枪架,耍弄枪式。 这些日子,秦天风没有再传授陈清平新的招式。 用秦天风的话来说,陈清平入门不久,此前所学招式,尚未小成。 若是继续修炼新的招式,只怕会过犹不及。 好在十六式枪术,陈清平已经学了过半,操练起来,倒也累的够呛。 唯一让秦天风无奈的是,陈清平的修为,依旧没有半点精进。 离开玉州的时候,秦天风特地买了不少滋补气血和强健体魄的名贵药材供给陈清平修炼使用。 可是无论药材再怎么名贵,那古井不波的气海,终究是毫无反应。 虽然秦天风没有表现出任何着急的模样。 陈清平却很清楚,玄元王朝的武者,若是无法凝聚气海,便无法破境。 再好的根骨,也只是白费。 虽是如此,陈清平却并不着急。 他的体内,窍穴之中虽然无法凝聚真气。 可是气海中那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匹练,如今已经凝成实质。 秦天风虽然看不见,但陈清平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的变化。 自从踏入楼船之后,凭借月华之力,陈清平那空荡荡的气海之中,白色能量如今化为稠液,不断地在他的四肢百骸规律地游走, 这种变化,虽然极难发现,但陈清平却从平日里的修炼中分明感受到了。 十日之前,一套枪法演练完毕,陈清平几乎虚脱到倒地不起。 可是近日,随着白色能量化为实质,虽疲惫不减,但是身体明显强劲许多。 秦天风将这些功劳归功于名贵药物的作用。 可是陈清平却知道,太阴入梦诀,或许将他领上了另一条道路。 这一日,楼船行进到江州境内,行程明显减缓了许多。 不仅如此,在楼船的四周,也多了十多艘挂着江州府令旗的船只。 这种变化,让楼船上的不少客人都紧张了起来。 自从今年江州洪涝,这条流波河上,便多了不少命案。 最为出名的,就是在一个月前的,江州府通判刘志洲的灭门惨案。 那一日刘志洲携家眷往淮州省亲,返程至流波河,便音讯全无。 半个月后,有渔夫打捞到尸骸,之后更是陆续打捞到十多具溺亡尸体。 经过江州府的调查,最终确定,便是失踪半月的刘志洲满门。 虽江州洪涝不断,可是那几日并无风雨,尤其是流波河本就平静,自然没有意外之说。 而随后流波河上多次出现了水匪之事后,基本上便被江州府断定,是这流波河上凭空出现了许多来历不明的水匪结成了团伙。 因为此事越闹越大,江州府无奈,只得分拨水军为流波河来往船只保驾护航。 如此已有了半月,这流波河也总算是太平许多。 但即便如此,十多艘挂着江州府令旗的船只出动,终究是让来往的商客心惊胆战。 陈清平是从楼船小厮口中打听到的这些消息。 虽不能确定消息的真假,但江州府这般作为,倒是让他颇为敬佩。 执政一方,能为百姓如此,在这个玄元王朝,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至少比起玉州那位刺史,这江州知府,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或许是因为四周围绕了不少府衙船只。 楼船的速度明显降下来许多。 傍晚时分,便索性停在了流波河在江州的渡口。 陈清平也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机会,随着商客一同下了船。 江州渡口并不在江州府境内,甚至距离江州府还有二十余里。 所以这江州渡便在流波河岸边,形成了颇为热闹的集市。 陈清平下了楼船,没有什么目的,百无聊赖地在集市中闲逛着。 连日来的奔波,三仙山的闹剧,乃至是秦飞羽的离开,都让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阵阴霾。 热闹的集市,虽然无法平复心中的烦躁,但也让他的心情稍稍舒缓了许多。 江州渡的集市不大,从南往北,不过走了半个时辰,便已经走完了。 陈清平就这么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坐在了一处酒馆外的长椅上。 随便点了两个菜和一壶酒,他就这么吃了起来。 如今的陈清平,虽然修为尚未破境,但战力已然直逼化铠境小宗师。 所以秦天风对于陈清平的安全,也是放心许多,自然也就没有跟来。 陈清平自斟自饮,坐在那边,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江湖义事。 有说平西王去了天心城,没几天便有无数赈灾银两从天心城送到了江淮两州。 也有人说,幽州出了个邪魔歪道,取活人鲜血练功,最终被江湖的某位豪侠镇杀。 但谈论更多的,便是这流波河上的水匪。 也不知道这些商客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说是平西王回程的时候,剿了天心城西的落霞山山匪,而这流波河凭空而来的水匪,大有可能是那些侥幸逃脱的亡命之徒。 对于这些,陈清平只是听之一笑。 江湖很大,若非亲身经历,谁又能知道其中真假。 集市的热闹,超乎了陈清平的想象。 即便是入了夜,四周亮起的街灯,竟能照亮整个江州渡。 陈清平也是身临其中,才越发感慨,这江南终究是与西北有着天壤之别。 然而,热闹的背后,却隐藏着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危机。 江州渡以北,一处破败的道观里。 数百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此刻正聚集在一起。 道观之中的神像下,亮着一盏油灯,但也只有这一盏。 昏暗的房间,偏就因为这盏油灯,显得尤为诡异。 油灯下,是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 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长刀,那刀口已经卷刃,但却显得杀气凛然。 “兄弟们!今日这票干好了,我们顺江而上,去了淮州,与大哥汇合!从此以后,便不干这刀口舔血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