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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边的江路看得目瞪口呆,下颌线松垮得几乎要让下巴坠到胸口,眼瞳里还映着擂台上残留的火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看台粗糙的木边——指腹磨过凹凸的木纹,指甲刮出细微的“沙沙”声,连指节都因用力泛起了白。他喉结滚了滚,没咽下什么,只觉得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像浸了冷雨的棉絮,又沉又闷地裹住胸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夏然侧过头,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又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指节碰在他布料糙硬的衣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她眼尾懒懒散散地垂着,长睫扫过下眼睑,唇瓣掀了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感慨,尾音还裹着点对旧事的轻嘲:“规律者的比武之争向来是这路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些家伙的武力狠得能掀翻半座擂台,拳风扫过连地面都能裂出指甲盖宽的缝,溅起的石渣能崩破旁人的脸。” “几十年前民间自发的比武更疯,抄起能系就往死里打,管你是同门还是路人,能系光芒亮起来就没了退路。所以只要有人动了杀心,总会跳出能控治愈、会时间回溯的‘渡人’兜底,不然这赛场周围的坟头草,都能长到三尺高、连成片了。”她指尖捻了捻衣角,指尖沾了点看台的灰尘,又继续道:“后来才改成现在的比武大赛,主持人就是干这活的——你看刚才那家伙口袋鼓着的地方,准是揣着虚能系的回溯咒符,为的就是掐灭刚冒头的死局,少点没必要的牺牲罢了。” 她抬眼扫过擂台上还没散尽的硝烟,那淡灰色的烟雾在风里打着旋儿,混着焦糊的草木味飘过来。她睫毛颤了颤,接着说:“每个人都跟拼了命似的——你看刚才那两人,能系都快耗空了还在硬撑。对有些人来说,冠军头衔比命还重,拿了就能在规律者圈子里挺直腰杆。最没人盼着的是,冠军还得跟东道主切磋,那老家伙三百多岁的道行,随便挥挥手就能把年轻人打回原形。” “可不是随便哪个规律者都能办比赛的,得是被大长老点过头、岁数和阅历都超三百岁的老妖怪才行。”她屈起手指敲了敲看台栏杆,“比如那个着名的顽叔,满头白发倒梳得发亮,总穿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那是常年攒武试、文试的老油条,办赛比吃饭还熟,连签到台的笔该摆几支都门儿清。” 江路猛地回神,指节还在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他往前凑了凑,抓着她话尾追问,眼睛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满是好奇:“武试就是打架,拳打脚踢拼能系,那文试是干啥的难道要背书本子” 夏然指尖绕着耳后的碎发,那缕发丝被她捻得打了卷,她慢悠悠解释:“文试是考规律者对能系的理解,分‘浅、入、深、理、解、由、能’七个级别,跟爬楼梯似的,一层比一层难。先把所有人聚到祠堂似的大屋里考‘测浅试’,卷子上全是能系相生相克的题,答完了分出‘浅、入、深’三个试名——跟浅试的就只跟浅试的比,免得水平差太远没法比,最后拔尖的叫‘理冠’,排名跟古代科举似的,第一理冠、第二深铭、第三入生,红榜一贴能热闹好几天。” “能系理解一般是师傅或爹妈教的,手把手画能系图谱,还有专门的旧私塾开这课,黑瓦土墙里整天飘着‘金生水、水生木’的念叨,全是为了应付文试。”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江路耳边,“毕竟咱们得装成普通市民,私下练能系还不够,得在正经学校学数理化,考试得及格,放学得跟同学聊动画片,把自己裹得跟正常人没两样,不然被普通人瞅出破绽,麻烦就大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点:“要是拿了理冠或深铭,就能考后面的文试——分青少年和成年组,除了年龄和经历差,内容差不多。要是后面也考得好,就能得‘解员’的称号,跟‘解师’不是一回事,这是文试里的脸面。而且得理冠跟理冠比,这次评前四:第一解贡、第二理才、第三深花、第四入华。” “文试总共五个大试:对应‘浅、入、深’的‘测之试’,对应‘理’的‘冠铭试’,对应‘解’的‘贡才试’,剩下的是‘由’和‘能’。‘由试’取前五,叫‘甲储试’——第一由甲、第二解储、第三理槛、第四深捷、第五入聪;‘能试’是最高级,取前六叫‘君蓬试’,第一能君、第二由蓬、第三解箓、第四理聆、第五深媚、第六入了。能君是文试顶头的称号,那可是规律者里的‘文君’,比武冠还金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