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你没有错
景木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阿里小说网novels.allcdn.vip),接着再看更方便。
光棍被她的反抗惹怒,冲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剪刀扔到地上。 男女力气悬殊,她那时候没什么钱,每天吃什么都要计算,营养跟不上,力气自然就更小,没几下就被光棍推到地上。 双手撞到柜子,她被上面突兀的木屑划伤了手掌,掌心渗出血迹。 光棍气急败坏,对她的呼喊很不满,蹲下来打了她一巴掌,又想脱她的衣服。 她拼命的挣脱,双手双脚不管不顾的挣扎,嘴里也一直不断喊着救命。 挣扎间她抓到柜子上的搪瓷水杯,想也没想对着男人的头就砸了下去。 光棍被砸得一阵头晕,视线恍惚。 她趁着机会,一把推开他,捡起被扔到地上的剪刀,眼神狠戾的朝光棍走过去。 那光棍还没从晕眩中缓过来,倒在地上呜咽的叫,嘴里嚷嚷着要弄死她。 她冷笑一声,对着光棍的胳膊就扎了下去,光棍痛的大喊,额头冷汗直冒。 捂住胳膊倒在地上求饶,她被恨意冲昏了头,抬起剪刀就要对着他的脖子扎下去。 还是听到她家里的奇怪动静,邻居赶过来看到把她拦了下来。 光棍这才侥幸活命。 那晚,她不顾邻居的劝阻,连夜去公安局报了警,以流氓罪要光棍坐牢。 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的贞洁尤其重要。 虽然她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但要是传出她被男人摸到家里还差点侵犯的事,清誉肯定会受损,搞不好一辈子也再难嫁出去。 所以那些邻居都不建议她报警,光棍的老母亲也大半夜从老家赶过来,跪在她面前求情。 她的名声早就坏了,不然也不会长着这么貌美的一张脸还能在巷子里安然无恙。 那光棍新来的不知道她身上的传闻,所以才对她动了邪念。 她不松口,坚持要光棍坐牢。 八十年代流氓罪严打,判刑严重。 光棍的老母亲也知道这一点,每天蹲守在她家门口追着求情。 但她从来不是软弱的性子,不会觉得丢面而让坏人逍遥法外。 以前和她同住一个巷子比她大几岁的女同志,某天半夜被人得了手,那家人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有损自家颜面。 最后竟可笑的将那女同志嫁给了侵害她的人渣,女同志嫁过去一年生了个儿子,之后每天被家暴,不敢跟娘家人说,也不敢报警,最后被活活打死。 那家人瞒着那女同志已经死亡的消息,过了两年,周围的邻居发现不对劲了才发现那女同志早就已经去世,而那人渣最后也没被判个死刑。 明明是受害者,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想不通,一个人的贞洁什么时候比人命还重要 不报警让人渣得到该有的惩罚,反而想着把女儿嫁给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最后人没了,那女同志的娘家人脸上也没见伤心之色,而是冲到人渣家里要安抚费。 那样毫无人性的事她学不会,她读过的书告诉她,受了不公正的对待一定要寻求帮助,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躲在后面为自己的委屈哭几句,便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人渣的老母亲没能把她说服,她还是将那个人渣给告了。 严打期间,流氓罪不容姑息,那人渣被判了六年。 她在巷子里的坏名声再次加深。 那些人都在骂她,她又没真的被侵犯,为什么还要告那个光棍,光棍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一把年纪了没结婚,坐几年牢以后谁给他传宗接代。 巷子口的大妈们,每天聊到这个话题都要把她拖出来恶毒的咒上一顿,仿佛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她只是差点丢了清白,而人渣却要坐六年的牢。 就连巷子里的小孩见了她都要躲着走,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她被抓去坐牢。 那晚她在家里用剪刀刺伤人渣的事被看到的邻居扩写补充,传着传着变了味,离谱的话一茬接一茬。 她被冠以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 人渣坐牢,他的老母亲气不过来她跟前闹。 还好她亲妈死后她就在找房子,想要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是以人渣的老母亲没闹几天她就搬走了。 后续巷子里的人怎么编排她,她不得而知。 总之不会是好话。 但她也不在乎了。 从小时候灾星名字的由来,到她遭受的一切,她都跟霍承渊尽数抖了出来。 霍承渊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紧得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告那个人渣” 宋安澜声音极轻,轻得不仔细都听不见。 霍承渊抬起她的脸,神色严肃,“没有,你做的对,如果你不把人渣送进牢里,说不准会有下一个受害人出现,你是为民除害。” “是吗可为什么我把那个人渣送进监狱,那些人都在骂我” 她声音委屈,像做对了事但仍然被臭骂的孩子。 霍承渊拂去她眼角的泪珠,捧起她的脸,“你做的没错,错的是那些愚昧麻木的人,那些人习惯了冷漠,对勇敢的人不会理解。以后伤害落到她们自己身上就会知道疼了。” “可我从小就是灾星,先是克死我奶奶,再是我亲爹,后面接着是我外婆,我妈,前几个月我还听说我那刻薄的舅妈掉到河里淹死了,……你会害怕吗万一哪天我也克你怎么办” 霍承渊沉默了。 他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鬼神一说,坚信科学主义。 但她这本事,要没点东西在身上估计做不到这么神。 宋安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真的怕了。 苦笑一声,果然。 她的灾星名号是打响了的,至今没人推翻。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样,也许我爸妈真是被我克死的,你要是和我在一起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 霍承渊无奈叹口气,捏了捏她白嫩,柔软滑溜的脸蛋,把她按在怀里,“我为什么要怕,你都说了你舅妈是刻薄之人,你爸妈对你也不好,你克的都是危害社会的人,而我对社会的建设可比那些人有用得多。”