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真震惊!赵志敬叛教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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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过去,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自己的徒弟赵志敬养伤静修,闭门谢客已久,但这几日竟连日常饮食都未曾叫人送去,静室也毫无动静。 这太过反常! 他再也按捺不住,亲自来到赵志敬的静室门外。 敲门无人应答,王处一心中一急,推门而入—— 室内整洁得近乎冰冷,床铺叠放整齐,道袍与佩剑端端正正放在蒲团之上,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 唯有书案上,一卷用丝带系好的书简,显得格外刺眼。 王处一心头猛地一跳,快步上前拿起书简。 展开一看,正是赵志敬那封“情深意切”的告别信! 王处一认真看去…… …… “混账!逆徒!” 王处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书案上,坚实的梨木桌面应声碎裂!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赵志敬信中那些“尘缘未了”、“情根深种”、“自废根基”的字眼,如同钢针般刺入王处一这个道家真人的眼帘! 愤怒过后,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痛心涌上心头。 王处一目光落在信后附上的那卷《全真大道歌详解》上。 赵志敬抄写的内功心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对全真基础心法要诀的理解阐述得极为精到透彻,甚至超越了他这个师父的某些讲解! 这显然是赵志敬呕心沥血整理,特意留给他的。 “唉……” 王处一长叹一声,怒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微弱的、不愿相信的希冀。 “这孽障…竟还念着师徒之情 留下此卷…莫非真如他所言,已自废根基,只求做个凡人” 王处一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愿相信自己倾注心血培养的弟子,会带着全真绝学彻底背叛。 …… 当王处一拿着这封“绝笔信”召集其余六子时,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如同点燃的火药桶! 全真七子在重阳宫中紧急开会。 大殿内,气氛凝重肃杀。 脾气暴躁的丘处机须发皆张,怒不可遏,率先拍案而起: “叛教! 这是赤裸裸的叛教! 奇耻大辱! 我全真教开宗立派以来,何曾出过如此悖逆之徒! 赵志敬! 好一个赵志敬! 枉费王师弟一番心血! 什么尘缘未了,情根深种 全是狗屁! 分明是贪恋红尘,自甘堕落! 更可恨的是,他赵志敬这个垂直身负我全真高深武学,此等行径,与欺师灭祖何异!” 丘处机眼中杀机毕露, “此獠不除,我全真教威名何存 门规何存!” 郝大通同样脾气火爆,他声如洪钟: “丘师兄说得对! 赵志敬这孽畜! 枉为三代弟子之首! 什么自废根基鬼话连篇! 王师弟,你莫要被他这假惺惺的‘绝笔’和这卷破书蒙蔽了! 他赵志敬何等心高气傲,岂会甘心自废武功去做个废人 这必是他金蝉脱壳之计! 留下点不值钱的,大家都知道的基础玩意,就想糊弄过去 做梦! 他定是带着我全真心法、剑诀,甚至更高深的武功叛逃了! 必须立刻发出‘全真诛邪令’,通告武林同道,全力追捕!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夺回师门武功,清理门户!” 刘处玄相对冷静,但脸色阴沉: “郝师弟所言甚是。 赵志敬此举,置我全真教百年清誉于不顾! 他这一走,江湖上会如何看我全真 门下弟子竟因‘情根深种’而叛教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更遑论他身负绝学。 他留下的这卷东西,最多证明他‘知道’基础心法,但核心精要呢 三花聚顶掌、七星剑阵、金雁功……他练了十几年,岂是说忘就忘 一旦他在外施展,或更甚者,将武功外泄、甚至传给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全力追回,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全真七子中唯一的女道士孙不二眉头紧锁,带着忧虑: “此事实在骇人听闻。 赵师侄…唉,他平素虽有些孤傲,但天赋确实惊人。 怎会如此糊涂 师兄们,追捕是必然,但…他信中提及‘自废根基’,虽难以置信。 但万一…万一他真如此决绝,我们赶尽杀绝,是否……” 她话未说完。 丘处机厉声打断: “孙师妹! 妇人之仁! 此等叛徒,岂能轻信 就算他真废了武功,叛教之罪,亦不可恕! 更何况,他这封信本身就疑点重重! 他若真念师徒之情,为何不当面禀明 为何要偷偷摸摸 分明是做贼心虚! 此等反复无常、背信弃义之徒,留之必成大患! 必须通告天下,让江湖同道都知晓此獠面目,让他身败名裂,在武林中无立锥之地! 此乃以儆效尤!” 马钰作为掌教,一直沉默倾听,此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师弟师妹,赵志敬叛教,证据确凿,影响极其恶劣。 此风断不可长! 我全真教百年基业,清誉重于泰山! 郝师弟、刘师弟所言极是,丘师弟之虑更是关乎根本。 无论他是否自废武功,叛教之罪,无可宽宥! 其身负我教武功,更需追回!”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处一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决断: “王师弟,我知道你痛心。 但此事关乎全教,非你一人之事。 即刻起: 第一,以全真教掌教及六子(除王处一)联名,发出‘全真诛邪令’,通告天下武林: 三代弟子赵志敬,因贪恋红尘、触犯色戒、罔顾师恩,叛教出逃! 其身负全真秘传武学,意图不明,恐为祸武林! 凡我武林同道,遇此獠,当协力擒拿或格杀! 擒获者,全真教必有重谢!包庇者,视为与我全真教为敌! 第二,此獠为我全真教之耻!务必将此通告广传天下,使其身败名裂,寸步难行! 第三,命三代弟子尹志平,即刻挑选得力人手,下山追查赵志敬踪迹! 一旦发现,不可轻举妄动,速速飞鸽传书回报! 届时,我七子将亲自下山,清理门户,追回武功!” 王处一脸色灰败,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谨遵掌教师兄法旨。” 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怒、痛心、失望,还有那一丝被丘处机等人彻底碾碎的、关于赵志敬“自废武功”的微弱幻想。 王处一知道,从这一刻起,赵志敬这个名字,在全真教,在武林,已经彻底臭了! …… …… ……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全真教上下传开,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什么!赵师兄…赵志敬他…叛教了! 说话的是个圆脸小道士,眉梢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杏核眼瞪得溜圆,藏青道袍的系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腰间了。 此刻他攥着身边师兄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 天啊!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们三代第一人啊! 清瘦的道士抚着下巴新长的绒毛,剑眉拧成疙瘩,玄色道袍袖口沾着墨迹,显然刚抄完经卷。 他此刻激动得来回踱步,木屐在青砖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为什么啊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跑去叛教他脑子被门夹了吗 虬髯道士抱着胳膊冷笑,络腮胡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粗布道袍肩头打着补丁,脚下草鞋沾着泥点,仰头冲着屋檐下的众人嚷嚷。 …… …… 弟子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震惊、不解和幸灾乐祸。 陈有禄塌着鼻梁、嘴唇肥厚,此刻蹲在石阶最边角处,枯黄的手指反复抠着道袍下摆磨损的线头。 那双三角眼在凹陷的眼窝里滴溜溜乱转,稀疏的眉毛随着说话一挑一挑: 还能为什么 肯定是嫉妒尹师兄呗! 你们想想,之前他受伤躲起来,尹师兄带领大家查案,多风光 武功、人缘、声望,现在哪一样不比赵志敬强 他受不了这落差,觉得在全真教没前途了,干脆一走了之! 柳云舟生着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特意凑到人群中央,刻意压低声音时喉结滚动。 他伸出食指在唇边轻点,绣着金线云纹的杏黄道袍袖口随之轻晃,神情带着几分神秘: 我看未必! 他那信里不是说什么情根深种吗 肯定是犯了色戒! 说不定在外面养了相好的,被发现了,或者干脆就是被狐狸精迷昏了头,连祖师爷都不要了! 哼,这个赵志敬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还不是…… 张麻子酒糟鼻上布满红点,仰头大笑时腰带松散地挂在胯间,露出半截灰色中衣。 他指着远处山门,肥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晃动,震得腰间铜铃叮当作响: 哈哈哈,管他为什么! 这赵志敬就是个蠢货! 叛教亏他想得出来! 放着天下第一玄门正宗的核心弟子不当,跑去当丧家之犬 以后江湖上人人喊打,看他能蹦跶几天! 就是!尹师兄才是我们全真教未来的希望! 武功高强,待人宽厚,处事公正! 哪像赵志敬,刻薄寡恩,现在更成了叛徒!呸! 李阿牛满脸雀斑,踮着脚挤到最前排,瘦小的拳头在空中挥舞。 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被山风吹得鼓起,露出补丁摞补丁的裤腿: 尹师兄,以后我们可就全指望您了! 那叛徒赵志敬,给尹师兄提鞋都不配! 张惟德神情激动的挤到前面,声音洪亮道: “说的是! 尹师叔武功超群,品行高洁,咱们重阳宫第三代弟子中,数您为尊! 那赵志敬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仗着几分小聪明,专会在师父面前卖好! 论真才实学,论心胸气度,给尹师叔您提灯引路都不配!” 年长的一个全真弟子陈德铭,捻须点头,语气沉稳却充满肯定道: “正是此理。 尹师弟处事向来公正严谨,深得马师叔、丘师伯真传。 那赵志敬往日便有些飞扬跋扈,如今竟做出这等背叛师门、私自潜逃的无耻行径,实在是师门之耻! 幸得天佑我全真,有尹师弟在此主持大局,才能拨乱反正,重振我教清誉啊!” 年轻弟子徐志诚满脸仰慕,眼中闪着光: “尹师兄,弟子们平日里就最敬服您了! 您指点剑法要诀时,总是耐心细致,毫无藏私,哪像某些人,自己学了三招两式就鼻孔朝天,瞧不起同门 那赵志敬自己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是咎由自取! 以后有尹师兄您领头,弟子们心中才有底气,练功才有奔头!” 人群外围的吴安远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 “咳! 咱们真是糊涂了这些年,竟差点被赵志敬那叛徒蒙蔽了双眼。 瞧瞧他自私自利做的好事吧! 若非尹师兄洞察先机,又得各位师长信任临危受命,咱们这重阳宫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尹师兄,您就是我们全真教的定海神针!以后上上下下,唯您马首是瞻!” 老资格的全真弟子周德谦说道: “尹师弟,值此风雨飘摇之际,非你无人能当此重任。 论武功修为,你是三代翘楚; 论性情为人,你宽厚持重,深孚众望。 那赵志敬行此悖逆之事,早已自绝于师门同道。 往后这执掌戒律、匡扶正道之责,师弟你责无旁贷! 我等定当全力辅佐,共度难关!” 王虎满脸横肉,崭新的月白道袍绣着金线云纹,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用力推开身边弟子,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谄媚,弯着腰几乎要将额头贴到地上,抱拳的手微微发颤: 尹师兄,以后我们可就全指望您了! 那叛徒赵志敬,给尹师兄提鞋都不配! 众人见状,连忙也纷纷围拢在尹志平身边,此起彼伏的奉承声在道观庭院中回荡。 …… …… …… 尹志平听着周围同门对赵志敬的唾骂和对自己的吹捧,尹志平心中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泉般畅快!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谦逊、甚至带着几分痛心和惋惜的表情: “诸位师弟,休要如此说。 赵师兄…唉,误入歧途,实乃我全真之痛。 我等更应引以为戒,勤修武艺,恪守门规,光大我教才是。” 但内心深处,尹志平狂喜的浪潮几乎要冲破胸膛: “走了!他真的走了!赵志敬这狗东西竟然走了! 还是以最愚蠢、最身败名裂的方式走的! 哈哈哈! 从此,全真三代,唯我独尊! 掌教之位,再无阻碍! 赵志敬啊赵志敬,你终究是给我做了嫁衣!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很快,马钰的正式命令下达。 尹志平强压心中狂喜,一脸肃然地接下了带队下山追捕赵志敬的重任。 他挑选了十多名武功不错、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弟子,在众人殷切,尤其是丘处机充满期许的目光中,意气风发地踏下了终南山的石阶。 尹志平表面任务是追查叛徒,内心却已开始畅想自己如何在江湖上进一步扬名立万,巩固地位。 至于赵志敬 一个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罢了! 找到他 尹志平心中冷笑,或许…也没那么着急。 让赵志敬多在江湖上狼狈逃窜、身败名裂一段时间,岂不更好 自己随便一剑轻易的杀死他,不是便宜了这个狗东西! …… 全真教的“诛邪令”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飞向江湖各大门派、帮会、镖局、客栈…… …… 赵志敬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耻辱的方式,响彻了整个武林。 一场针对赵志敬的风暴,已然成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